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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庭立道》第191章 怪你自己命不好
第一百九十一章 怪你自己命不好(求保底月票)

 武功到了王禪這種地步。身體的各個器官都已經產生了和常人迥異的內在變化,不論身處何地何時,哪怕睡覺的時候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感覺靈敏的可怕。一雙耳朵,只要靜下心來,就能夠把周圍幾百米范圍之內的所有聲響全都納入耳中。

 何況,那幾個不請自來的人根本也沒有任何掩飾行藏的意思。就那麽大搖大擺的從河岸一側走了過來。

 相距數百米,寒風獵獵,但在王禪的耳朵裡面,那一步步走近廢棄工廠的這四個人,身上的氣息卻是前所未有的凝聚和強大。他們的呼吸悠長綿遠,又長又細,心跳的聲音就好像是一尊尊的戰鼓,每一次跳動,都咚咚作響,深沉有力,仿佛是一台大功率的灌溉水泵,把身上的血液壓迫著送達至身體膚上每一處邊緣的末梢。而且這幾個人的心跳都很緩慢,緩慢到十幾秒鍾能跳動一下,比起正常的心跳少都要慢了十倍。

 也就是說,他們每一次心跳送出的氣血都能相當於正常人的十幾倍還多。

 這四個人的心跳和呼吸聲音。透過夜風進入王禪的聽力范圍,也叫王禪心裡明了一切,感覺中這四個人就好像是黑夜中突然亮起的三盞燈光,無比的耀眼和奪目。

 這樣的四個人,無形中掀起來整個場所氣息的變化,王禪要還是不能感覺到,那麽他也算是白活了。

 “這樣的呼吸和心跳,可遠不止是內家功夫大成之後就能擁有的。蘇寒山也算是有了衝擊先天資格的人物了,相比之下卻也沒有這樣強大的氣血力量。除非是這些人另有神通,不過這個世界上能把功夫練到神通地步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就不知道林家是從哪裡找到這四個人來的?看來我以前還是真小看了他們。”

 王禪耳朵裡敏銳的聽到外面四個人和時下環境格格不入的聲響之後,緩緩放下手中的書冊,正要站起身來,但轉念一想,卻又是心中一動。

 片刻後,四個人的腳步聲也傳了過來。

 與此同時,還在外面空地上不斷揣摩沉思的蘇寒山也被驚醒了過來,眉頭一皺,抬頭望向了河邊方向,一片迷蒙的黑暗中。

 刷拉!

 半人多高的雜草叢突然左右一分,波開浪裂一般現出一條通道。

 蘇寒山面前一大片雜草,方圓幾百平米,就像秋天河畔密集的蘆葦叢一樣,加上晚上光線暗淡,自然是無法看到對面究竟有什麽人。而且這地方荒涼偏僻,也比不得他平日居住的地方,處處都有東北幫的精英弟日夜巡邏。只是這裡有王禪坐鎮。加上他本身也是一流的高手,有人巡邏和沒人巡邏倒也沒什麽不同。只是許多事情都要自己伸手去辦,未免顯得有些不太習慣。

 尤其蘇寒山現在正在全神貫注參悟王禪留下的腳印,這時候被人打斷,心情卻也實在惡劣到了極點。仰起頭來,皺著眉頭,朝前一看,卻只見那雜草叢生之處,四條人影緩步行來,所過之處,地面上風卷雪湧,無形的力道緩緩推開他們面前攔路的野草,暢通無阻。

 而隻從這一手邁步前行的功夫就能夠看得出來,對方這四個人,個個都是練氣有成的絕頂高手。人往前走,氣息透於體外,不見絲毫作勢,就直接避開了身前一重重的雜草,現出一條通道來。沒有十幾年的練氣火候,根本難以做到這麽樣的從容自在。

 突如其來的這四個人形態各異,除了三個男的之外還有一個穿了道袍的黃冠女道士。臉上的表情都沒什麽異常的地方,但舉手投足間,處處都是大家風范,形於內顯於外,氣息沉雄浩大,似乎有迫人的威嚴。

 蘇寒山奇怪的看著眼前的四個人。這四人中,還有一個金碧眼的白人大漢,隱隱約約中卻也被他猜出來了這幾個人的來路和來意。

 “你們是國內林家派出來的人?來殺王禪的?”蘇寒山看見這四個人並排而行,其中沒有熟悉的面孔,當下也不羅嗦,直接開口問。

 東北幫雖然一直都和國內林家有來往,但卻不是捕殺王禪的主力,加上魏長江這些人一個個眼光極高,也看不起東北幫這些國外的“草寇”,所以來到西伯利亞之後,雙方也沒有什麽接觸,只是叫比較年輕的宋捷居中聯絡,隨時從東北幫取得一些消息。

 因此蘇寒山雖然知道國內來殺王禪的人早已到了,卻除了一個白宿之外,其余都不認識。

 他縱橫黑道三十幾年,二十來歲的時候就偷渡到俄羅斯,一手組建起東北幫的鐵血堂,凶名遠播,殺人無數,要單論起仇人的數量來簡直比王禪還多,一生之間遭遇過的黑幫暗殺數不勝數,什麽大場面都親身經歷過,所以應付被人尋仇的場面很有經驗,也很鎮定。

