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沒有理會,繼續道。“麻煩你盡量在五天內把忻芮的遺體找回來,厲鬼索命,不是那麽快就成的了形的,或許這件事還有挽回的余地。”
秋言皺了皺眉頭,疑惑的問道。“剛才您不是才說,這三十年來有很多人效仿那個村姑,但最後不都失敗了嗎?怎麽您現在會這麽擔心?”
“你是外地人,跟你講實話好了。”阿婆憂心忡忡的向地下室看了一眼,回憶道。“這棟旅館是二十五年前修建成的,用的就是那個村姑的地。如果我沒有記錯,忻芮那女娃子睡得這個地下室的位置,剛好就是村姑的臥室,也不知道是不是作祟,連擺設都一模一樣。”
“什麽!”秋言腦中只聽到‘轟’的一聲,驚詫連連。
這個世界上的許多事情都有相似性,從邏輯學上來講,相似的兩個和多個事件或物體之間,都必然有一些千絲萬縷的聯系。而現在,胡忻芮與那村姑已經有了聯系,那麽會不會出現相似性呢?假設,只是假設,如果出現了相似性,那胡忻芮的屍體到底會變成怎樣?即使稍微想想都敢到背脊生涼,秋言不願相信真的有魔鬼,也不願意與任何人作對。
“我懂了,我會盡快把她的遺體找回來,不論用什麽方法。”秋言的臉少有的嚴肅起來。“所以如果有什麽擔待不周或過激的方式,惹惱了村裡的人,善後工作還望阿婆諒解。”
從早醒時分,雖然不斷遇上亂七八糟的的事情,但還是有一個疑惑在腦海裡徘徊不去。胡安雅那小丫頭到底去哪裡了?是不是她帶走了遺體?她昨晚的那番話語究竟何意,就像是在說辭別般,最重要的,昨晚,她到底幹了什麽?
或許找到她後,所有的疑點都會迎刃而解吧。
.....
天黑了,夜深人靜。
又一個夜晚來臨,這個小山村於是又陷入了沉睡,在黑暗的簇擁下顯得格外寂靜。
秋言躺在木石的板床上,屋裡一片漆黑。
他閉著眸子,卻輾轉難眠。
人在安靜的時候,總會有意無意地想起一些往事,那種思緒和念頭甚至不是由人所完全控制,所以哪怕是一些不想回憶的往事,也會不期然地想起。
不是夢境,但是閉上眼睛時仿佛就像是一場難以醒來的噩夢,有淒厲的哭喊,有憤怒的吼叫,有冰冷的面孔,有可怕的痛楚,當然最多的,還是那道幽幽白衣。
他在黑暗中睜開雙眼,搖搖頭,甩開那些令人厭憎的記憶,翻了個身。旅館外響起了風聲,那是從佛山間吹落的山風,在這個晚上似乎有些急促,秋言凝神聽了一會兒,好像在裡面聽到了一些雜音。
一些細小的,微弱的雜音。
他翻身下地,披上衣衫走到窗前,這才發現這一晚夜空裡雲層有些許濃厚,有幾顆星光在天間一閃一閃,讓這片夜色看上去有些許陰森。
山風呼嘯而過,帶著幾分寒意,秋言抬起眸子,只見那一座座山峰上扭動一片漆黑,不停地有沙沙的低沉怪異的聲音響起,夾雜在風中一起飄了過來。
秋言臉上並沒有什麽害怕驚疑之色,他只是凝望著那座山峰,看了一會,然後目光上移,卻是望向那山峰高處。
那些奇怪的聲音雖然聽起來有些恐怖陰森,但實際上也是山風吹過前山上無數海棠樹時所發出的特殊的枝葉震顫聲,在陰沉寂靜的夜晚猶如鬼靈哭泣一般,但實際上並無任何意義。
秋言對此同樣沒有絲毫畏懼,
他只是凝望著山峰,久久愣神。 .....
隔日,秋言午時正要出門時,迎頭碰面小三子,那家夥抓住秋言就發起了牢騷。“我好心好意到木家去警告他們,結果還沒等說完,就被木棋那王八羔子給打了出來。什麽玩意兒嘛,活該他們命有此劫,到時候舉鎮同慶,我把我的存錢罐砸了,歡歡喜喜地捐給他們一口棺材。”
“哇,沒想到你的嘴這般缺德。”
小三子不好意思的憨笑起來, 輕聲道。“怎麽?你還在生我的氣啊,那天是我不對,但是你也把我折騰的夠慘啊,我回去後還被奶奶罰跪祠堂呢。”
“我哪有那麽小氣。”秋言輕咳一聲,連忙岔開了話題。“小三子,你是本地人,應該對這一帶很熟悉吧?”
“不錯,你想逛逛?我知道有幾個地方風景很好,你有空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小三子點點頭。
“這倒不用。”秋言急忙擺擺手,接著問道。“你是不是和胡家三姐妹從小就很熟?”
“何止熟,自從天笙姐走了以後,我每天都到胡家去幫忙。”小三子眸光微抬,頗有神氣。
秋言聽到‘天笙’二字,立刻來了精神。正好自己對現在的事毫無頭緒,而胡母又變得瘋瘋癲癲,從她嘴裡根本就問不出什麽,或許可以從這小子身上可以套索出些許線索也說不定。
“小三子。”秋言思忖了一會。“你可不可以把胡家的事情詳細說說,像胡家的來歷,三姐妹的關系,還有平時她們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嗜好等等。”
“你問這個幹嘛?”小三子狐疑的望著秋言,疑惑道。
秋言笑了笑。“你奶奶要我去找胡忻芮的遺體,還有失蹤的胡安雅,我想多知道一些關於她們的事情。”
“奶奶真的要你去幹這些?”小三子蹙起了眉頭。“沒道理啊,她為什麽要你一個外來人管這麽多?”
“我哪裡知道,高人總有他自己的道理,我為人平庸,想不出來。”秋言聳聳肩,唏然道。“不過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不妨就去問問她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