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舍,秋言將前因後果告訴小三子,並且在他面前對木宇飛大揚其讚。
“那家夥靠得住嗎?”
“不可靠。”秋言毫不猶豫的搖頭。
“那你還要和他合作?”小三子大為埋怨。
秋言笑起來。“你不是說,那個木宇飛在整個木家還算像個人嗎?”
“像人與是不是人根本就是兩回事,我不想安雅有危險!”
“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總之現在我和他的目的幾乎是一樣的,送上門的東西如果不好好利用的話,我會被良心譴責。”秋言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輕聲道。“還是說說你今天的發現吧。”
小三子剛要開口,突然被秋言用手阻攔。“在那條老狐狸面前講,做戲要做足。”
“你這家夥。”小三子目光微閃,看著那雙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寧靜與神秘,裡面透出的光讓人捉摸不透。“你不覺得做人做到像你這般會很累嗎?你算計人的心理,完全超出你的年齡段。”
秋言未語,還是那麽安靜,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眼眸裡閃著點點的,碎碎的流光,明亮又帶了一絲幽深,盡是對面前這個世界的諷刺,如若無底的黑暗深淵。過了片刻後,他低語自喃道。“誰讓我,命中注定。”
“你說什麽?”
秋言臉上重新浮現出一絲笑意,點頭道。“你有閑功夫操心這些,還不如多用用腦子歸納一下自己找到的線索。”
雖然不滿,但小三子還是拿出紙筆,伏在桌案上向兩人邊畫邊解釋起來。“首先我調查了山坡,根據秋言的描述,在傍晚時分他還和安雅在一起,但轉眼間就不見了她的蹤跡,那時候我一直都待在旅舍的大廳,而整個地下室又只有一道門,如果安雅是從正門走出去的,我沒理由看不到,所以我初步懷疑,地下室有一條暗道,那個暗道應該是通到秋言昨晚暈倒的地方附近。”
他在旅舍和昨天晚上去過的山坡之間,畫了一條直線,繼續說道。“但是山坡離這個旅舍的直徑也有一公裡,而且那地段距離裡住戶雜亂,每家每戶都挖有私井,我實在想不通,到底有誰能有那般能耐,可以避開私井的位置挖出一條又深又長的暗道。”
“有問題。”秋言蹙眉,詢問道。“你憑什麽認為暗道是連接在山坡和旅舍之間,根據是什麽?”
“很簡單,體重!你以為你很輕昂,像安雅那樣的纖纖瘦弱的女孩子,就算能背動你,也不可能背一公裡之遠。更何況我說的一公裡還只是直徑而不是距離,而且我還有一個最有力的證據,秋言,你回想一下,忻芮姐的遺體失蹤那晚,安雅將你鎖在房間內,你一共花了多久的時間才跑到大廳?”
秋言用手指輕輕的磕在桌面上,計算了一下。“大概十多分鍾。”
“這就對了,當你到大廳後,忻芮姐的遺體和安雅都不見了,她憑什麽可以那麽快將忻芮姐的遺體搬走?而且還在這段時間,悠哉悠哉的殺害一隻黑貓?”
秋言淡然笑道。“我不知道那隻黑貓是不是她殺的,而且我也不能排除她是躲了起來,還伺機把我打暈。”想到胡安雅那小丫頭不止一次打暈自己,就又好氣又好笑。
“但你也不能排除有這條暗道的可能。”
秋言點點頭,思忖道。“的確有這個可能,不過既然你說這條暗道非人力能完成,那麽會不會是天然形成?昨晚我們去的山坡,不是天然形成了許多暗洞嗎?假設,
有一條特別且深長暗洞直通旅舍的地下室下面,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咦,我怎麽會沒有想到。”
秋言忽地想到什麽,詢問道。“你不會一整天的時間都用來調查這些了吧?”
“嘿嘿,因為覺得很奇怪就多調查一陣子,結果不小心就弄到天黑了。”
便在此時,一直在旁邊默然聽言的木宇飛,開口道。“如果想要知道有沒有暗道, 其實也很簡單,直接搜尋地下室就好。”
“沒用,今天我已經把裡面翻了個底朝天,結果什麽收獲都未有。”
“其實再去找找也無妨,總之也沒有其他的線索。”秋言沒有理會他,與木宇飛直徑朝地下室走去。
這個地下室如果作為一間客房的話,已經算是很充裕了,畢竟有三十多平方米,很中規中矩的正方形結構。由於在裡面隻放有一張單人床,所以給人一種一目了然的既視感,床是隨處可見地彈簧床,床下鏤空,並沒有什麽讓覺得怪異的地方。
不過這鬼地方真讓人不舒服,也不知是不是秋言的錯覺,每看一眼,都會覺得裡面多了一分陰森,想到自己曾在這裡睡過,不由雞皮疙瘩泛起。秋言在整個地下室東走走,西逛逛,折騰了好一會兒,又開始拿榔頭滿牆壁的敲打著,但都沒有找到任何疑點。
“怪了,難道判斷有誤?”秋言疑惑的低喃道。根據自己以往的經驗,暗道即使離開起點再遠,在這麽大力的敲擊下,也應該發出一些細微的空洞聲音。秋言向木宇飛望去,此時他也疑惑不解,衝自己無奈的聳聳臂膀。
“算了,還是采用簡潔明了的方式,直接到我昨晚暈倒的地方去找。”話罷,秋言率先走了出去。
驀地,背脊生寒,秋言感覺到背後有一對陰冷的眼睛在注視著自己,強忍住回頭的欲望,因為自己可以肯定,那雙眼睛的來源正是木宇飛那隻老狐狸。難道是自己有意無意的表現出什麽,讓他有所察覺?
唉,要謀這隻虎還真是不得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