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看了看天邊的晚霞,只見西方的天際赤霞如火,仿佛整個天空都在燃燒一般。
同一片天空下,還有很多人看到了那片異常絢爛美麗的晚霞。
樂進站在神廟廢墟前眺望著。
小黎依靠在石柱透過廢墟的石窗前。
天穹雲間的高峰,混泥土的城市森林裡,仿佛謫仙一般美麗出塵的少女也抬著頭,晚霞倒影在她的眼眸中,似熊熊燃燒的烈火,與她身後的車水馬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默武不敢點大篝火,做了一個小碳堆,晚飯煮罐頭也不敢在裡面煮,把灶台搭在廢墟外面,一面吧唧著嘴巴,看著天邊晚霞,然後嘴裡咕噥著道。“什麽鬼東西,真難看..”
.....
秋言估計那些蛇肯定會在霧氣彌漫之後開始活動,所以黃昏的時候並不慌張,順手與小黎幫李默武燒飯,樂進在上面望風。
但是由小黎搭手,秋言其實幫不上什麽忙,開完罐頭就在邊上發呆。
李默武看著秋言憂心忡忡的模樣,道。“你丫整天不知道在琢磨什麽東西,這人世間的東西哪有這麽多好琢磨的,沒心沒肺地活著也是蹬腿死,你機關算盡也是蹬腿死,反正結局都一樣,你管他媽的中間那個羈絆幹什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秋言聽了有點意外,李默武竟然會用這些文縐縐的詞,不由苦笑。“也是。”
正琢磨著,李默武忽壓低聲音道。“梁秋言,你看樂進在那幹什麽?”
秋言收回心神,抬頭看到神廟內的樂進正在用什麽東西擦上面的石壁,道。“我怎麽知道。”
李默武聳聳肩,便喊道。“喂,樂老板,怎麽了?”
樂進未理會,繼續擦拭著石壁,也有可能是沒聽見。
這裡的事情已經做的差不多了,李默武也來了興趣,放下罐頭刀拉著秋言便爬了上去。從神廟的回廊繞到他的身邊,就看到他正在用篝火的裡的碳抹牆壁,好像是想拓印什麽東西。李默武疑惑著問他在幹嘛,他指了指邊上的石頭。“我剛發現的。”
牆被塗黑了一大塊,李默武用嘴吹了一下,發現這些石壁上,有著已經幾乎被磨平的浮雕。
“在日光下基本上看不見了,只有塗上碳粉,才會有陰影出來,還能分辨一下。”樂進說著又從篝火中揀出一塊來塗抹。
黑色的碳黑抹上岩石,光影變化,秋言晃動了一下,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石頭上的浮雕顯現了出來,第一眼便看到了大量的蛇。很難分辨,光影攢動,蛇影飄忽好像是活的一樣。
樂進繼續塗抹,兩人便看到了一幅幅古老的浮雕出現這裡的岩石上,雖然經過這麽多年下來,但是依然形神俱在,在樂進的塗抹下如同魔術一般浮現出來。
他塗完後有些站立不穩,臉是這樣蒼白,空洞的瞳孔泛著灰色,發白的嘴唇微抿,一直咳個不停,咳到幾乎讓人以為他會因此而斷了氣,李默武立即扶住他,看了一遍,聽他緩緩道。“這裡講的是那些蛇的事情。”
“講的什麽?”秋言詢問道,因為自己剛恢復視力的緣故,不是很能看的清楚。
“一下子沒法看懂。”他道:“得慢慢琢磨。”
對於這些秋言很有興趣,而且一路過來也實在沒看到多少關於這裡的歷史遺存。對於這裡一無所知就是現在這種境況最直接的原因,所以秋言移動身子尋找著最好的角度,試圖仔細去看清楚。
一幅一幅看過來,
全部都不知所雲,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浮雕上表達的東西很多,有的似乎是祭祀,有的又似乎是一場儀式,要說還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半猜半琢磨的看著,感覺有幾幅似乎是在說這裡的先民,供奉著這些帶著雞冠的毒蛇,他們將一個一個陶罐丟進一些孔洞裡,好像就是路上看到的那種帶著方孔的石塔,大量毒蛇開始鑽入破碎的陶罐,有祭祀模樣的人在主持儀式, 很多人跪臥在四周。
原來這些祭品祭祀的就是這裡的蛇,難道這裡的人把這種毒蛇當成神明或是圖騰?不過,這倒不稀奇,蛇類崇拜非常普遍,古人不知道毒蛇的毒性,只知道被咬一口後就會死去,看著這麽小的傷口致死人命,都會認為這是魔力所致,在華夏不少少數民族裡有很多都以蛇作為圖騰奉侍。
秋言移動身形,邊上的浮雕,是很多拿著長矛的人物,和先民打扮的廝殺在一起,很多人的身體被長矛刺穿了,似乎是一場戰爭。
戰況看來對梵岡族這一方不利,因為梵岡族的人數顯然比對方要少的多。而梵岡族全部都是步兵,對方的隊伍中還能看到騎兵,弓手等兵種,敵方的統帥在隊伍的後面,坐在一輛八匹馬的拉車上。所有的浮雕造型精致,連五官都有細致的琢磨,惟妙惟肖,顯然出自頂級工匠的手藝。
“這是,戰爭..”秋言喃喃道。
“看來梵岡族並不是隱藏休養生息,而是被侵略,而且對方是一隻比較強大的文明,有可能也是想搶奪當時的三生青石。”秋言緩緩解釋道。“這些人的服裝的款式從未在書籍中記載,不過兵器的模樣形似華夏中原的鉤..”
說到這裡,秋言頓了頓,好像是在沉吟,但是樂進似乎卻沒有注意秋言的話語,而是用手撫摸著戰車上的統帥,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
他忽然抬起手指著那敵方首領,對秋言道。“我認識這個人。”
“什麽?”這次,就連李默武都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望著樂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