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群:249,724,6o3;普群:334,949,938;
歡迎大家一起來水哈~
以下正文:
——————
夜漸深,無論是遠方的山巒還是城市中燈紅酒綠的街道,都在夜色中愈沉靜。√
不知何時起,那場早有預兆的大雨終於降下,伴隨著電閃雷鳴以及秋天的冷風,紛紛傾灑在大地之上,為很多並未沉睡、又飽含心事的人們增添更多哀愁。
葉梓租的那間房子遠離市中心,這裡人們的生活大多不太富足,有孤寡老人,有像葉梓這樣選擇走讀的學生,當然也有很多已經四五十歲卻還整天遊手好閑、自詡為某某道上領軍人物的“老混混”。
所以這裡的治安一向不怎麽好,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葉安瀾,每次晚上回家時總小心翼翼的,大多時候也會讓哥哥在車站等他,順便給他一個泰山壓頂,來表達自己一天未見的喜悅。
不過她現在就沒這方面的擔心了,一方面是片區居委會來了個很厲害的老爺子,據說是個不出世的武林高手,在一次空手製服某個持刀去居委會找麻煩的“老混混”之後,整個片區的老太太都對他驚為天人,就連市公安局都被驚動了——當然,民警來訪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調解紛爭,因為那群老太太已經自組織了很多幫派,每天從早到晚用鬥廣場舞的形式來試圖吸引那老爺子的注意,讓周圍民眾苦不堪言。
另一方面嘛,葉安瀾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武林高手了,雖然隻學了兩天還不到,但不管怎麽樣也能放個小法術嘛~
就好比現在,她正閉著眼佇立於他們家樓房頂上,愈來愈急的雨勢似乎根本沒有打亂她的思緒,梢在寒風中輕輕飛舞,然後雙目驀地睜開,一道金光在眼眸中猛然乍現。
“九天玄刹,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隨著口訣響起,她身邊漸漸浮現出一層淡藍色氣罩,竟在刹那間阻擋了雨勢,爾後,天空中雷聲滾滾,肉眼無法瞧見的上空,竟有無數閃電翻覆,從四面八方湧來又消失,最後化作一道蒼龍,咆哮著,怒吼著,朝地上那個單薄的女孩疾馳而去。
無盡藍光盡數綻放的時刻,葉安瀾的身形之中,竟隱隱有一絲淡淡金色,秀飄動,撫過白皙臉龐,本是玉容顏色,如今更加莊嚴,也更添一分神秘。
“成了!”
女孩忽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目光中有濃濃驚喜,也得意洋洋的衝著身後另一道倩影皺了皺鼻子:“我果然是天才!”
“……”
徐芷曦無奈地撫著額頭,指著葉安瀾手中比毛毛蟲還要細、還要短的電流問道:“成了?”
“雪琪姐你的要求太高了,我才學兩天啊!”葉安瀾滿不在乎的撇撇嘴,隨後把那道電流很嫌棄的丟開,在地面上炸出一個小小的坑洞,“再說了,我到現在還沒有感知出神力存在,能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好不好?”
“神劍禦雷真訣本就是以凡體引動至高天威的法術,和神力沒有太大乾系的…”徐芷曦從陰影中走出,磅礴大雨竟全部落在她身外一尺的地方,沒有一滴能落在她身上。
依然白衣如雪,依然縹緲如仙。
“況且,道家法術講究共天地一息,身同自然,心歸平靜方可得大道…你的心,不靜。”
“哦…來來來,幫我擋個雨。”葉安瀾好似沒聽到一般,吐了吐舌頭就賴在對方身側,想借著她身外那無形氣罩躲躲雨,但沒想到隨著自己的動作,徐芷曦那層氣罩居然破了,嘩啦啦的雨滴落在她們頭上,讓女孩的臉色更加尷尬。
“嘿嘿嘿…”
“……”
她們隻好回到樓道內,一邊看著漫天大雨,一邊沉默無言,閃電偶爾劃過,映亮了兩個女孩美麗沉靜、卻又寫滿心事的臉龐。
葉安瀾忽然歎了口氣,可憐兮兮的說道:“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總是會想起哥哥…”
徐芷曦愣了愣,不明所以的看向她:“你哪天不想?”
“……”葉安瀾覺得這個仙女姐姐有時候也蠻腹黑的,這是在吃醋呢還是在吃醋呢?
她翻了個白眼,隨即略有些擔憂的道:“一天都心慌慌的,尤其是剛才,我甚至感覺他就在我耳邊喊我的名字。”
“那你打電話問問啊。”
“萬一他正在和那個小傻妞…”葉安瀾本來語氣酸酸的,但無意瞥到徐芷曦貌似更加落寞的臉龐時,連忙改口道:“當然,在我心中雪琪姐你絕對是我嫂子的唯一人選!”
徐芷曦搖搖頭,神色莫名的淡淡解釋道:“你知道我們不可能的…還有,以後不要喊我雪琪姐,芷曦就行了。”
“哦…”葉安瀾本來手機已經拿出來了,想了想又塞了回去,眨著眼睛滿臉八卦的道:“那你和我說說唄?”
