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的雙手雙腳幾乎沒有一點力氣,幾乎是爬到篝火邊上靠在石頭上,手都是抖的,也在此時聽到李默武與樂進的對話,他似乎正在問樂進有什麽打算。
“怎麽,又在商量什麽陰謀詭計?”秋言的眸子看著篝火旁的小黎,不動聲色道。
李默武聽到秋言的動靜,猛地回頭,面露尷尬之色,立即道。“醒了?來來來,給你留著飯呢,趁熱吃。”
秋言低眸聞著撲面而來的香味,淡淡道。“你剛才說什麽呢?什麽事情不能讓我知道?”
秋言是剛起床,大約臉色不好看,而且秋言最恨別人瞞著自己,雖然秋言知道李默武所謂的不能說的秘密可能很不靠譜,但是心底已經把李默武當做自己的合作夥伴,還是非常不爽。
李默武被秋言的臉色嚇了一跳,還裝糊塗。“什麽不讓你知道,我說不能讓你累到,你聽岔了吧?”
秋言呸了一口,坐到他邊上,接過小黎遞來的湯水,道。“得了得了,你那花花腸子可糊弄不了我,到底什麽事?快說,否則我跟你沒完。”
李默武看了看秋言的表情,秋言一點也不讓步地看著他,催道。“說啊,都露餡了你還想瞞,我就這麽不能說事情嗎?你要不告訴我,那咱們就分道揚鑣,到了這個份上,我已經仁至義盡了。”話罷,秋言的眸子滑向樂進,與他的目光緊緊相扣。
李默武撓了撓頭。“你他娘的怎麽學娘們撒潑,還要死要活的,我不告訴你可是為了你好。”
秋言輕聲道。“少來這套,這話我聽的多了,好不好我自己會判斷,到底怎麽回事?”李默武不是一個特別執著的人,這一點秋言特別欣賞。
果然,李默武看了看樂進,樂進也沒做任何表示,他就歎了口氣,道。“你跟我來看樣東西。”
秋言走不動,李默武就攙扶著,來到遮陽棚的下面,上面的文件已經被整理過了,顯然剛才他們看過,李默武把所有的文件疊到一起,露出了下面的石台子,秋言就看到文件下面,平坦的巨石表面,有黑色的碳沫寫了好幾個大字。
夕陽西下,這裡離篝火又遠,秋言看不清楚,李默武就打起熒光棒照明,秋言後退了幾步辨認了一下,就愣住了。
那是一段話,也可以辨認為是一封‘遺書’。
經過七個月的探尋與摸索我已找到梵岡遺城的入口,雖無殘玉相輔,入之絕無返途,自此永別,心願將了,無憾勿念。且此地危險,後人若遇,速走勿留。
李默武在秋言後面道。“我收拾文件的時候看到的,本來遮起來不讓你看到,這可真是九死一生的節奏。我跟樂進都是各取所需,但你的情況不一樣,所以..對不起..”他的話語漸漸低沉,秋言聽得出在那些話語裡有真心實且的歉意在內。
秋言認出其中的比劃習慣,字寫的相當的潦草,顯然當時是在相當緊急或者激動的情況下。
秋言默默地看著字跡,但心中出奇的心如止水,沒有任何的情緒,腦中一片空白。秋言以為自己總會有點什麽情緒,比如擔心或者憤怒之類的,但是秋言什麽都沒感覺到,一點漣漪都沒有。
李默武以為秋言情緒起伏,拍了拍肩膀,沒有說話,秋言走近幾步,看著那些字,還是無法激起一點波瀾。
對於安危的擔憂,不知何時開始似乎已經在這漫長的過程中被消磨殆盡了,秋言雖然仍舊不希望出事,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就是出事,
其實也並不奇怪。就算找到所謂的三生青石,能不能安然後退這對秋言來說,還是一個擾人的問題,他總對小黎說那句‘放心,一切有我’但其實自己都沒有這個底氣,都有自己會死的覺悟,那麽死亡在這裡已經不是秋言需要擔心的問題,只是有點對不起,小黎。 這和戰爭一樣,在人人都有很大可能會死的時候,人們關心的只是事情的結果,而不是單個人的安危。
如果我們互換一下身份,一個驚天之秘近在眼前,而前路極其危險,即不希望跟過去冒險,也無法告訴事實的真相,那麽這樣的辦法是最好的,各自抉擇。事態和之前完全沒有區別,這也許就是自己心如止水的原因。
這不知道是自己的一種進步,還是自己的疲累,或許這些都是借口。
秋言默默看了一會兒,李默武卻上來鉤住秋言的肩膀,道。“我早說不讓你看了,你看不聽小爺我的話空添煩惱吧,這事情你也無能為力,不要多想了。”
秋言不想和他多解釋自己現在的心境,也就沒有回答,他鉤住秋言扶回到篝火邊上,給打了碗東西先吃,可是,在那碗裡的湯面上卻倒影出那道倩美的身影,那抹無暇的微笑,烙印在秋言的心底。
東西還是水煮的壓縮餅乾糊,秋言沒有什麽胃口,吃的很慢,李默武就繼續安慰,道。“你也不是凡人,非凡人必有非凡之結局,命中注定的,而且你叢林經驗這麽豐富,不一定回不來。”
秋言無心話語,只是在尋想,那入口到底在何方,腰包裡面那兩塊堅硬的玉鐲,到底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震撼與千百年來作為守護者的決心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