潘娃指著那個奇怪的編鍾似的青銅器道:“那就是座右銘,是銘器,這東西極少出土,這屋子裡沒一件東西是普通古物,都是值錢的東西”
胖子道:“難怪那個張萬全害怕我們偷他家的東西”
胖子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之前我們進來的時候,張萬全說我們不要偷這地下的東西。。更多w. 。
當時我還心說我和胖子我們什麽樣子的古墓沒見過,怎麽會偷你家的東西,可是仔細一看,這石室裡面的古董,真的讓人呼吸都急促起來。
張老族長似乎很在意我們的看法,等我們嘖嘖讚歎夠了,這老家夥才指了指正當中的一個東西,叫我們過去。
那是一個金甕。
就是所謂的金甲‘玉’匣。在蟲嶺棺山裡面的時候,三叔說這個東西內部有機關,一旦我們將裡面屍體的金縷‘玉’衣剝下來,那麽後果很難想象。
我看到這個東西呼吸一滯,對三叔道:“三叔,這裡面……”
不等我說完,三叔恩了一聲,對著張老爺子問道:“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怎麽剝下來金甕裡面的金縷‘玉’衣了吧?”
張老族長點點頭,讓我們自己打開那金甕。
三叔默不作聲的,招呼潘娃一起上去,兩個人一起將那金甕的蓋子給掀了開來。
蓋子看起來輕,但是實際上很重,我們將蓋子掀起來之後,裡面可以看到一塊兒碩大的繭。
是的,裡面有一塊兒碩大的,像是琥珀一樣的繭。
這個繭是半透明的,裡麵包裹著一具屍體。
“那件真的金縷‘玉’衣,就是從這具屍體上剝下來的,是當年我們張家的鐵扇先生這位先祖,從蟲嶺棺山盜出來的“張老族長一字一句地道。
“這具屍體,和他淵源很深!“張老族長指了指我。
頓時,大家都安靜下來,氣氛有點詭異,誰都沒說話。
我看了一眼這屍體,看到屍體的臉頰的時候,我心弦兒一顫,為什麽這麽像?
胖子和潘娃,三叔他們也看了過來,看完之後,都‘露’出驚異地神‘色’。
“不可能!”胖子吼了一聲,瞪圓了眼珠子,看向我,然後又看著那屍體。
三叔也潘娃的臉‘色’也古怪起來,就赫生和何飛,都開始用一種很古怪的表情盯著我,似乎我臉上有什麽東西。
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問道:“你們幹什麽,這麽奇怪的看著我?”
“你看看這具屍體,是不是你?”
張老族長盯著我,‘陰’嗖嗖地道。
我腦子嗡地一下,仔細地看向這金甕當中的屍體,眼睛,鼻子,嘴巴……我還沒有看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著那屍體道:“不可能!”
我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一具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屍體。
這個繭裡面的屍體,著全身,蜷縮成一團兒,眼神驚恐地望著外面,這張臉頰是如此的熟悉,這臉頰陪伴了我二十年,因為他就是我!
“這是誰!?”
我指著金甕當中的屍體對著張老族長問道。
“這是你,你就是他!”張老族長‘陰’測測地道。
“白三鬼,讓你侄子在我這裡,我們做一筆‘交’易怎麽樣?“張老族長對著三叔道。
“別想了!“三叔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一口回絕。
“不可能,不可能!”
我捂住自己的耳朵,頓時感覺我的脖子後面有一股劇痛,整個人都顫抖起來。腦子裡開始浮現出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
“把小飛帶出去,我和他聊”
三叔對著潘娃使了個眼‘色’,我已經三魂不附體了,被潘娃拎著的胳膊向著外面拖拽出去,我依稀聽到三叔對張老族長說了一句話。
“長生已經開始了……”
我腦子裡有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告訴我,那個金甕裡的人不是我。
我掙扎了一下,對著潘娃道:“潘娃,那個人是我麽?”
