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的古怪事有多少? 黃河的沙子有多少,黃河曾經發生的古怪事就有多少。
守靈村位於黃河邊上,距離九道彎有點遠,坐大巴車去估計到了天就黑了,於是我就包了一輛出租車,讓他快點開去守靈村。
車子一直沿著黃河邊上的國道開,我看著黃沙油油的黃河,思緒開始飛揚。
我想起小時候爺爺給我講的睡前故事,那些故事都是關於黃河的,我一直認為如果有人能夠把古往今來在黃河邊上發生的故事寫出來,肯定是東方的一千零一夜。
據爺爺說,在解放前黃河那邊的人,無非是從事這幾樣職業:淘金客,守渡人,河工,漁戶,還有就是撈屍人。
淘金客裡面,分兩種,一種是出力氣挖沙子掏黃河沙金的,還有一種比較牛,就是會看金脈的!
這不得不說一句我們白家祖上,因為我太爺爺他們那一輩,就會看金脈。他們可以根據風水和地勢走向,植被和一些東西,看到地下是不是有金脈,可惜我爺爺沒學到這門本事。
九道彎縣以前就有很多淘金客,而這邊也的確有幾條小金脈,現在你到這邊河邊來還能看到淘沙金的淘沙船。
解放前黃河沿岸都很貧窮,河兩邊來往都靠渡口,守渡人是非常吃香的職業,那些大點的渡口還由官府控制,直到現在一些偏僻交通不便的河段還有守渡人,我曾經坐過羊皮筏子。
不過守渡人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職業,為什麽呢?因為黃河這條河實在是太玄乎了,以前的老守渡人要遵循許多規矩,因為不守規矩就會出事,觸怒了河神老爺。在黃河行船,你看著那河面風平浪靜,船行到河中間,忽然狂風四起,接著船就被河裡的東西頂翻了,屍骨無存,老一輩人都說屍體被河神吃了。
至於河工,就是維護黃河堤壩,做些清淤築壩的工作,河工的歷史非常悠久,歷朝歷代幾乎都有河工。
而漁戶是靠著黃河吃飯的,黃河魚多,而且容易打出來大魚,但是黃河水急,而且有些地方河段很窄,看著河水不快,其實落差非常大,因為黃河是著名的地上河,有些地方的水流漩渦快到不可思議,經常打翻了船。
最神秘的,就是撈屍人了。
你知道每年死在黃河裡的有多少人麽?黃河年吞噬了多少生命你知道麽?但是黃河撈屍人知道。
前些年看到新聞有個挾屍要價,那個撈屍公司,我真的覺得憤怒。在黃河乾撈屍人這個行當的,基本都很保守和神秘,因為中國古代的傳統,和屍體打交道是一個很隱晦的行當,因為守渡人是從不拉棺材的,所以撈屍人還擔任著送屍體過河的任務,另外一個方面,是黃河每年的浮屍太多。但是這些撈屍人的收入卻很低。而不是像那新聞裡漫天要價。
黃河每年都會出現很多浮屍,有些是游泳淹死的,但是大部分都不知道身份,這些沒有名字的屍體到底是怎麽出現的,真的很奇怪,但是我爺爺曾經說過一些,那是河屍,我又問什麽是河屍,爺爺又不說了。
我坐在車上也閑的無聊,就和那出租車司機聊天,聊著聊著,就扯到黃河的詭異傳聞上了。
那出租車司機是個直爽的西北漢子,聽說我要去守靈村,問我是去幹嘛,不會是去挖金礦吧?
我說挖金礦是什麽意思?那出租車司機愣了一下,道:“你不知道啊,在守靈村那邊發現了一個小型金礦,不少人去偷偷挖金子呢!”
“金礦?”我不由有點吃驚,
我一直以為守靈村隻是挨著老墳圈子,沒想到那邊竟然出現了一個金礦。 又和出租車司機聊了兩句,他說現在守靈村魚龍混雜,人非常多,都快跟一個小鄉鎮一樣了,而且那邊不少心狠手辣的亡命徒,讓我過去小心一點。要是挖到金子發財了給他說一聲,他也來。
我有點不以為然,守靈村我小時候也去過,不就是個偏僻的小村子麽,能有多亂啊?
但是等我真的到了守靈村村口的時候,我嚇了一跳。
遠遠的車子還沒有到守靈村,就看到那邊新修了許多房子,村子的道路是嶄新的柏油路,道路兩邊有各種店面,還都是商鋪。因為快天黑了,有些店面還開著燈,路邊有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婦女殷切地對著我們招手……
我愣了半響,這的確不是我小時候來的時候看到的守靈村了。
這時候天快要黑了,我從出租車上面下來,看到村子裡很多光著膀子的壯漢,有幾個人身上還紋著奇怪地刺青,流裡流氣地叼著香煙在村子裡亂逛,那出租車司機的確沒有騙我,這守靈村現在的規模的確很大,都快趕上一座小型鄉鎮了。
我心說我靠,這守靈村啥時候變成流氓窩了。
拿起電話給何飛撥了一個電話,他還是關機,我這都快罵娘了,看著周圍燈紅酒綠的陌生鄉村,我頓時有點後悔自己這麽莽撞的就衝到這裡來了。
或許,我真的該像是潘娃說的那樣,安心的在家等著我三叔他們的消息。
不管了,還是先找個地方住下來。
我左右看了看,找了很久才算是找了一個比較“安全”的旅館,因為那店面很正規,似乎是村子的招待所。
我剛剛走進招待所,迎面走過來一個身材高胖的胖子,他帶著一個背著一個登山包,腆著肚子橫橫的走了過來。
“嗯?”看到這個胖子的瞬間我愣了一下,站在門口打量了他一下,這胖子怎麽這麽熟悉啊。
那胖子見我擋住他了,便叫道:“哥們兒,讓讓……”
“咦?”話還沒說完,他就發出一聲和我一樣的驚呼。
我看著這胖子熟悉地臉頰,同時和他伸出手指指著對方,我張大嘴愣了一下。
”小胖?“
小胖叫做劉有朋,但是丫和蘇有朋一點都不像,是個猥瑣的胖子。
他爸爸和我爸爸是三鐵,就是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教導隊,是那時候軍官提乾培訓的地方),還一起療過傷。
他們當年在中越戰爭的時候是可以互相擋子彈的過命兄弟,找的老婆還都是戰後醫院的護士,每年過年,不是我家去北京和他們家一起過,就是他們家來九道彎我們一起過,我倆就是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此時在這裡見到小胖,我怎麽能不驚訝加激動?