 不過他現在心裡還是有些微微毛。因為這四個人實在是太直接了,對付王禪這麽一個殺神,居然連一點掩飾都沒有,就這麽大搖大擺殺上門來。這樣的人,不是對自己的本事能耐有極度的信心,有足夠囂張的本錢,那麽就是純粹的白癡和神經病。

 以他以往遭受的所有暗殺為例,可是沒有任何一個組織和幫派敢明目張膽的來殺他的。肯定都是要進行狙殺的。

 “你是東北幫的蘇寒山?你怎麽在這裡?聽說你是白宿的師弟,練得也是峨眉派的拳法,不過看起來你的火候竟然也不比他差,看起來似乎有點杜門的意思,難怪他會一直視你為眼中釘呢!”

 峨眉武術五花八葉扶,葉在先花在後,所謂的杜門就是八葉之一。

 傳說晚清年間,南北大俠杜心武就是在四川峨眉山拜了徐矮為師,練得就是杜門的功夫。成就了後世自然門的偌大名頭。(有關於杜門來源眾說紛紜,老魯這裡只是其中一種,不一定是真的,但現在流傳的自然門拳法肯定是和峨眉杜門有些關系的!!小說家言,大家姑且一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莫要拍我。)

 當中一個中等身材,穿著一身黑色立領中山裝。一身精悍氣息的中年人看著蘇寒山,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顯然是對於在這裡能碰到他,感到有些意外。

 這個人自然就是國內國安局專門負責海外事務的魏長江。

 這次為了抓捕王禪,他們一共有七個人,卻隻來了他們四個!

 魏長江是一個,他身邊那個男,就是有著中南海第一高手之稱的周銀橋!另外那個金碧眼的白人大漢,正是出身於西伯利亞訓練營,有史以來強大的地下黑拳魔王馬庫斯,這個人另外的一重身份還是美國三角洲部隊的正職將軍。

 後一個是國內全真清淨派的女道士虞玄機。

 本來這四個人,無論哪一個都是這世界上個人武力的頂尖存在。平日裡也東南西北。互不來往,就算是魏長江和周銀橋這兩個同屬於體制內部的人物,也只是認識而已,相互間沒有什麽交情。按照道理來講,是基本沒有什麽可能聯合起來共同對付一個人的。

 可是這一次,林家在幕後大力推動,不惜動用抗戰時候結下來的一些特殊人脈,終也是成功的把這些天南地北,眼高於頂的高手們聚集在了一起。尤其是幾個人中的周銀橋,出身顯赫,本身就是元勳之後,身上的架極大,況且供職中南海,手下掌控著中央警衛局這支大內武力,放在過去那就是皇帝身邊的貼身侍衛頭,官職雖然不大,卻也不是尋常人就能支使的了的。

 這次他之所以出來,一方面是林家掌權之後他不好得罪,不得不出來應應景,二來也是起了好奇的心思。對於能憑一己之力,攪得國內天翻地覆,幾乎把天捅破了個窟窿,卻又能安然而退,逼得林家出盡手段卻不能奈何的王禪,他心裡實在是有些期待和好奇。

 這個無法無天,無拘無束,像是孫猴一樣的王禪,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京城做為一國之都,天下文化政治的中心,自然也有大批的武術界高手名家,匯聚在天腳下,謀生奪食。可是這些人,對於周銀橋而言,那全是螻蟻,根本就不值一提,不屑一顧,連接觸一下的興趣都沒有。他認為自己雖然練拳習武。但身份上先應該是“官”,然後是“武者”。他在中南海中,平日接觸的都是國家領導人,除非是有特殊任務,需要他親自出馬,否則其余時間也都是在自己的一方天地裡,讀書練拳,從不和外界交往。就連平日認識,能夠說上幾句話的人,也是魏長江,嶽破虜這等和他身份地位,拳法武功,都差不多的高手和高官。

 這次要不是,林家在他面前把王禪說的那麽恐怖,就算外面鬧的多麽厲害,他也不會離開中南海半步。

 “你不是王禪?”周銀橋的架端的極大,張口和蘇寒山說話的時候,就好像是王公大臣和貧民百姓說話的樣:“難怪東北幫會和王禪和解,原來你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枉費林家一番苦心,給你們許下天大的好處,到頭來卻還被你們給賣了。”

 正因為周銀橋的身份,所以他在和蘇寒山說話的時候,口氣也是高高在上,腔調如同官在宣判犯罪嫌疑人有罪一樣。而且絕非是裝腔作勢,而是乎於心,自然使然,可以想見這也是他平常時候的和人交往的態度。

 “你們要找的人在裡面?不會連我也想殺了吧?”