潘娃猶豫了一下,道:“我也不清楚,不過,這件事情你還是不要問的好”
我正想繼續問下去,張萬全從外面急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對著我們喊道:“不好拉不好拉,你們快點走!“
潘娃問道,怎麽了。
張萬全一臉焦急,道:“老張頭去報警,人已經在村子裡朝著這裡來了!“
“媽的,三爺,條子來了!“潘娃將我放好,拍拍我的臉頰道:”小飛,好好的,那是假的,你還是你!“
我被潘娃這句話搞暈了,更暈的是我的腦子。
“為什麽有一個躺在金甕裡的死人,長的和我一模一樣?“
“這個人究竟是誰?“
我腦子‘亂’嗡嗡的,三叔從裡面衝了出來,問明白情況,讓潘娃拉著我,問張老族長道:“你這屋子有逃命的暗道吧?“
張老族長點點頭,對張萬全示意了一下。
張萬全見狀,對我們道:“跟我來“
三叔恩了一聲,將開山刀拿了出來,道:“希望你不要騙我“
張老族長聽見三叔這麽說,道:“白家的後人,我們的‘交’易已經完了,老狗和老鬼怎麽做我不管“
“你真的不讓你侄子留下來麽?要知道,就算是你們得到了金縷‘玉’衣,你們也不一定能成功,死過一次的人,終究是無法活過來的“張老族長的聲音低沉沙啞,眸子一轉,對著三叔道。
三叔哼了一聲,對我們揮揮手道:“走!“
我被潘娃一路拽著,跟著三叔往外面跑,張萬全在前面帶路,我對著三叔喊了兩聲,三叔才轉過頭來。
“三叔,那個繭裡面的人,是我麽?“我問道。
三叔臉‘色’有點難看,一邊快步跟著張完全往外面走,一邊道:“那是白九先祖的屍體“
“什麽!?“
我頓時呆了一呆,再次問了一遍,說三叔你說什麽?
三叔很不耐煩地說現在給你說不清楚,你可以把那當作是白九先祖的屍體,也可以把他……當作一個傀儡,總而言之,那東西和我們白家有很深的淵源,尤其是你。
我還準備再問,三叔說你別問了,我們出去之後,我自然會告訴你。
我們跟著張萬全從一條墓道往外面走,這地下古墓非常大,潘娃說這個張老族長霸佔的恐怕是一座古代大官的陵墓,這陵墓經過他的擴建,所以才有這個規模。
我們跟著張萬全走了幾分鍾,從一座石‘門’當中鑽了出來,從這裡往外面看的時候,已經是趕屍村外面了。
那山坳當中的大瓦房裡面人聲鼎沸,還有狗叫聲,我們全都鑽出來之後,從那邊閃過來一陣手電筒,看樣子有人追了出來。
“你們走吧“張萬全撂下一句,扭頭就鑽進了石道。
三叔看了看他,左右觀察了一下,道:“我們快點走,不然被條子抓住了事情很麻煩“
胖子說三叔你怕什麽,我們有沒有犯法,就算我們犯法了,他們也沒有證據啊。
三叔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真的笨,有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
胖子恍然大悟,見我還在發愣,拍了拍我,將我向前推了一下,示意我快點跟上。
我們一行人在夜‘色’中往大山當中走,好在山坳邊上都是稻田,我們跟著田埂走了一陣子,很快後面的那些狗叫聲和手電筒的聲音都不見了。
赫生拿出手表看了看,指了指一個方向,說順著這個方向走,可以走到一條國道。
我們看向他指的那個方向,那邊的確有個國道不假,可是我們過去要經過好個山溝,還得翻上去半座山。
有句話叫望山跑死馬,這話一點都沒錯,我們在山野裡走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爬上了那國道。
胖子身體才好,走的尤其緩慢,我們走一會兒就得陪他休息一下,所以耽誤了不少時間。
山上的夜晚冷的要死,而且還要小心有毒蟲蛇類,我們走到了國道上的時候,都有如獲新生的感覺。
只是我心裡始終有個疙瘩,那個金甕裡面的屍體,為什麽長的和我一模一樣。
張老族長指著我說要我,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的疑‘惑’太多了,可是問三叔,三叔一直不說話,似乎在想些什麽事情。
“三叔,那蟲嶺棺山裡面的金縷‘玉’衣,我們不要了?“胖子對著三叔問道。
“那是假的“三叔說了一句,就不再說話了。
我們在國道上等了半個小時,一直招手,最後真的讓我們等到一輛拉石頭的翻鬥車, 潘娃遞給那司機一包煙,司機答應把我們帶到鎮上。
我們坐著翻鬥車去了附近的小鎮,找了一家旅館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坐汽車回了憑祥,又轉乘火車和飛機,在第三天終於回到了西安。
這三天我一直沒有睡好覺,總感覺自己腦子是空的,什麽東西都沒有,但是一動腦子想起那具金甕當中的屍體,就感覺自己整個人要爆炸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從什麽地方而來。
三叔大概是知道了我的想法,告訴我會帶我去白家的祖墳看看。
並且他要告訴我白九先祖的所有故事,我比較在意的是這個,三叔說那金甕當中的繭,可能是白九先祖的屍體。
如果說是這樣的話,那麽我們白家祖墳裡面的屍體,就有問題了。
最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李曉偉一個人到了三叔的鋪子來找我們,我回去第二天就見到了她,她告訴我,她要和我們一起去長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