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一等人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瞬間變的慘白。任誰知道自己正坐在一輛移動的炸彈上,還能淡定自如。 “我也是到了這輛車旁邊才知道車底有炸彈,當時大家都在爆炸范圍內,要是我們不進來,他同樣會引爆。”秋言似乎看出了戶一的擔憂,輕聲道。
李墨武仰天一笑道。“你真的很了解我,梁秋言。”
戶一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墨武,咬牙切齒道。“你真是個瘋子!”
“像我們這種人。”李墨武搖搖頭,語氣有些無奈且又指了指秋言,道。“每天都在死亡邊上打滾,隨時都能與閻羅王見面,這樣的環境裡,誰不會瘋呢?”
李墨武的一席話引起了戶一的共鳴,一想到秋言也是在這種環境中成長,不由的以複雜的目光看向秋言。
“我和你,不一樣。”秋言抬起眼眸看向後視鏡中的李墨武,隨後抿起嘴角望向張彥風,輕道。“起碼,我有家人與兄弟。”
月如銀盤,繁星滿天。那是一間郊外低矮破舊的倉房,倉內終年不見一縷陽光,昏暗潮濕,牆皮早已脫落,牆面凹凸不平,屋頂上的瓦片壓得密如魚鱗,空氣中腐臭的氣味讓二女直皺眉頭。
“到了。”李墨武笑道,同時將自己的隨身槍械掏出一並遞予秋言,秋言不解。
“我怕這位衝動的小姐會在我背後開上一槍。”李墨武苦笑著。
“我才沒你這麽卑鄙!”戶一惱怒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李墨武聳聳肩。“我在倉房等你,放心,我會等你一起再行動。我進去後你把槍械都交移給這位小姐吧。”說罷也不管秋言作甚反應,徑自轉身走進倉庫。
待李墨武進去不久,秋言也取下腰帶間的十柄袖珍匕首,與槍械一並交給陳瑤,對張彥風道。“照顧好她們。”
“秋...秋言哥,小心啊。”
秋言點點額頭,往倉房走去。忽然,身後的戶一大叫一聲。“秋言哥哥,好好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砰!’倉庫的大門發出沉悶聲,關閉了。陳瑤緊握著槍械與匕首腰帶,不覺手心已被冷汗浸濕。
倉庫很大,足有上千平方米,裡面到處堆積著許多雜物,集裝箱等。偌大的庫房只有幾盞昏暗的燈照亮,顯得很是幽暗。
“你往左還是右。”李墨武踩滅煙頭,笑道。
秋言略微觀察四周的動向,輕淡道。“左。”
倉庫的燈光雖然幽暗,但並不影響視覺,秋言沒走出多遠,便發現一堆雜物的夾層裡摻加著一些東西。輕輕撥開那些雜物,裡面竟露出一支黑黝黝的BF突襲步槍。他楞了一下,旋即明白了這場對決的意義。
就在思索間,倉庫那頭突然響起幾聲清鳴的槍鳴,每一次槍鳴響起後,倉房懸掛的電燈都有一盞被破滅,整個倉庫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秋言不動聲色盡量壓低身姿,他聽出這幾聲槍鳴正是狙擊步槍的聲響。而身為狙擊手的李墨武,最重要的就是視線,他敢打滅燈光,說明他找到了夜視儀之類的精良裝備,不由倒吸涼氣。
黑暗中的狙手,無疑是最可怕的。
秋言低罵一聲,他已經沒得選擇,只有繼續緩緩的朝一個方向行走,盡量不發出聲響。現在李墨武對他來說是最具有威脅性的。黑暗中借助著月光緩慢潛行著,秋言猶如盲視般摸索前進。驀地,他的手在堆積物上摸到了金屬似的小件,秋言拿起輕捏了一下,頓時面露喜色,
閃光彈!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異響,立刻跳身回避。與此同時,‘砰!’地一聲,一顆子彈打在秋言先前的位置上。
‘噠...噠..’秋言毫不猶豫端起突襲步槍朝槍鳴地掃射。很快,秋言再次藏好身姿。耳邊傳來李墨武的笑聲。“你的反應挺快呐。”
“你也不錯。”
在荷月島訓練營時,U多次強調過,作為一名合格的戰士,最擅長的就是隱藏自己,包括氣息頻率。無論多麽厲害的對手,在鎖定目標的那一瞬間,都會散發出一股危險信號。如若捕捉到,就能敏銳的察覺從而提前做出反應,猶如拳手預判是同一個道理所言。
‘哢嚓!’李墨武那邊傳來上膛的聲音,道。“梁秋言,你是華夏人嗎?”
“恩?”秋言被問住了,猶豫片刻輕淡道。“無可奉告。”
“你是我出道至今唯一碰上的敵手,怎麽樣,退出你的組織,跟我一起?”李墨武同樣沉默許久接著道。
“你知道我屬於哪個組織?”
“J”
“你的情報很準確,既然知道是‘J’還敢挖牆角,看來你背後的實力不弱。”
“你太高估我了,我只是一個家族棄人,獨行俠而已,不過朋友多一些。”李墨武語氣有些惆悵,輕笑道。“我沒有組織,平時就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只要價錢合理可以受雇於任何人,包括警方和國家,可以單獨一個人做,也可以與別人搭夥,這要看雇主的意思和任務的難度性,或者你可以稱呼我們這類人為, 城市獵人。”
秋言雖然知道李墨武是個傭兵,但沒想到他竟是不屬於任何組織的獨行俠。難怪他的狙擊水準和近身格鬥都這麽厲害,驚愣片刻後,秋言道。“你的任務目標是古玉還是藤井父女?”
李墨武歎口氣,輕聲答道。“這可不能說..”
與此同時,突然一連串子彈打在李墨武躲藏的集裝箱旁,李墨武匍匐在地,嘴上喝罵道。“混蛋!你陰我!”
“這,本來就是生死鬥。”
李墨武楞了一下,旋即失笑一聲。秋言一邊悄聲移動著,接著問道。“你平常都做什麽?”
李墨武聽出秋言的聲音有所改變,也做出相應的對策,嘴上說道。“什麽任務都接,有時候做保鏢,有時候受雇去清理不該留世的人。”
“特工呢?”
“沒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李墨武苦笑一聲。
“你可真誠實。”秋言不冷不熱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這些秘密我可隻告訴過你一個人呐。”李墨武有些哭笑不得。
“怎麽?已經把我當死人了麽?”
李墨武悄悄的從懷中摸出一把消音手槍,嘴上說道。“鹿死誰手還是未知。”
秋言沉默許久,忽然開口道。“你輸了。”
李墨武心中大驚,因為他從夜視鏡中看見秋言說話的同時,已經跳上了一隻集裝箱,手中的突襲已經對準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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