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間秋言已經來到了雕像的下方,水流越來越急,秋言看到在樹根下的沼澤水流絮亂,下面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西江讓幾人小心些,說可能淤泥下的遺跡中有什麽空隙通往地下。好比一口暗井。
李默武根本就沒聽進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一邊的石雕所吸引,熒光棒在上面晃來晃去。
在熒光映襯下,秋言看到了更多的細節,石雕似乎是整塊巨石雕刻而成的,很多地方已經殘缺開裂,因為大量覆蓋著的青苔,使得其看上去更加的詭異醜陋,這麽近看,反倒感覺不出雕刻的整體是什麽。
看了幾眼,李默武就把熒光朝水下照去,石像幾乎是被包裹在兩顆巨大的雪漫江俊樹中間,沼澤之內的部分完全被樹根殘繞住了,還能看到,在水底比較深的地方,同時被包裹住的還有一些奇怪的影子,形狀很不規則,縮在樹根裡面,不知道是不是石雕上的一部分。
李默武瞅了半天,都無法看清楚那是什麽,而且秋言還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為什麽四周的樹根都能被熒光照的這麽清楚,那東西不管怎麽照卻都是個影子,李默武好奇心大起,從地上撿了些碎石扔下去,耳畔傳來‘咕咚咕咚’的聲響,秋言才恍然大悟,原來那不是什麽黑影,而是一個個空洞。
而且看樹根上附作物的飄動方向,看樣子這裡的水正在往這個黑洞裡流下去。果然如西江所說,這雕像下面有空隙通往地下。
李默武本來以為能看到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現在不由大失所望,西江於是繼續催促,眾人隻好繼續出發。
李默武不是很甘心,邊劃動熒光往回照,自語。“這水流到哪兒去?難道這下面也有個類似的水中古墓?”
秋言思索片刻,搖搖頭。“應該不是,這可能是以前城市下水工程的一部分,就像下水道一樣,地下水渠井道還能使用,就會有這樣的現象。”
李默武沉吟不語,眉宇間有些猶豫,道。“那這下水渠道通到什麽地方去呢?這兒的可是低窪地帶,再低就沒有可以流去的地方了。
秋言想了想,城鎮的排水系統,出口都是附近的大江大河,最後衝進海裡。像這種梵岡遺城古建築,附近沒有大型的地上湖泊或者江河,但是肯定會有暗河經過四周,那麽按照道理這種排水系統應該是通往附近的地下河,不過,事實上在進出口的位置已有地上湖泊流域,怎麽也不可能需要排水這麽奢侈的系統,所謂的排水都是地上排水,然後引入井中,這裡出現地下排水實在有點不符合常理。
所以秋言感覺,這裡的排水系統要麽是引入底下的地下河,要麽就是在遺城的地下四處都有蓄水的井或者水池,這些水都在湧向那個些深井之內,被儲藏了起來,而這些井可能和溶洞裡的穴洞一樣,四通八達在地下井井相連,一井滿了自動把水往另一口井送,直到所有的井口都蓄滿水為止。
這座雕像下面的空洞,也許就是當時的井口,這倒也是相當有可能,剛才秋言看到的塔狀物,李默武說下面有水聲,可能也是地下的引水地道的聲音。
“這他娘的工程也忒浩大了吧,這種這麽大的工程可能要花費上幾百年的時間,他娘的管用嗎?梵岡人難道還能預知幾千年以後的事嘛!既然排水這麽發達,怎麽還會形成沼澤地?”李默武道。
“如果他們是為了儲存水源呢?“西江回頭看了一眼,石壁上那些夕霧花此刻正在那些濕潤的帶著水氣的風中微微顫抖著,
顯得格外俏麗。他遲疑一下,道。”梵岡族號稱智慧一族,巧奪天工之法無人能及,這裡地形奇異,高溫異常,如果有大量屯水,天災人禍都是無稽之談,你看這裡情況,這片綠洲肯定就是因為這樣而形成的, 樹又可以固水,水又可以滋養樹木,當時的梵岡王族顯然是深謀遠慮之人。” 李默武眼角微微抽搐一下,難以置信道。“他娘的有這麽邪乎麼?好像他們能預知未來似的。”
“難道你忘了,梵岡族的隗寶,三生青石麼..”
梵岡遺城的地域位置就極其的低窪,這樣的設置甚至可以引入有限的戈壁地下水,不過,如果西江假設的是正確的,那眾人到這裡來已經有很多天了,這麽長的時間,這些井道還在排水,說明那些井道到現在還沒有滿,這底下的井和通衢到底有多深?
“老頭,按照你所說,幾千年前肯定沒有現在的科技水平,如果打起仗來,有人潛入城裡私井投毒,那豈不是全城的人都要倒霉?”
秋言看著李默武,宛若看著白癡一樣。“井口必然不會很多,達官貴人家裡才可能會有井口,百姓可能就是用剛才看到的那種公用井口,這些地方肯定都是把守森嚴,你也看過古裝片的,投毒這種事情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的,畢竟井口深,再毒的毒藥一旦稀釋,恐怕連大腸杆菌都毒不死,想毒倒一座城池的人,那起碼也要幾千公斤的劑量,在古時期,幾年的藥物產量還沒這個數,誰沒事會天天在家裡放著莊家不種種毒藥,況且在古代,毒藥是禁止在市面上銷售的..”
李默武怔了一下,隨即鼓起拳頭道。“你這小子是變相諷刺我沒讀過書,沒聞過歷史是不是!這麽說,這些井口必然都是相同,那咱們從井口直接潛水進去那不省事多了。”
“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