 蘇寒山不答反問,根本就不理會周銀橋的話。他本身就是一位拳法大宗師,眼光眼力遠常人,自然能看得出來,在他面前這四個人一個個全都是真正的高手,給他帶來的壓力都很巨大!雖然未必就能比得上自己剛和王禪見面的時候,但可以肯定這四個人裡,任意拿出哪一個來,功夫也不會比自己差。

 而這樣的情況,也是叫蘇寒山心裡暗暗冷。本來像他這樣的高手,在國內連同海外十幾億的華人圈裡,都已經是絕對的鳳毛麟角了,放在過去也是能獨開宗立派的人物,就連王禪也承認,單論武功拳法,他未必就不及他。

 可是這一下,在他眼前就冒出來四個和他幾乎相當的高手來。

 就算那個說話口氣大的和天一樣,一看就是個軍人的中年人,武功在幾個人中差了一些,但事實上蘇寒山反倒是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的壓力和危險比別人大,沉重。

 這還是白宿沒有現身的情況下。真不知道林家為了殺掉王禪,到底是從哪組建起來這麽一個豪華的陣容來!!!有關於這點,即便是以蘇寒山之能,絞盡腦汁也是想象不出一個答案。

 “這些人明明是來對付王禪的,莫非是見到我在這裡,不願意消息外露,因此也起了殺心?我到底是東北幫的大佬之一,人在俄羅斯,林家要辦什麽事情也要找我們東北幫幫忙,他們怎敢殺我?不過,事到如今,為了對付白宿,我卻也不能就此退讓,叫王禪看了笑話……。況且,這時候,他也應該知道這裡的事情了吧?”

 心裡不斷閃過一些念頭,打定了主意,所以蘇寒山在面對四個人的壓力之下,仍舊老神在在,並不緊張。

 這些人就算再強大,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把自己殺了,一對一,他也絕對不怕。身為東北幫執掌強力量的鐵血堂主,蘇寒山身上的殺氣絲毫不比王禪差上多少,這是他無數次出生入死培養出來的氣度和氣質。相比之下,反倒是他們對面的魏長江四個人,因為久居上位,手上已經多年不見獻血了相比之下,卻也比蘇寒山弱了一些。

 一個練拳的,功夫再高,修養再深,也不一定能打。殺手的功夫肯定比不上武術家,但是殺人的本事卻比一般的武術家要厲害的多。沒有殺過人,見過血,手上累積到如草人命的武術家,認真說起來是不算一個真正的武者的。

 再比如王禪的心理素質,比蘇寒山加恐怖,因為他的拳法精神中現在已經開始融入了兵家之道的內涵,兩軍陣前,決戰沙場,一將功成萬骨枯,他的那種精神氣質已經不算在普通人類的范疇了。

 也正因為如此,內心的強大不可動搖,相應的帶動了王禪身體上不斷的強大和進步。

 “東北幫背信棄義,本來我還想殺掉王禪以後,再走一趟你們東北幫,把你們核心九位大佬一齊抓回國內審訊,不過既然在這裡碰到了你,那就怪你自己命不好了。”周銀橋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蘇寒山,接下來口裡說話,就等於是宣判了蘇寒山的命運。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祗。

 “怪我自己命不好?哈哈哈哈哈……。”蘇寒山聞言之下,不怒反笑,如同是聽了天方夜譚:“我們東北幫是黑道,乾的也是不法的買賣,但幾位也不要忘了,這裡是俄羅斯,我們的國籍不是中國,你們憑什麽來抓我定罪?再說,就憑你們幾個,蛤蟆吹氣,好大的口氣,蘇某人就站在這裡,我倒要看看你們是怎麽對付我的?廢話少說,是一個一個來,還是四個一起來?”

 的確,東北幫是黑幫組織,幾百年來也做了不少非法的買賣,但人在俄羅斯境內,人家俄國政府都沒有說什麽,哪裡還輪得到國內的勢力來指手劃腳。如果國內能做得了俄羅斯政府的主,那林家也不必費力派來魏長江這些人捕殺王禪了,直接就能出動軍隊進行抓捕。

 “一起上?你以為你是誰?”周銀橋輕輕笑了一下,看著蘇寒山就像是看一個馬戲場上的小醜。

 的確,以他們這些人的身份地位,都是武術界中一等一的大高手,況且除此之外,不算馬庫斯這個外國人,他們剩下的三個練得都不是純粹意義的拳法武功,都是練出了所謂神通的人。蘇寒山雖然厲害,但在他們眼裡,卻也稱不上什麽威脅。

 東北幫中的第一殺神,在他們眼裡,也僅僅就是個“凡人”罷了。

 “還是我來吧!”

 金碧眼身材高大的馬庫斯突然朝前邁了一步,衝著蘇寒山行了一個標準的中國武術老禮,又用一口京腔京韻的普通話說道:“我早就聽說過,東北幫有一個蘇寒山,是俄羅斯黑道中一等一的殺神,連黑手黨都要對你退避三舍。我年輕的時候在世界各地打黑拳,所以一直沒有機會和你見面,這一次相逢偶遇,正好來領教一下你的中國功夫。而且我也能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很強大的人,是個好對手,希望你能令我感到滿意。”

 說話之間,這個俄羅斯的白人大漢,手腳一伸,當即便擺出了“夜叉探海”的起手拳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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