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軒隨便排在一條長龍之後,望著遠處如小米粒大小的遮陽棚,心想不知要排到何年何月。
自己剛站在這裡,身後就上人了。一個小胖子呼哧呼哧的跑過來,跑的太快被絆了一下,結果一頭撞在墨軒的後背上,還好力度不大,墨軒挺得住!沒有讓排隊長龍成為多米諾。
胖子起來趕緊向墨軒道歉,墨軒打量了下這個小胖子,他雖然胖但並不是臃腫的胖,而是可愛的胖。
梳著一個小平頭,兩個大眼睛有點漫畫風,加上臉蛋上的兩塊高原紅,總給人一種樸實好爽的感覺。穿著一身嶄新的粗布衣褲,不過手工有些粗糙,明顯是村婦自製的。
小胖子很愛說話,每一會就跟墨軒嘮叨起來,說的都是些家長裡短,墨軒聽著也有意思,能個消遣。
小胖子正說道自己的父親如何獵殺一隻狡猾的紅鹿時,兩人身前的白衫少年突然回頭爆呵:“能不能小點聲!”
隨後捂住自己的鼻子說:“這惡心酸腥味,原來是從你倆這來的!現在真是什麽人都能報考學府了!”
“就你們這下等倭人也敢來報考碧空學府!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滿口汙言糙語,行事有如野人,還不快快退去,簡直是玷汙學府之名!”
胖子一聽就不樂意了,眼睛一瞪,說:“你才玷汙學府之名!”
墨軒不想生事,一把拉住要往前上的小胖子,然後笑著說:“對不住了,您多有擔待,我們也就是來碰碰運氣,畢竟好不容通過學堂考核,不來一次不甘心啊。”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這白衣少年卻絲毫沒有饒過二人的意思,冷哼一聲說:“就你們這賤民,憑什麽有碰運氣的資格!速速離去,如若不然,我來‘送你們離開’!”
這說的可是極其霸道,墨軒本想息事寧人,沒想到對方如此囂張。
小胖子一下衝到墨軒身前:“怎麽?你還想動手?我呸,以為我羅哲怕你!”
白衣少年被胖子氣笑了:“今天我袁闊讓你走不出洛河城!”
說完,只見白衣少年抬手就是一拳!速度極快,小胖子根本沒有反應。
身後的墨軒一皺眉,閃身上前,雙張從側面一推白衣少年的胳膊,那人“嗯?”了一聲,居然順著墨軒的推力劃了出去,鏗鏘幾步才站穩。
沒想到自己沒能一招製敵,還被這個人擺了一道,白衣少年臉上瞬間掛不住了,大喝一聲,擺出一個如遊龍般的姿勢,緊接著一掌轟出。
墨軒心頭一緊,看出此招威力甚大,恐怕不比吳雄的蕩月式差,剛要拉胖子閃開,兩人面前居然憑空出現一道水幕!
白衣少年凶猛的一擊打到水幕上,隻聽碰的一聲!雖然水花四濺,但水幕卻紋絲不動,白衣少年反而倒退了幾步!
“報名處私自鬥毆,你們當碧空學府是何地?”
只見,一個身青色素衣,藍色短發,身材高挑的男子緩緩走來。到了跟前,發現他是一雙碧藍色的眼睛,配上如春風般的面孔,讓人感覺如四月垂柳,十月暖洋般清爽。
見到這人,剛才霸道張狂的白衣少年居然低頭認錯:“蘭世兄,是我不對,破壞了規矩。”
那人點頭,說:“你是袁家子弟吧,事情始末我大體看得出來,貴族要有貴族的氣度和涵養,怎可如此莽撞?居然招生期間鬧事,這對我學府影響不好,自己去其他報名台從新排隊吧。”
白衣少年沒有任何的不滿,趕緊拱手說:“謝世兄寬容。”
然後灰溜溜的走了。
看白衣少年走後,這人又走到墨軒二人身前,一拱手:“剛出門的孩子不懂禮數,還請二位海涵。他也算是我的世弟,我替他向二位道歉了,希望二位不要計較。”
小胖子有些懵的說:“哪裡哪裡...”的時候,這人已經走遠了。
墨軒看著這人的背影,皺眉思索‘這就是所謂靈師的能力嗎?憑空出現的水幕,可以抵擋如此強烈的一擊還安然無恙,看來這人級別不低,靈師似乎比想象中的,要有意思的多...’
當青衣男子走後,周圍開始議論紛紛“這就是天才班排行第二的蘭星河,果然氣質非凡,哪是那些紈跨子弟能比的?一點氣度都沒有,也好意思說自己的貴族!”
“就是就是..”
剛才都裝作看不見的眾人,在這時,都開始發表自己的高論了。
小胖子突然跟墨軒說:“這位大哥,我叫羅哲,剛才聊了半天還沒問你叫啥呢~”
“墨軒。”
“原來是墨大哥,敢問大哥是報考哪系的?”
“武者。”
“墨大哥是哪裡人?我家在黃沙鎮,我父親可是那裡有名的獵戶~”
“.....”
羅小胖子好像多少年沒說過話一樣,把剛才的事兒居然拋之腦後,繼續跟墨軒嘮嘮叨叨沒完,墨軒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著,臉上卻多了幾分笑意。
...............
兩個時辰後,墨軒終於排到了報名處的桌前。
報名到是比想象中的簡單很多,將學堂業牌交給登記人,說出要考取哪系,登記完後,領取一個號碼也就結束了。
明天憑業牌和號碼牌來考核,通過與否當場判定,還是比較快捷。
走出擁嚷的廣場後,羅哲問:“墨大哥晚上在哪家旅店過夜?”
