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不算是個很大的空間,不過很乾燥,空氣舒爽,四面通風,看來洞壁上有大量通往外界的流氣孔。而且右手方位還有僅能容下自己和小三子這種偏瘦體型的溶洞,看來確實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
此處四周都是看上去連成一體,厚重無比的實木,上面古意盎然,斑駁可見,似乎已經度過了無數歲月,同時又有一股蒙蒙帶青的氣體籠罩其上,讓所有的洞壁看著都有些些模糊,就像是遠古的山洞一般。
而在這個溶洞之中的地面,不過兩丈左右的空地上,在中間有一個天然形成的水窪便佔了一半的地方,其余的都是實地。那片水窪中,水質清澈中帶著一絲幽藍,紋絲不動,一時間竟看清深淺,猶如一塊晶瑩剔透的碧玉一般。
“有什麽發現嗎?”小三子也是痛呲咧嘴的爬起來,舉目四周詢問道。
“噓,安靜。不要打草驚蛇!”驀地,秋言轉頭朝溶洞方向大聲呦喝起來。“你進最左邊的洞,我進最右面的,分頭行事,如果十分鍾之後還未有任何發現的話,馬上回這裡碰頭,我們從長計議!”話罷,秋言一把拽過小三子伏在耳畔,小聲低喃。“我們一起進中間那個洞口。”
“為什麽?”小三子撓撓頭,大為不解。
“你真是..”秋言伏在耳畔,接著道。“看看地上的水漬,你沒看到它一直延進中間的溶洞裡嗎?剛才那番話我是故意說給木宇飛聽,好要裡面的人掉以輕心。”秋言不解氣的又踢了他一腳,將他踹進了中間的洞中。
秋言關閉了手電筒,囑咐小三子學自己用手摸索著狹窄的洞壁,一邊用耳朵辯聽周圍任何的聲響。
向前小心翼翼地走了沒多久,感覺狹窄的洞壁突地豁然開朗起來,竟是到了一處偌大的空間。黑暗籠罩著一切,讓人分不清東西南北,也看不到東南西北,手離開牆壁再也無法依靠,讓人感覺很不舒服,就像在一瞬間所有的安全感都丟失一般。
內洞與外洞完全是兩個世界,內洞裡有緩緩地潮濕空氣流動,還有兩股不知名的惡臭,這兩股刺鼻的惡臭糾纏在一起,在鼻翼前翻騰著蠕動著,不斷折磨著自己的嗅覺神經。
陰冷慢慢地從腳底毫無預兆的攀上心頭,秋言不由打了個冷顫。好熟悉的感覺,記得前兩次每每有這種感覺時,都會無辜的被胡安雅擊暈過去。那是一種奇異的聲音,突然從耳朵中傳來,像是隔絕了這世上所有的一切,又像是整個天地間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秋言不安地眸子警戒著環顧四周,驀地,一雙綠森森的微光赫然出現在自己鼻翼寸許,隨之撲面而來的是一陣惡臭,是屍體高度腐爛過後的異臭!
秋言咬緊了牙,面容微微扭曲,面上有驚懼之色。“小,小三子是你嗎?木老哥?”理智搞不清狀況的在腦海中橫衝直撞,雖然人的眼睛確實會在黑幕下發出微弱的光芒,但絕對沒有這麽清晰可見,和自己近在咫尺的那玩意兒,究竟是什麽...
霎時,感覺脖頸被一雙手掌狠狠地掐住,秋言強忍住驚恐,本能的想要把手掰開,可是不知為何,自己的力量竟然一時無法與對方抗衡。
秋言下意識地從褲兜裡掏出電擊器,猛然按在那玩意兒的身上,死命的壓住電鈕不放,一陣陣藍色電流順著那未知的身體在黑暗中四處流竄翻騰,甚至可以聞到腐爛的惡臭中升起絲絲焦糊的味道。
但電擊也明顯對它毫無效果,那未知的東西狠狠地掐著自己的咽喉,
越來越緊!意識漸漸遠離肉體,秋言拚著最後的力氣掏出手電筒,正對那兩團綠森森的東西撥開按鈕。 一束強光頓時照亮了這片空間, 頓時秋言覺得脖頸松弛,原地拚命地呼吸著氧氣,也懶得管那些空氣中摻加著惡心的讓人嘔吐的異味。小三子目瞪口呆地站在秋言不遠處,他恐懼的臉色發青,冷汗不斷的流淌到衣襟。
“屍變,真的屍變了!”那家夥用了好一陣子才清醒,突然歇斯底裡的叫喊道。“天哪,雖然以前經常聽奶奶絮叨,但我還是第一次真的見到,傳說是真的,是真的!”
痛苦萬分的秋言忍不住還是低吼了一聲,一邊痛苦地咳嗽著,一邊打量起那個力大如牛的‘異物’,不看還不怎麽樣,一看之下,秋言的瞳孔都不由收縮幾分,在這寂靜的溶洞中,他的嘴唇似乎也在微微顫抖著。
那個拚死想要殺掉自己的東西,居然是胡忻芮失蹤多日的屍體!只見她浮腫的屍身已經開始腐敗塌陷,渾身上下還有許多寄生體在腐爛的空隙裡緩緩蠕動,胡安雅居然和這麽惡心的東西在一起待了三天三夜?
“不,不對,剛剛那隻手是有余溫的,屍體怎麽可能會有體溫!不是她,不是她!”秋言摸向自己頸間,混亂的思緒開始逐漸清晰起來,雖然胡忻芮的屍體變得像雕像一般不再動彈,可秋言還是不太放心,一邊用手電筒的光源照著它,一邊問小三子。“有沒有覺得這個洞裡除了腐臭味,還有一種刺鼻的味道,你能不能聞出來?”
小三子有模有樣地深吸了幾口氣,然後惡心的大吐唾沫。“聞不出來,不過有點熟悉。”
“算了,既然胡忻芮的遺體已經找到,還是想想怎麽把它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