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想著想著就受不了了,立即擺手道。“我看咱們我們不要談論這個了,現在前提都還沒有明朗,說不定那家夥確實是失常了也說不定,在這種環境下,獨自一人這也難免,這個時候非要在這幾個人當中找出一個來,我看是不太可能的,我們還是想想實際一點的東西,怎麽逮到他比較現實。”
李默武一聽就沒興趣了,站了起來,道。“想什麽,我說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鐵定想不出來,有條訓狗說不定還能想想法子。咱們現在手頭最缺的就是裝備,想要在這林子裡找個人無疑大海撈針,更何況除了樂老板我們都不知道他是誰。現在實際的東西,是怎麽過今天晚上,這些扯淡的事情別聊了。”話罷,李默武抬腳離去,提起他挖來淤泥的筒子,就往西江的帳篷上去刷。
秋言看了看腕表,差不多已經入夜了,天空中最後一絲天光也早已消失不見,為了保險,確實應該先做好防護的措施,於是歎了口氣,也過去幫忙。
幾個人把淤泥塗滿帳篷,又在上面蓋了防水布,以免晚上下雨。秋言去檢查了一下西江的狀況,他還在熟睡,體溫正常,李默武告訴秋言他中途醒過一次,可神智還未恢復,喂了幾口水又睡死過去了,不過低燒壓下去了,看起來那幾針還是有效果的。
接下來是找武器,李默武是沒槍不安心的人,在這些人的裝備裡翻找了一遍,卻發現營地中沒有任何的火器,李默武撿了很多的石頭堆在帳篷外,說實在不行就學狼牙山五壯士,秋言打趣說人家至少還有崖可以跳,咱們丟完了石頭就只能投降了。
李默武扇起了篝火,將火焰加大,然後把在營地四周的幾個火點全點了起來,以作為警戒和乾燥之用。紅色的火光,照的通亮,做完這一切,已經近晚上十點鍾,秋言剛稍微感覺有了點安全感,可四周卻又朦朧起來,起霧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整個營地就沒入粘稠的霧氣中,什麽也看不清楚。
看著四周一片迷蒙,秋言莫名的感覺到背脊生寒,極度不舒服,視野已經完全沒有能見度了,就算是火焰,離開兩三米的距離也就看不清楚了,此時要想防范或者警惕,都已經不可能。
鼻子裡滿是混雜著泥土味的潮濕的味道,而且,在這裡看起來,霧氣的顏色和在林子裡的有些不同,不知道為何霧氣有些偏藍,這讓秋言有點壓抑。
秋言忽然想到這霧氣是否有毒?昨天在雨林中,沒法太在意這些事情,但是現在需要注意了,聽說雨林之中常有瘴氣,到了晚上氣溫下降就會升起來,特別是沼澤之內,瘴氣中含有大量有毒氣體甚至重金屬的揮發物,吸入肺腑會讓人慢性中毒,甚至慢慢的腐爛肺葉。
想到這裡,秋言就問李默武是否應該去找些帳篷的裝備,想找幾個防毒面具出來備用。
可李默武卻盯著霧氣看了一會,隨後深吸一口氣,嘖嘖道。“這絕對不是瘴氣,瘴氣的味道很濃,而且瘴氣哪有這麽厲害,瘴氣吸多了最多得個關節炎,肺癆什麽的,西南方山區多瘴氣潮濕,那邊人愛吃辣子就是防這個,你不如找找這裡人有沒有帶著辣椒,咱們呆會兒可以搞個辣椒拌飯,絕對夠味。”
秋言苦笑的搖搖頭,這家夥熟悉後太不正經了,便說。“別大意,這裡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我看還是找幾個帶上的保險。”
與此同時,李默武與樂進開始往身上摸淤泥,
這肯定是極其不舒服的過程,所以他語氣有點衝急,搖頭。“要帶你帶,這種天氣再帶個防毒面具,他娘的撞樹上都看不見,還怎麽守夜,你要有空琢磨這些,還不如快點睡覺,等會兒說不定就沒的睡了。”話完似乎想起什麽,立即呸了幾口。“烏鴉嘴,烏鴉嘴,大吉大利。” 秋言被他說的悻然,心理其實有點挺過意不去的,可酥軟麻木的手腳卻不聽使喚,他們兩個人守夜,西江受了重傷,小黎是女孩子可以除外,小三子是半殘不殘的普通人,在城鎮或許可以應付一些突發事件,但在這裡也只能好自為之,而自己卻可以睡一個晚上,這簡直和重傷員是同一個檔次,這時候忽想是否自己是一個累贅問題。
進帳篷躺下,秋言心說這怎麽睡著,腦子裡亂七八糟,身上什麽地方都疼,因為外面抹著淤泥,篝火光透不進來,只能用一隻礦燈照明,為了省電也不能常用,索性就關了在黑暗裡強迫自己入睡,聽著李默武在外面磨刀的聲響,聽著聽著,真的就迷糊了起來。
那種狀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著,蒙蒙的,腦子裡還有事情,但是也不清晰,一直持續了很久,但就是沒睡死過去,在半夜的時候,秋言就給尿憋醒了。
迷迷糊糊的晃著頭起身,醒來聽了一下外面沒什麽動靜,心說應該沒事情,便摸黑撩起帳篷口準備出去小解。
結果,撩開帳篷秋言怔了一下,發現外面漆黑如潮,所有的篝火都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