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頓時如被雷擊一般,全是僵硬,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吃力的笑著。“你小子在開我什麽玩笑?我又哪裡得罪你了?”
小三子詭異的笑起來,他看著秋言,字字清晰的緩緩而道。“我沒有開玩笑,他的屍體就在那個靈台上,不信你過去看看。”話罷,他抬起手指指向靈台。
秋言努力抑製著顫抖,舔抿雙唇,一步一步慢慢地向靈台走去。每走一步,內心地恐懼就增加一分,幾步路地距離,突然像變得無窮無盡似地,不安,彷徨,疑惑充斥在心頭,最終走完了這沒有窮盡地距離,來到靈台前。
台上地屍體明顯是個男人,並不算高大,但身材纖瘦細長恰恰和自己的體型近乎一樣,秋言再也受不了這種折磨,猛然伸手將白色的被單拉了開來。
那具屍體隨著布單漸漸顯露而出,很熟悉,不!應該說他的樣子每天都會在鏡子裡看到,他,赫然就是我,梁秋言!
.....
‘啊!’秋言驚坐而起,呼吸急促,冷汗順著臉頰滴落在衣衫。黑暗中,窗外又響起了那一陣陣奇異如鬼泣般的聲音,他靜靜地坐在折床上,讓黑暗逐漸吞沒了他的身體。然而就在夜深時候的某一刻,秋言突然睜大了雙眼,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卻仿佛像是燃燒著可怕的火焰。他伸出雙手向周圍摸索,想找找有沒有什麽可以照明的工具。
驀地,手掌忽然按在了兩團柔軟至極的物體上,感覺什麽人‘嗯’了一下,似乎是想叫又怕人聽到般。隨後又聽到‘啪’的一聲脆響,耳畔還沒分辯出是什麽聲音,則臉上已是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你的手,你的手!”一道女聲嬌嗔的輕聲道。
秋言怔了一下,疑惑道。“胡安雅?”
只聽那聲音有些氣色。“當然是我,這麽快就把本姑娘的聲音忘了?”
果真是那個花了好大功夫遍尋不著的小妮子,霎時,秋言口吻一變,調侃道。“哪會,就算我的聽覺健忘,觸覺也不會那麽快...”話未完,大腿上一陣酸痛,想也知道是胡安雅在自己腿上濫用私刑。
“疼疼疼疼。”秋言頓時大叫,伸出手去,將胡安雅的小手翻握到掌中。
那雙滑膩的小手頓時停止了所以動作,呆愣的任憑秋言掌握,霎時,耳畔傳來長長一聲歎息。片刻,胡安雅那軟軟的身子,帶著一陣似若幽蘭的馨香靠近了秋言懷中,將整個額頭都埋藏在胸膛之間,輕聲哭泣著。
秋言為難的撓撓頭,自己在荷月就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女孩子這種琢磨不透的生物,隻好緩緩的拍著她的脊背。
“謝謝你。”胡安雅聲音沙啞。“昨天清晨我躲在樓梯下的夾層裡什麽都看到了,木家來搗亂時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所以你就好心在我這個恩人頭上送了兩個鼓包,還外加一個耳光?”
“什麽嘛,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小傷算什麽,大不了我幫你揉揉!”說著,便抽出手掌輕輕地按摩起秋言的後腦。“還痛不痛?”她柔聲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把你打暈,恐怕你都死翹翹兩次了。”
“怎麽回事?”秋言感覺頭上一陣酥麻,說不出的受用,頓時腦功能也開始正常運作,這才想起還有大量疑問需要她解答。
胡安雅用食指按住秋言的唇間。“不要問,知道太多了你會危險的。”
“什麽都不知道才更危險。”秋言反駁道。
“梁秋言,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做的事情有多危險,我不想連累你。” “我已經被你連累了。”秋言握住她的小臂。“你到底想幹什麽?有什麽我能幫你?”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那一瞬間,秋言似乎感到周圍的空氣冰寒起來,在黑暗中只能模糊的看到她的輪廓,且只聽胡安雅冷哼一聲。“我要替姐姐報仇,我要讓木家家破人亡,斷子絕孫!”
“你想抹殺他們?”秋言大吃一驚,慌然勸阻道。“那是犯法的,而且你一個女兒家怎麽能做到。”
“我就知道只有你關心我,沒關系,放心,姐姐會陪著我的,她會幫我。”
“但你姐姐只是一具屍骸,她,她又..”一雙濕滑的小手滑落秋言的臉頰,阻礙了後續的話語。
“還疼嗎?對不起,那一巴掌打的很重吧。”胡安雅在耳畔楠楠低語,馨香的呼吸吹進秋言的耳朵裡,癢癢的,熱熱的。“我要走了,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在一起,以後千萬不要再來找我,就當我求你,我真的不想你有事。”
胡安雅緩緩坐直身姿,突然又猛地撲倒秋言懷中。 秋言隻覺得軟玉溫香抱了個滿懷,一種濕滑的觸感開始觸覺在唇間,如同一股潮暖的香氣撲鼻而來,熏人欲醉。秋言頓時覺得腦海中一陣空白,身體也有些松軟,還未弄明白何事,女孩已經帶著馨香的氣息,緩緩靠近。
吻,不知持續了多長時間,當秋言醒悟過來時,懷裡的軟玉已悄然不在,四周一片安靜,如果不是身上還留有不屬於自己的體溫,和催人欲醉的馨香,秋言幾乎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裡還未醒來。
磕磕碰碰的在黑暗中碰撞,秋言摸索了好久才找到燈的開關,拉下去,周圍頓時亮堂起來,一直都在黑暗裡突遇強光,不由得閉上眼眸,等到感覺已經適應,秋言才緩緩睜開眸子環顧四周。
天哪!這,這是旅舍地下室!而自己一直都躺在那唯一的一張家具,那個有著恐怖傳說的村姑床上!秋言不由得打了冷顫,周圍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更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遮擋物。那胡安雅到哪裡去了?胡忻芮的遺體呢?
看胡安雅做事小心翼翼的模樣,秋言未聽到任何異響,可以肯定她絕對不是從地下室的門離開的,那麽,這裡是不是有通向外界的暗道?
秋言靜靜地站立著,未有所動作,臉色默然,默默地思索著。良久,秋言正要徹底檢查地下室,殊不知耳畔突然聽到廳堂方向傳來一陣喧嘩。
不知為何,沒來由的想起了剛才所做的噩夢,秋言暗自搖頭苦笑了下,開門走了出去。
還是先看看外邊又出現了什麽狀況吧,其他的事,以後再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