“說什麽?”
“你和那個誰誰的事情吖~”
“我和那個人從未有過任何交集,對他的記憶也隻限於最後他殺死我的時刻,若有機會再見,定要讓他死於我的劍下。”徐芷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後轉身朝樓下走去。
“嘖嘖嘖。”葉安瀾撇撇嘴表示不信,隨後忽然想起什麽,探著腦袋朝下面問道:“那你和哥哥生過什麽沒?親過嘴咩?”
“……”
女孩分明看見,那白衣飄飄的身影忽然頓了頓,竟有些腳步不穩的滑了一下,然後又慌張回頭望了她一眼,接著身形似乎快了幾分,飛快消失在漆黑的樓道中。
“哼哼哼,還說我心不靜,明明自己就整天不知道在想著誰…”
葉安瀾不屑的甩頭冷哼,神情卻驀地沉靜下來,漸漸浮現出一絲擔憂。
“哥哥應該不會出什麽危險吧…他那麽厲害呢…”
大雨漸漸停了,空氣中多了一些清爽的氣息,秋夜的寒意讓女孩不禁縮了縮脖子,然後也默默轉身,走進那深沉的黑暗之中。
寂靜的夜空,忽然傳來一聲幽幽的歎息,不知從何響起,不知所為何人。
……
“你還沒睡?”
葉安瀾打開房門,卻現客廳裡燈火通明,沫沫正抱著肩膀蜷縮在沙上,先是很驚喜的望來,現不是她要等的人之後,又很傲嬌的把腦袋甩了甩。
“哥哥要明天中午才能回來呢,你就這樣一直等他?”
“我才沒有等他!我只是睡不著而已!”小蘿莉怎麽可能承認自己的心思被看破,臉紅紅的瞪著這個可惡的女人:“倒是你,大晚上偷偷跑出去,明天我一定要告訴葉子!”
“去說唄,我還想看看哥哥吃醋的樣子呢。”葉安瀾無所謂的聳聳肩,當著主神大人的面,毫無羞恥地開始脫衣服,還故意挺著某處高聳在小蘿莉面前繞了一圈,“去洗澡咯,小丫頭片子!”
小蘿莉咬牙切齒地盯著那個身影,憤憤喊道:“少得意了,等我長大一定比你還要大!”
衛生間門關上了,而吹完牛的小蘿莉則又安靜下來,坐在那兒繼續傻傻呆。
小老鼠葉子又長大不少,渾身毛色雪白,其中還夾雜著幾許金毛,眼睛滴溜溜的圓,小爪子不停扒著主神大人的手讓她幫自己抓癢,表情更加傳神,落在沫沫眼中則更加不討喜。
“BIu~”
小蘿莉隨手把“葉子”丟到遠處,然後拍拍小手,神情卻更加複雜。
從昨天開始,她心裡就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雖然嚴格意義來說葉梓不是她的神仆,但兩人卻無意中建立了很多因果,而現在,她居然感覺他們之間的“因果”變得越來越淡,漸漸的快要消失一樣。
這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心裡也有種莫名刺痛感,就好像父神突然消失那天的感覺,身體一下被掏空,隨時隨地都有種想毀滅世界的衝動。
他應該不會出事吧?
一定不會的!
如果有誰膽敢傷了我的神仆,我一定…一定…
一定怎樣主神大人還沒有想好,她也不敢去想,因為只要稍微想一下就心裡酸,好想哭。
於是她只能抽了抽鼻子,看了眼緊閉的衛生間門,飛快抹去不小心溢出來的小淚花,然後繼續抱著膝蓋,安安靜靜地坐在沙上。
已經快十二點了…
還有十二個小時就到明天中午了…
快了快了,我就這樣等他回來吧,然後要很大聲的告訴他,主神大人很生氣,後果非常非常嚴重!
哼!
……
八字山裡的某個密林中,兩個男人一動不動地躺在爛泥上,仿佛死過去一樣。
旁邊還有一個不停哭泣的女孩,本是清秀的面龐,此時卻梨花帶雨,身上髒兮兮的,頭也亂糟糟的,一點都沒有平時那麽愛美的樣子。
可是她還是滿不在乎的哭、旁若無人的哭,為自己哭,也為那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教官哭。
她甚至不敢靠近去瞧上一眼,不是因為怕見到死人,而是擔心,如果教官真的死了,她該怎麽辦?那一定會很傷心很傷心的吧…
所以還不如現在一起哭完,等會兒也許就沒那麽難過了…
唔,這麽想想,她哭的又更厲害了。
“吵死了你…”
寂靜中忽然傳來一個很虛弱的聲音,然後某人踉踉蹌蹌地地上緩緩爬起來,沒等站穩,又“噗”地噴出一口血摔倒在地。
鮑軼婷眨了眨眼,當看清爬起來的是自己教官後,連忙喜滋滋跑過去,毫不嫌棄地用肩膀支住他,然後“嘿嘿嘿”不停傻笑。
“笨!”姚承洲翻了個白眼,他現在累的一個字都不想多說,但是輕輕推開女孩,蹲在那個半死不活的npc身旁,上下打量一眼,好奇道:“居然這樣還沒死?”