這家夥和我一年,高考後說是出國去旅遊去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小胖見了我也很激動,握住我的手道:“天王蓋地虎!”
我接道:“小雞燉蘑菇!”
小胖繼續道:“臉怎麽紅了?”
我道:“好久沒擼給憋的!”
小胖道:“那怎麽又白了?”
我道:“擼多了有點虛!”
小胖哈哈一笑,道:“小飛,別擼了,對腎不好!”
我上去踹了他一腳,在他身上捏了捏,罵道:“滾犢子,倒是你丫,晚上還起夜麽?腎虛治好了沒?”
小胖推了我一把,罵道:“去你丫的,胖爺不是虛胖,我這都是正兒八經的五花肉,你見過這麽性感的肚皮麽?”說著就要掀開自己的衣服給我看他的肚子。
我揮揮手打斷他,問道:“小胖你怎麽來這兒了?”
小胖上上下下大量了我一下,又在我身後看了看,道:“小飛,你不會是和姑娘私奔了吧?怎麽跑這兒來了?”
我無語,這句話不應該是我來問你麽?想了想不知道怎麽開口,於是道:“這說起來真是孩子沒娘,說來話長,你怎麽跑這裡來了,來九道彎也不來找我!”
小胖左右看了看,道:“走,咱們哥兒倆去我房間聊!”
我跟著小胖到了他開的房間,過去的路上發現這間旅館住著許多人,都是些陌生的外地口音。
那些人也不理睬我們,在把房間門打開,很大聲的在裡面打牌。非常的喧鬧。
到了房間當中,我把我怎麽到這兒來的前因後果都交代了一遍,小胖便也把他來的原因說了一遍。
原來小胖這家夥來這兒是來尋寶的,沒把我大牙給跌掉!
這家夥翻他老爸的筆記,得知了在守靈村裡有一座古墓,裡面有很多金銀珠寶。他從小就喜歡冒打架鬥毆,號稱海澱鐵拳小霸王。小胖常年處於被學校開除的境地,又喜歡冒險,他爸爸為了他上學的事情可操了老心了。
其實這都是有遺傳的。小胖他爸爸叫做劉衛國,我爸叫他胖子,我叫他胖叔。家是北京的。胖叔的父輩是十四軍的老領導,但是胖叔天生就是惹事的壞慫,從小就是京城裡的頑主,文革的時候打架鬥毆抄家惹事他沒少乾過。
那年中越戰爭,有不少北京去鍍金的少爺兵,很多是京城出了名的無法無天的頑主。劉衛國這家夥更是裡面出名的狠角色,聽說能上戰場拿槍打越南鬼子,他一個蹦起兩個高,自己跑到了前線。
而小胖喜歡冒險這點和他爸爸很像,這家夥偷偷記下了那古墓的方位,悄悄摸摸瞞著其他人就到守靈村來了。
我說小胖你這家夥也真冒險,隨隨便便就跑到這兒來了,要不是我遇到你不知道多危險,你還想去盜墓啊?
小胖鄙夷地瞪了我一眼,道:“我說小飛,別把盜墓說的那麽低俗好麽, 咱們現在是倒鬥的手藝人,你沒聽那句話啊?要致富,去盜墓,我是在地下尋寶,那些寶貝埋在地下,你說它們得多寂寞啊,這寶貝存在的意義,不就是有人惦記麽,沒人惦記的東西能叫寶貝?”
小胖接著道:“我給你說小飛,這守靈村山裡頭的古墓了不得,根據我老爸的筆記,那座古墓在一條金脈裡頭!”
“金脈?”我眼睛都張了張,這小胖也太能吹了吧,這都信?小胖他爸爸那筆記從哪兒來的,不會是我三叔代筆的盜墓筆記第十部吧?
“嘿嘿……”小胖見我被嚇到了,嘿嘿一笑,說那筆記是他老爸的回憶錄,也是聽祖上傳說的,但是八九不離十。
我正想罵小胖一頓,這家夥為了尋寶簡直衝昏了頭,正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人敲門。
咚咚咚地敲門聲非常響,我和小胖對視一眼。
“小胖,你在這兒有朋友?”小胖搖搖頭,忽然恍然大悟地猥瑣一笑,眼睛中泛著綠光,嘿嘿笑道:“小飛,你說會不會是大保健啊?艾瑪,這旅館看著小,想不到連大保健都有,真上道兒啊!”
說罷興奮地站起身去開門。
房間門一打開,映入我們眼簾的不是花枝招展的大保健,卻是一個穿著中山裝,頭髮用發油梳的蹭亮,臉頰細長,留著兩縷山羊胡子,一雙小眼睛正在打量房間……這不是我三叔麽?
“三叔?”我驚呼一聲,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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