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性蛇群。”一瞬間秋言腦子裡閃出了這麽一句話,同時就想起了李默武在昨天隨口說的一句話玩笑話,他說這些蛇的舉動很像螞蟻,說這裡可能會有一條蛇後。
秋言當時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些蛇這些協作的舉動最多只是像禿鷲爭食一樣的群體本能的體現,沒想到,在這裡竟然看到了這樣的浮雕,這簡直就是動物社會習性的一個原始模型。
這些紅色的小型雞冠暌尾蛇,就是社會性昆蟲中工兵的角色,數量眾多,而那些錦蟒,就是雄蛇,體型大,數量少,而這條巨大的猶如龍一樣的蛇,就是李默武所說的‘蛇後’,這裡唯一的蛇母。從這浮雕來看,這條蛇母實在太巨大了,以至於雄蛇沒法和它順利交配,需要這麽多的雞冠蛇來輔助。而且按照自然規律,如此巨大的蛇母恐怕也無法運動,確實需要別人輔助交配,就好像被豢養的一些巨型母豬一樣。
難道,這在這片樹海的深處,真的有如此巨大的蛇嗎?秋言簡直不敢想象。
對於蛇的歷史秋言了解的並不多,腦海裡的記憶中,關於巨蛇的印象,最大的是在書籍裡的亞馬遜雨林裡,有人聲稱看到過一條50米長的巨型森蚺,蛇這種生物和人類不一樣,它沒有固定的極限壽命,一般的蛇會在體型大到無法捕獵食物的時候自然死去,但是在某些食物充足的情況下,蛇可以一直長下去,那些巨蛇簡直就是雨林之神。不過,即使如此,那些蛇在死去的時候年齡也只有一百年左右,這浮雕在這多久了,少說有二三千年了,如果這裡真的存在過這條蛇母,也應該死去了。而且如此巨大的身軀,如果它曾今存在,也必須是生活在水裡,這裡的沼澤顯然沒有這麽大的浮力。
秋言看著都有點發怔,如果是在博物館中看到這些浮雕,那麽自認為可能會以為這是古人的誇張或者神話,但是在這裡確確實實遇到過了這些毒蛇,而且親眼看到了它們詭異的舉動,那麽,這浮雕極有可能描繪的是真實的場景。那這可能是生物學,歷史學,考古學甚至於社會學方面的巨大發現。
看著,這浮雕的情形實在無法釋懷,這種蛇詭異的行為到底是怎麽進化出來的?為什麽會和其他蛇類完全不同?秋言感覺到其中肯定還有更深的原因,這些原因肯定和梵岡族的歷史有關。
之後的浮雕,是一連串膜拜的場景,在一座神廟中,很多人對著一條毒蛇跪拜,看這神廟的輪廓,顯然就是所處的地方,往下數去,在沼澤沒有把這裡淹沒前,這座神廟有五層這麽多,現在淤泥把下面的三層全部埋住了。在神廟的神台上,那蛇挺立著在眾人之前,這應該也是祭祀的場景之一,除了蛇的奇怪動作,其他並無詭異的地方,神台是在神廟正門的前方,眾人來的時候那裡只有亂石,顯然完全坍塌了。
秋言從整體來看,就發現巨石的表現手法,中心是蛇的生殖場景,四周是對於蛇的祭祀,蛇的飼養,和蛇與人的戰爭,以及很多其他關於蛇的場面,正如樂進所說,這是一塊記述蛇的信息的石壁。
秋言還想再從其中得到一些信息,然而看了幾遍,發現能仔細辨認更細節的部分實在少之又少,再也沒有任何收獲,邊上的石壁也沒有了浮雕。
秋言剛收回心神,與此同時,營地的方向傳來小黎的喊聲。“喂,你們三個該下來吃飯啦..”
秋言意猶未盡,但是見一下子暫時沒有了線索,也感到些許饑餓,
食欲一下戰勝了求知欲,隻好暫停,只是秋言的神色看著下方那道倩影有些恍惚。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 黃昏當頭,霞光彌漫,明天將會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
秋言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樣,一路沉默著,似乎什麽都沒有看到,就那樣垂首走到了營地篝火前。山風吹過,谷中那股獨有的花草香味隨風飄來,秋言看著眼前出現的一片狼藉的營地,面無表情地望了一眼,然後邁歩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個略帶驚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道。“秋言,你...咦,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秋言停下腳步,轉過身子,只見小黎從背後跑了過來,有些擔心地看了他一下,低聲道。“秋言,你沒事吧?”
秋言目光微垂,過了片刻後搖搖頭,道。“沒事的。”
小黎看起來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樣子,道。“秋言,要不要你先休息一下?我把飯打好給你端過去。”
秋言抿起一抹微笑,隨即道。“不用,我哪有那麽矯情。”
“嘻嘻,你瞧,我在前面的岩石邊上采摘的小野菊,送給你。”小黎笑著道。
秋言點了點頭,接過那束野菊的手掌微微緊了一下,抬頭望去時,便只見霞光灑落下來,身邊這飛舞的少女巧笑嫣然,如花兒般美麗,如陽光般溫暖。
縱然在那美麗容顏間,還有一道淡紅色的傷痕揮之不去,可是在她的身邊,在那溫暖的笑容裡,似乎所以的黑暗與沉重在這一刻都悄然消散了。
“還是不要告訴她了..”風動草動,花動心動,清新的芳香飄蕩起來,讓人陶醉,秋言看著手中的野花,輕聲自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