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進讓李默武再燒半鍋湯,做成是沒吃完的湯底的樣子。李默武立即動手,讓爐灶燒的更旺,很快,又一鍋雜燴火鍋就燴成了,香氣四溢。樂進提著淤泥到西江的邊上,用淤泥往他身上抹,把他也用泥覆蓋起來。
全部搞完,樂進提起鍋子,道。“走吧。”
秋言有些猶豫,眉頭微微揚起了一下。“我們走了,萬一這裡再發生什麽變故怎麽辦?我不認為憑小黎自己就能保護他們兩人的安危。”
樂進雙眼微眯,道。“霧沒起來之前我們就會回來,三個人去,抓到的幾率大一點。”他猶豫了一下,接著道。“如果你想盡早結束這段行程的話..”
.....
三個人一路走到原來的帳篷處,樂進把那鍋雜燴放到昨天的篝火處。
此時天色還早,三個人找了個隱蔽處蹲下來,李默武看了看周圍美好景色,忽地笑出聲。“我感覺這事情有點扯淡,拿著鍋湯勾引人,那家夥又不是貓。”
秋言蹲在那裡,一直看著太陽從樹線下去,四周的黑暗如鬼魅一樣聚攏,什麽都沒有等到,連湯都涼了,李默武實在忍不住,想問他話,卻都給他擺手製止住,然後指了指耳朵,讓我們注意聲響。
兩人凝神靜氣,聽著周圍的動靜,渾身的泥巴又臭又黏糊,弄的李默武難受的要命。特別是臉上和腰部的部分,因為熱量高乾的塊,這些地方的皮都扯了起來,癢的要命,但是又沒法去抓,抓了更癢而且乾的更快。
就這麽咬牙一直等著,一直到天蒙黑只剩下一點天光的時候,李默武都已經進入到恍惚狀態,忽然,在異常安靜的環境下耳畔竟傳來樹葉踩踏的聲音,秋言立即清醒,繃緊了身子,甩了甩頭,跟著偷偷從石頭後面探出頭去,在非常黯淡的光線中,看到一個渾身淤泥的人,從林子裡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看身材體貌,赫然是那個家夥。
影子在黑暗中的樹蔭悄然前行,於無聲無息中從原來的地方移開,然後前往自己的目的地。三人躲藏地方的東面是一片佔地十分遼闊的樹林,一直蔓延到最近的一座山峰上,在夜色中,這片樹林顯得格外寂靜與深沉。
他的身影踏入了這片樹林裡,與其中的黑暗融為一體,他靜靜地看著周圍的環境,然後開始往營地方向走去。
他的嘴巴微微顫抖著,似乎在暗自重複著什麽。同時,他時不時地會抬頭看向林外的營地方向,似乎正在根據那裡的方位來調整自己的方向。
“食物...水..”他的目光明亮銳利,似乎正在那奇異而又晦澀的口吻中仔細辨認著方位,在那上下翻滾的喉結中努力尋找著些什麽。
“還真上鉤了!”李默武喉嚨一緊,心說還真管用。還沒來得及細琢磨這來龍去脈,樂進的手已經推在李默武的肩膀上,把他拉了回來。
秋言看向他,只見他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只要他一動,我們兩個立即從營地的兩麵包抄過去,一定要堵住他。
夜色逐漸深沉,樹林中也有幽深昏暗,但是他對這樣的環境卻似乎如魚得水,顯得異常適應。他走的始終很沉穩,在深入前方十幾丈後,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透過茂密的樹枝殘葉看了看天空,手輕輕抬起,手指微微曲伸,似乎在空氣中慢慢計算著什麽,很快的,他忽然眼睛一亮,那手指也在指向某個方位時停了下來。
那是樹林深處的某個地方。
那裡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同,
只是有很多很密的樹木。 那裡一片黑暗,或許比其他地方還有更黑一些。
就像是隱藏著某個秘密, 靜靜地等待這深夜中。
他的腳步向前邁出了一步,但忽然又在半空中頓住,然後徐徐收了回來。他站在黑暗中,遠遠地看著那片深沉的黑暗,仿佛陷入了突然的沉默中。
沒有殺氣,沒有危險,沒有任何足以引起警惕的征兆和跡象。
前面那個地方似乎與周圍毫無兩樣,只是隱藏著那個秘密正等待著他過去發現。
但是,他還是站立著不動。
他冷冷地看著那個地方,看了很久很久。
他如影子一般,安靜地站立在這黑暗之中,也不知過了多久以後,忽然,只見他轉過身,然後頭也不回地悄然遠去向營地走去,對那片黑暗再也不看上一眼。
夜色深深,誰也不知道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到底發生過什麽,只是那些搖曳沉默地影子,在天穹下飄來飄去,為這片夜色更添幾分淒涼。
.....
此時也不知道樂進到底在搞什麽鬼,耐心地等著,這埋伏的感覺相當刺激,李默武的心狂跳,一直等到聽到了那隻湯筒的動靜。
李默武就想出去,但是樂進沒動,他不動兩人也沒動,等了大概十分鍾,樂進閉了閉眼睛,突然一個翻身就從石頭後面竄了出去,幾乎就是同時,秋言聽到一聲驚訝地叫聲,接著就是轉身狂奔的聲音。
秋言和李默武立即撒開腿,從左右兩邊一下衝出去,然後繞著營地一下圍了過去,從幾個帳篷中間衝過去,三個人同時到位,一下就把他圍了起來。
他顯然驚慌失措,不知所措的在三個人中間轉圈,滿臉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