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的異常表現令張彥風和閆忻都十分驚訝,他的目光不時的在陳瑤與秋言臉上來回揣摩。而秋言似乎對陳瑤的臉紅症狀早就習以為常,臉色平靜,甚至是在那一瞬間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柔和的微笑,顯然,不久前隱約還出現在他身上的那一股冰冷和肅殺似乎突然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
一晃數天。
鏡湖蕩漾,能看見輕紗般的水霧在湖面上旋轉,飄蕩。秋言看著湖對岸,那裡栽種著一排柳樹,厚重的外衣下裹著層層紗布。
他從腰間抽出姬鶴,細細地端詳著它。墨綠色的刀柄處,底端曾被燒化的地方略有起伏,現在已經被打磨得光滑呈亮。抽鞘,鋒利的刀刃在正午的日光下閃出獵獵寒光。秋言的拇指在刀刃上輕輕地來回刮著,沙沙的感覺。
它曾經跟著它的兩任主人,見證了太多的事情,它恐怕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麽豐富的閱歷。而此時,它默契地躺在秋言的手裡,愉快地接受著主人的把玩,似乎已經忘記了它在另外兩個人手裡的時候,是多的凶相畢現。
刀,始終是刀。為什麽要讓它承載這麽多東西呢?
秋言輕輕笑了笑,懂得承載的,只是我們自己而已。
“臭小子,查到了。”
秋言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遠處虛無縹緲的雲彩,並沒有接話。過了片刻之後,他轉身走到一輛吉普車附近,然後‘砰’的一聲,將車門在身後緊緊關上,就好像將整個世界都關在了他的身後。
風聲漸漸響了起來,變得有些淒厲,天色開始陰沉,黑暗的夜,即將到來。
這一夜風很大。
帶著寒意的冷風吹過郊區的公路,那一絲冰冷似乎隔著車窗玻璃都能透進來,以至於讓人有種此刻其實不是秋天而是冬天的錯覺。風聲也格外的淒厲,如女子哀傷的哭泣聲,在黑夜裡回蕩著。
一個黑影從黑暗中出現,向郊區邊上的破舊樓房走去,細碎的腳步聲輕重不一,如夜行中的鬼魅,在走到那樓門前時,黑影突然停頓了一下,站住了腳步。
夜色愈濃,伸手不見五指,就只能依稀看到那一抹濃墨般的黑影彌漫過來,眼看就要碰觸到那門扉時,突然,在黑暗中的那扇門扉陡然打開,同時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疑問聲。
黑暗中的陰影似乎吃了一驚,僵了一下,而就在著電光火石般的瞬間。一隻堅硬冰冷纏著繃帶的手掌如毒蛇一般,瞬間摁住那人的脖頸,猛一發力,伴隨著一聲微弱的呻吟與驚呼聲,將那人整個拖出樓門外,摔在地上,與此同時,在黑暗裡陰影的最深處,一抹寒光帶著殘忍與嗜血的氣息,向著那人影的胸口而去。
“啊!”地上之人驚呼,帶著絲絲恐懼,顫抖如風中的枯草。
黑暗的潮水洶湧澎湃,陰險狠辣的利刃,刺破了黑暗,刺破了風聲,刺破了衣衫,直接刺進他的胸膛!
在決絕與肅殺中他看到了那張臉模糊的輪廓,他的眸明亮卻冰冷。
黑暗突然靜止,似潮水猛然凝固與半空,一切聲音盡數消失,那一刻仿佛連血液都停止了流淌。
冷冷地利刃,穿過了衣衫,陷進了他的胸膛,再深一分,便是生死。
“沒有殺死我,是不是很可惜,可你們,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屋外的世界似乎慢慢恢復了過來,又像是耳中再一次聽了到聲音,風聲如潮,呼呼地吹著。
那把利刃慢慢抽離身體,
他躺在地上全身冰涼,一動也不動。 .....
“大哥,阿寬死了!”
潮濕的屋內,雖然清涼一些,卻也沒有好到哪兒去。青年額頭上的汗水不停地滲出,他用衣袖擦拭著,半遮住臉頰,語氣有些顫抖。
“什麽?怎麽死的?”
“不知道,剛剛在樓下,有人聽到了叫喊,但沒人找到他,再發現他的時候,阿寬已經是一具屍體。”
“叫兄弟們抄家夥!”話完,二人穿起衣衫便拉開門扉。 可是,在那一刻黑暗最洶湧的時候,二人隱隱地有一種對自己理智或者身體失去控制的錯覺。因為,他們的曈中擴散著一名黑衣青年,特別是左耳閃著炫目光亮的鑽石耳釘在這漆黑的回廊裡散發著異象光芒,手中的利刃與此同時流逝著滴滴殷紅。
寂靜的夜,透露著詭異,青年每經過一處房門便有一滴滴鮮血灑落在地,猶如一朵朵鮮豔的曇花,悄無聲息。原本靈動深邃的雙眸緩緩變成薔薇般鮮紅的顏色,俊俏的臉龐像古希臘神話傳說中的美少男納喀索斯一樣完美,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斜飛入鬢的眉毛在凌亂劉海的遮蓋下若隱若現,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張微顯飽滿的嘴唇,誰能看的出他,是死神。
在頂樓處的某房間,同樣有一青年在盤膝而坐,與此同時他的耳朵忽然微微晃動,睜開沉閉的雙眸,嘴角抿起一抹輕笑,旋即拿起了坐墊下的一柄利刃。
黑影猶若無常,不斷的收割著靈魂,當他踏進頂層的回廊,在那盡頭只有一個房間。
‘咯吱’木板擠壓的聲響。
‘嘭!’黑影的雙眸突然微眯,而他的身形則是在瞬間化為一道光影,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撤退。
人未至,一個呼吸間,兩柄利刃已在空中碰撞數次。就在那凌厲的銀光再次閃耀,後者唇角也是微微掀起。猶如一面盾牌,抵擋在了面前。
“許久未見,你很有長進嘛,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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