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的心不知怎麽,忽然跳了一下,然後捏了捏掌心,哪裡有一塊透徹而明亮閃爍的玉墜。絢麗的光芒折射在半空中,看上去仿佛像是有一道淡淡的虹光纏繞在這玉墜周邊,為它增添了幾分誘惑。她低著頭,遲疑了一陣子,隨後還是慢慢邁開腳步,持起導盲杖緩緩走進屋內。 陽光充斥,燦爛溫柔得風似情人的手,輕輕吹過這座莊園,院子裡的青花草木都微微顫動著,在花瓣上還有晶瑩的露珠殘留。
屋內的世界一切的紛擾似乎都被隔開在遙遠的地方,就好像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異常的安寧與平靜。
不久,陳瑤披著一件外衣,在傭人的攙扶下獨自上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而恰時,正好被清晨小解的張彥風看在眼裡,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
秋意濃的季節,萬丈陽光灑落下來,難得的好天氣。但是沙門市周邊的海水,卻依然波平如鏡。礁海之間,本是清淨之地,然而此刻卻有一陣喧鬧聲從那海岸傳來,兩道身影,一男一女,彼此相對。
“咦,這不是小瑤兒家的祖祠廟麽?她來著幹嘛..”張彥風偷摸著跟隨陳瑤而來,也是倍感意外,環顧四周,帶了疑惑自語著。爾後,便聽到遠處的嚷息聲,他撓撓額頭便緊隨著喧鬧跟去,躲在一處礁石後。
男的英俊瀟灑,女的美麗動人,本該是天造地設的璧人,但此時不知為何,他們卻彼此怒目而視,激烈爭吵著什麽。
女的是陳瑤,男子卻些許陌生。
此刻陳瑤的外表看起來有些狼狽,身上衣裳和一邊的袖子上都有些拉扯的痕跡,面上頭髮也有一點亂,一縷秀發微微傾斜,落在他雪白的腮邊。
而男子看起來身上倒是沒什麽異樣,只是此刻他眉頭緊皺,面帶憤怒之色,正直盯著陳瑤,口中帶了幾分壓抑到極點的怒氣,吼道。“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哪來那麽多為什麽!我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好幾次了嗎?”
陳瑤冷笑一聲,眸子雖然看不見,但銳利得如刀子一般,恨聲道。“你這話騙鬼去吧!當初哪些人闖入我家,你棄我而逃時就像一條倉惶逃走的牲畜!”
男子臉上青氣一閃而過,道。“我那是第一時間去報警!再說了,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怎能鬥得過那群惡徒!”
陳瑤面色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冷笑道。“說的好聽,當我是鄉野愚婦麽?報警?警察呢?我被囚禁在祖祠十余天,為什麽不見你來解救?”
男子面上神情僵了一下,一時間竟是啞然無語。
而陳瑤當則是又咬了咬唇片,一跺腳道。“不想再與你理論,現在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請你不要再來打攪,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旋即陳瑤攤開手掌。“請你把我們家祖祠的地契交還與我。”
男子雙拳緊握成拳,面紅耳赤,道。“地契,地契我已經當給賭坊了。”
陳瑤呆了好半晌,哆嗦道。“你,你,你真是豬狗不如的畜生!那是我媽留給我最後的東西!”說道最後一句,陳瑤眼裡已是紅了,盈盈水波流轉,一行眼淚流淌下來。
男子垂下了頭,默然不語。面上神情幾番變化,猶豫,不甘,忐忑,恨意,恐懼又或是其他什麽各種各樣的情緒,在那短短的一會兒間便是從他臉上一閃而過。他的神情忽然冷了幾分,看著陳瑤的臉頰,寒聲道。“論錢是麽?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論錢?當初如果不是我把你從紅燈區帶出來,
你與那些下賤的女郎有何區別! 陳瑤身子猛然一顫,仿佛在瞬間如墜冰窖,就連她的手都在刹那間冰冷一片。她向後退了一步,可是身子猛地一頓,卻是被男子反手一抓,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掌。
他睜大了眼睛,不知為何面上神色看起來有些猙獰,他向前邁出一步,一下子靠近了陳瑤,盯著她,目光如刀鋒般鋒利,仿佛要看透這個女子的內心深處。
就連他的話,也在這時顯得如此的凌厲。“在我之前,你又陪多少男人上過床!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為你看眼醫療什麽費用都是我出,一張破祠堂的地契遠遠不止!”
陳瑤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她的臉一片雪白,嘴唇不停地抖著,胸膛激烈地起伏著,卻仿佛根本喘不過氣,只有淚水不停瘋狂地流著,拚命的搖著頭。“我沒有,我沒有!”
男子咬著牙,那張看上去英俊不凡的臉龐都有了幾分扭曲,他憤怒地望著陳瑤,忽地一甩手,拋開了陳瑤的手,怒吼道。“似你這等低賤無恥的女子,認識了有錢的少爺也是人盡可夫的娼婦!”
陳瑤的身子身不由己地踉蹌著退了幾步,仿佛連戰都站不穩,面無血色。然而就在這時,一雙寬闊有力地的雙肩,扶持了她那搖搖欲墜的身子,同時耳邊傳來一聲冷色。
“你想讓他,怎麽死?”
男子驚恐地向後退縮著,因為在他的眉宇間一把黑黝黝的槍口頂在腦仁上。
“張,張大哥..”陳瑤有些錯亂,輕輕而無力地抓著張彥風的衣襟,哭著哽咽著,連聲音都顫抖著。
“你只要點點頭,我就崩了這畜生。”
陳瑤微微轉了轉頭,眼神中似有幾分複雜情緒,她的臉色越來越是蒼白,但神情卻漸漸平靜,最後化為一聲歎息。“放他走吧。”
張彥風冰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然後一言不發地忽然舉起槍械,狠狠的摔在男子的額頭。男子的叫聲戛然而止,白眼一翻,身子向後仰去,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張彥風有絲不甘,咳出一抹濃痰,朝男子臉上吐去,低罵道。
“呸,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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