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女屍是什麽來頭,讓赫生這麽緊張,大家也沒多想,就按照赫生說的照做。
這時候,有個知識分子,叫做李建剛,是跟著一位老專家從北京過來的,本來就很反對大家進入古墓,這時候聽赫生這麽使喚他,心裡就覺得很不舒服,就反駁,說你說蒙上眼就蒙上眼,我為什麽聽你的?
說著李建剛還跑到了水潭邊上,盯著那些古屍看,一邊看還一邊說話。
赫生和李曉偉臉色頓時變得很古怪,吩咐大家轉過身慢慢出來,等會兒李建剛出了任何事情,都不能看他的臉,誰看見了他的臉,就會出事。
那時候還是唯物主義者毫無畏懼的時代,別說赫生和李曉偉兩人這麽說,我估計就算是老專家這麽說了,這幫人裡也有不相信的,年輕人總是喜歡挑戰權威。
李建剛就盯著那些女屍,說奇怪了,這些女屍怎麽都大著肚子呢?
和他同行的幾個知識分子,有人就勸他,你別看了,這地方邪乎,咱們退出去吧。
李建剛就說不,咱們怎麽能退出去呢,這地方多好,這麽多美女,嘻嘻,哈哈哈哈。
眾人一聽不對勁,這人開始說胡話了,於是有個知識分子,悄悄看了一眼李建剛。
這一看不要緊,把他魂都嚇沒了。
只見李建剛的臉上,蒙著一層白色的紗似的東西,將他的臉全都給蒙住了,他正站在水潭邊上,慢慢往水裡走。
那水潭裡的那些女屍,全都浮在他不遠處,擁擠在一起,好像等著他下水似的。
這個知識分子叫做張和平,和李建剛有點交情,一看這情景臉都嚇白了,哆哆嗦嗦的說:“這李建剛怎麽回事,怎麽被女鬼給迷了?”
赫生這時候一直背對著他們,聽見張和平這麽說,問他,你是不是看了李建剛的臉。
張和平說是啊,他這臉上有層白色的紗布,好古怪啊。
赫生沉了半響沒說話,又問他,你聞到什麽味道沒有?古怪的味道。
張和平就看了看四周,說有,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幽香,像是麝香似的,但是不一樣,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赫生聞言,臉色也變得不好看,對他說,你想要活命,就閉上眼睛,不要看周圍的東西,然後站在原地,千萬不要亂動。
這時候李建剛說胡話已經非常嚴重了,他直接撲騰到了水裡,在水裡大喊大叫,一邊說美女,美女,一邊又說,好香,好香。
這時候李曉偉有點著急,問赫生怎麽回事?
赫生沒有說話,老鬼冷笑,說還怎麽回事,這些女屍,是伶。
陳欣那時候也不知道什麽是伶,就問他是什麽東西。
老鬼說,這是一種古代用來製作巫蠱的屍體,必須要是懷孕九個月的孕婦,將母子以水刑淹死,然後以古法煉製,將一種叫做還魂蟲的蟲子種在屍體裡,這樣屍體就會變成一種寄生體,說是死了,可是還沒有死,遇到活人,這些伶就會分泌一種味道,迷惑他,讓他產生幻覺,最後將他拖入水裡,活活淹死。
眾人一聽,連忙一看,只見李建剛真的已經走到水裡了,只剩下半個身子還在水面上,雙手使勁撲騰,顯然是身體出於自救的本能,想要出來。
可是他的聲音卻是那種充滿了嘲諷的,開心的樣子,這種反差給人很大的衝擊,也讓剩下的幾個知識分子嚇的不清。
張和平這會兒嚇的嘴唇發白,站在水潭邊上動都不敢動,說怎麽辦,他感覺有東西在拽著他的腿。
眾人不敢看他的臉,看他的下半身,發現他自己邁著步子,一步步正在朝著水潭裡頭走。
李曉偉意識到,這樣下去有點不妙,連忙問赫生,說這怎麽辦。
赫生將自己的背包接下來,說,這些伶怨氣十足,而且得不到解脫,想要通過這裡的唯一方法,就是一名男子,願意親吻一下水裡的伶。
眾人一聽轟的一聲,這是什麽意思,親一下這水裡的伶?
那水裡的女屍,白袖飄飄,在水裡漂浮著不知道多少年了,不說衛不衛生,光說她們身上那種蠱惑人心的奇香,就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而且這些伶一個個還大著肚子,普通人想一下腳肚子都發軟,敢於親吻這樣的女屍,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氣。
赫生說,這伶體內的還魂蟲,最怕人身上的陽氣,只要一口純陽氣破了還魂蟲,所有的伶就會散去的,你們最好快點這麽做,不然等會兒所有的伶都會出來,那時候咱們就真的想走也走不了了。
大家一看水潭裡頭,這時候整個水潭裡的伶都開始往外面冒,李建剛人已經完全被伶給圍起來了,渾身裹著那種白色的紗布,在水裡漂浮著,也不知是死是活。
陳欣聽見赫生說需要親這伶一下才能救人,頓時有點生氣,一把抓住赫生的衣領,問他,你之前就知道怎麽通過這裡,那你怎麽不早說?
既然吻一下就能破了這個伶,你為什麽不親?
陳欣質問赫生。
赫生沒反抗,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水潭。
“我曾經親過,所以不能再做了,還魂蟲陰毒無比,一個人一生只能做一次。”赫生說。
這時候剩下幾個人就開始誰上去親伶產生了巨大的分歧,誰都不想去,老鬼說他是民工,這種賣命的事輪不到他上,赫生自己已經親過一次伶,無法做第二次,剩下的幾個知識分子,也都是貪生怕死的人,總而言之,沒人想去。
李曉偉見大家吵個不停,有點火了,說別吵了,你們不去,我去!
說著她牙一咬,就要朝水潭裡走。
赫生一把抓住她,搖搖頭。
“女人碰到了伶,會變成和伶一樣的怪物。”赫生說完,問水潭邊上的張和平,你還有沒有意識?
張和平這時候急的都哭出來了,說自己有意識,就是眼睛像是蒙著一層霧,什麽都看不清。
赫生說這樣挺好,你現在已經走到了水潭邊上,你身邊就有一具伶,我們給你說,你慢慢蹲下來,找到她的臉,吻她一下,這樣是救你自己,也是救我們大家。
張和平說好吧,我照做,你們給我說。
於是赫生就看著水潭,給張和平慢慢說,讓他蹲下,張和平自己也用手慢慢地摸索, 找到了那具伶。
“就是現在,深吸一口氣,吻下去!”赫生說。
張和平點點頭,就要吻下去,陳欣他們因為不敢看水潭,只能聽著,這時候都有種恍然解脫的感覺,豈料,沒聽到張和平吻了伶的歡呼,反倒是聽見一陣撲騰的聲音。
陳欣心中一驚,抬起頭一看,身體都涼了。
水潭邊上的張和平,不知道被水裡的什麽東西給拽住了,半截身子都拖到了水裡,正在水裡掙扎,他的腿在岸邊死命的撲騰,這時候岸邊都是那種伶,白噌噌一片,跟水母似的。
陳欣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覺一股奇涼無比的寒冷,從腳底板一直延伸到自己的脊椎,頭皮發麻,簡單點說,就是邪氣衝天。
這時候他依稀看到水裡有個東西翻了一下,仔細一看,竟然是李建剛的臉。
李建剛臉色青紫,眼神怨毒無比,對著陳欣冷笑一下,一把將張和平拽進了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