這是之前那個持刀男人,不過此時他兩臂俱斷,一條腿也以非常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身上傷口無數,但最致命的還是胸前,那裡正插著一把刀,他自己的刀,正中心臟部位,血如泉湧。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姚承洲,想要開口問什麽,但一張嘴血就不斷冒出來,根本無法說話。
姚承洲很裝逼地捏著下巴:“你一定想問我為什麽這麽強?”
npc掙扎著點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陰狠,舌頭抵在上顎,那裡嵌著一個淡藍色晶體。
“廢話太多…會很煩啊。”姚承洲忽然笑了一聲,掌心亮起金光,一言不合地拍在持刀男子的腦袋上。
又是一團光芒閃爍,持刀男子沒來得及開大招自爆,就於此間灰飛煙滅。
“咦?”
姚承洲剛想調戲身旁的妹子兩句,卻感覺一股龐大的力量忽然湧入自己的身體,這種感覺就如同每次完成任務,在輪回空間接受“主神大人”的洗禮一樣,渾身暖洋洋體各方面素質都在不斷變強。
“原來殺死這些npc竟也會有獎勵?”
兵哥哥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雙手,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鮑軼婷忽然有些驚喜的叫道:“這是什麽?”
只見一個紅色卷軸靜靜浮在空中,以一副“快點來搞我”的姿勢上下飄動著。
“這是任務獎勵,在輪回空間…”姚承洲忽然轉頭看向鮑軼婷,驚訝道:“你居然能看見?”
“對啊。”女孩莫名其妙的點頭,然後又很擔心的問道:“剛才好像有什麽東西跑到身體裡面來了,有點疼,但漸漸又蠻舒服的…”
說完自己愣了愣,紅著臉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種意思!”
“……”
姚承洲嘴角抽了抽,心裡卻止不住的震驚。
她明明是凡人,但為什麽可以看見專屬於輪回空間的東西?而且居然也被歸納為完成任務,獲得了獎勵…
究竟是輪回空間的規則變了,還是…她本來就是個輪回者?
“你來把它拿起來試試。”
“啊?”鮑軼婷猶猶豫豫的看了他一眼,“這不會是什麽不好的東東吧?”
“我沒力氣了啊笨蛋!”
“哦…”
按照以往的性格,若有人用這種口吻對她說話,鮑軼婷肯定早就一個沾血的大姨媽巾甩過去了,但不知為何,現在居然心裡有點喜滋滋的,好像被這個家夥使喚是件很甜蜜的事情。
她很小心的靠近那道卷軸,輕輕碰了下見沒什麽反應,就乾脆一把抓在手中,沒有想象中的劇烈抗拒,它頓時變得老實下來,甚至還很舒服的抖了抖,在女孩掌心漸漸攤開。
不過等她看清上面的字跡時,臉色卻忽然沉了下來,看向教官的目光也變得不太友好。
“寫的什麽?”
“你不知道?”鮑軼婷覺得這家夥肯定在戲弄自己,於是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念著:“上天下地唯我獨尊jian夫yin婦合體光波!”
“……”
……
山腰處,婠婠依然呆滯在原地,兩道淚痕清晰可見。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為什麽會變得這麽脆弱,明明只是一個毫不相乾的人,讓她止不住黯然神傷。
而宮裝女子離婠婠只有數米之隔,帶著那標志性的媚笑,似乎還有點好奇,半響之後終於忍不住嘲笑道:“我差點忘記了,師尊你此時才是個初入江湖的黃毛丫頭,我剛才居然對你那麽畏懼,真是想想也覺得可笑。”
婠婠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輕輕道:“若有機會,我一定會讓你嘗盡百般痛苦。”
語氣淡淡的,卻有一種毫不猶豫的堅定。
宮裝女子愣了愣,隨即捂著嘴巴笑了出來:“若有機會?你會不會有這種機會了…”
她原本還想多在對方身上用盡折磨,但也許是婠婠的那句話,她終於不再猶豫,舉起手中紅綾就要朝著前世師尊的臉龐而去。
“住手吧。”
一聲歎息悠然響起,反覆回蕩在空寂的林間,讓宮裝女子驚地冷汗直冒。
“誰!?”
“我。”
一個很明媚的女孩忽然出現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沒有任何神力波動,就是這般凡人的打扮、凡人的姿態,但宮裝女子卻根本不敢小覷,因為她清楚記得,上一秒那個位置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更何況,她已經認出了這個女孩是誰。
“接引使大人…”宮裝女子誠惶誠恐的行禮,聲音竟有些顫抖。
女孩根本沒看她,而是轉身輕輕瞥了一眼婠婠,當看到她面前那個靜靜躺在地上的熟悉身影時,眉頭不可察覺的皺了皺,隨即又複釋然,柔聲問道:“你是婠婠?”
“恩?”
女孩輕輕歎了口氣,指著已經漸漸沒了體溫的葉梓,聲音變得愈溫柔:“你想救他嗎?”
“但方式可能有點汙哦~”
“……”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