墨軒一愣,說:“我父親去找旅店了,還不知道在哪家。”
“今天才找恐怕有些困難了吧?”兩人邊說邊走,正好碰見父親墨景林。
看到墨軒,父親幾步走到跟前說:“報完名了嗎?走,咱們趕緊去洛河城,這著的旅店都爆滿了,咱點趕在天黑之前找到住處。”
身邊的羅哲說:“大叔,城裡恐怕也爆滿了。我們前天就過來了,那還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間房。墨大哥、大叔你倆要不嫌棄的話,跟我們住一間房雖然四個人擠了點,但也能對付。”
父親看了眼胖子,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墨軒。
墨軒將始末告訴了父親,但卻隱藏了與那白衣少年袁闊的衝突。
老墨也不是矯情的人,於是說:“這樣啊,那就謝謝你了小羅。當然也不能白住你們家的,房錢我們付了!”
剛剛拿到五千貝利賞金的墨景林,這會兒財大氣粗了起來,搞得像個暴發戶似的。
羅小胖子也是噗嗤一笑:“墨大叔,那倒不用,你請我吃頓肉就行了,不過我們住的地方在南城區,環境比較差,您別嫌棄就好。我父親在鎮口等我,咱們過去吧。”
三人到鎮口,看見一個身形高大的長發中年人,依靠在大樹下乘涼。他上身裸穿著一件獸皮縫製的坎肩,下身是粗布麻褲,身後背著一把滿是滄桑的長弓。從衣著的粗糙程度可以看出,這身裝備都是自己家縫製的。
羅哲喊了聲“爸”領著三人過去,說明了始末,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說今天與人衝突之事。小胖子的父親叫羅石,也是個爽朗的人,聽完後,便答應了兒子,四人啟程回洛河城。
路上,老獵人講起了他狩獵故事。墨軒現在是明白了什麽叫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爸比他還話嘮...
墨景林到是和老獵人非常投緣,兩位父親聊的火熱,等到了城門口,已經像是多年的兄弟般親熱了。
進城後,天色已黑,路邊的螢石燈亮了起來。
夜晚的洛河城更是熱鬧,處處燈火輝煌,墨軒正在欣賞景色的時候,聽到身邊有咕嚕咕嚕的響聲,回頭一看。
羅小胖子一臉逑嗟奈孀哦親櫻腫吡思覆劍拚艽笊掛櫚乃擔骸襖習鄭鴯湓勖竅熱コ苑拱桑
老獵人看著兒子那副逖笮Γ骸澳閼廡≈磲套櫻砦掛換岫疾恍校
“老羅啊,我也餓了,咱們找個地兒吃飯吧。剛才和你兒子說好了,今天晚上我請,除了落星樓,隨便挑!行不?”墨景林說。
羅石哈哈一笑:“我平時來城裡賣獸皮的時候,常去一家店兒,味道不錯,量還足,咱就去那吧。”
羅哲似乎知道自己老爸說的是哪,大聲喊道:“我要吃醬燒豬頭肉!油澆豐鹿魚,還有臘肉拌飯!”
不得不說羅哲的性格很招大人喜歡,就這一小會兒德時間,墨景林對羅哲比對墨軒這個親兒子還親呢,他有些溺愛的默默小胖子的頭,說:“行,大侄子說吃啥,咱就吃啥。”
沒一會兒,幾人走到南城區。
城南是老城區,跟中央大廣場一比,南城區簡直就是難民窟,到處都是破舊的老樓,道路也是又窄又橈,地上鋪著崎嶇不平的碎石路。
住在這裡的,一般都是小商小販,落魄傭兵以及貧困戶和老人。一些幫派混混的總部,也都這一區,可以說龍蛇混雜之地。老羅石推薦的‘山貓小炒’也在南城。
幾人走到一個木製二層小樓面前, 這小樓有點像西部牛仔的風格,拱形的小窗戶,半截門,還有招牌上用熒石做成的彌紅燈,一閃一閃的,看上去很有氣氛。推門進去,小店不算大,七八張圓木桌以及一條長長的吧台。
別看小店不大,人氣到是挺高,幾張桌子都坐滿了。四人隻好坐到吧台前,墨軒余光掃過,發現這裡的客人基本都是練家子,有傭兵、有衛兵、有獵戶。
老羅石明顯和這裡很熟,一坐下就向吧台裡的中年胖子喊道:“老李、老李,快上幾道好菜。”
這中年胖子一站起來,還真是嚇人一跳,他身高起碼兩米二以上,雖然人胖,但是他的胖更像是一個健美冠軍幾個月沒健身,所以發福了的樣子。
墨軒卻皺著眉頭打量著這人,因為他感覺到這人身上有著濃重的戾氣,雖然隱藏的很好,但還是被墨軒看出來了。
被喚老李的高大中年人笑著說:“你這騷獵手今天怎麽來了?呦,這小胖子就是你常提起的兒子嗎?哦對,今天是學府報考的日子,小家夥報考的哪家學院?”
這人邊說,邊回頭喊道:“常三,做幾個老羅喜歡的菜。“
羅石哈哈一笑說:“這是我兒子羅哲,快叫李叔,這位墨老哥,可是位匠師大人,這是他兒子,和羅哲一樣,都是先報考碧空學園試試運氣。”
“哦?墨匠師,有禮了。你倆都報考的碧空學園,我那侄女也是報考的碧空學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