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來一看,秋言發現一隻紅褐色的小蟲子咬在他的小臂上,秋言認得這種昆蟲,是床蟲,專腐食血液為生,體扁寬,長4到5毫米,紅褐色,翅退化呈鱗狀,有臭腺,分泌物有特殊氣味。秋言用火把順手就把它燙了下來,然而這時候,秋言的大腿根裡一疼,用手一摸,一下也摸出一包血。
秋言頓時覺得不妙,火把往地下的灌木中一靠,就發現兩人站的四周灌木上,竟然已經爬滿了這種嗜血的恐怖昆蟲,有的已經爬到秋言裸露在外的小腿上。
床蟲嗜血成性,肯定是被這裡的血腥味吸引過來的,這麼密集的叢林裡床蟲又是群居生物,數量太過龐大,而且顯然已經饑腸轆轆,全部朝這裡聚集了過來。
秋言把火把放低,將四周的灌木上的床蟲燒了一個遍,腳上又被咬了好幾下,這時候沒時間來處理了,隻好任由著,想辦法突圍。
李默武用炸膛的槍臨時做了一個火把,兩人用火逼開它們,將西江抬了起來,一看,西江的背部已經全部吊滿了血瘤子,想必剛才就應該已經被咬了,背部壓在草下沒發現。
李默武立即用火把去燒,一燒掉下來一大片,接著秋言拖起西江的背包,急急離開。
幸好西江的血已經止住了,沒有招惹來更多的床蟲,回頭看的時候,就看到,巨蟒的屍體已經完全被紅褐色覆蓋,很快這東西就會和在峽谷中看到的那具蛇的骸骨一樣被吸的只剩下一層皮。
“他姥姥的!為什麽咱們這一路走來竟是些這麽可怕的生物..就不能來點溫順的東西嘛..”李默武看著怎舌道。
兩人一路抬著西江,來到一處沼澤邊與小黎兩人匯聚,秋言怕身上的血跡再次吸引來那些床蟲,立即用水把身上的血和西江的背包全部洗乾淨,洗著洗著,天就蒙蒙亮起來,黎明終於來了,秋言看著天上透出來的白光,身心疲憊。
李默武,道。“現在往哪裡走比較好?”
秋言掏出指南針。“等一下,我看看。”說著便爬到樹上,想學西江的做法找到方向。
晨曦的光線昏暗,欲亮不亮的樣子,秋言爬上樹後,猛然聞到了一股極度清馨的空氣,精神不由為之一振,這個鬼地方,要說還有什麽好的話,早晨應該算是唯一能讓心情一蕩的東西,這大概也是因為這裡的夜晚實在太可怕了。
秋言深吸了一口氣,剛想往四周觀瞧,忽然怔了一下,因為在眼前無比寬闊的綠地上,不過五六十米的地方,赫然出現一座巨大的神廟似的黑色遺跡。
秋言不知道怎麽來形容這種感覺,原本以為會看到大片的樹冠,和以前看到的一樣,這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讓自己一下子無法思考。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如果不是自己在這個地方爬上樹,隊伍可能會一直前進,從這座神廟這麽近的地方擦肩而過。
和以前看到的遺跡不同,這座神廟完全是一個整體,是一座巨大而完整的多層建築,在現在的光線下看不到全貌,但是感覺規模可能遠不止看到的那麽大,而且看輪廓,保存的比雨林裡的廢墟要好很多。整片能看到的遺址中只有少量的地方有雜草和樹木,秋言看到了久違的大片的乾燥巨石與平地,神廟廊柱和牆壁上古老的浮雕在這個距離看上去就像巨石上細小的花紋, 讓人感覺無比的神秘。
秋言滑下樹,給眾人解說了一下情況,便帶著大家往那裡走,
不到兩分鍾幾人就從林子中穿了出去,走入了遺跡的范圍之內,樹木逐漸稀疏。 從平地瞭望,遺跡更是大的驚人,怎一看真的有點鬼斧神工的感覺,到處是石頭切成的回廊,不知名的方塔,最後來到一處高處,看到樹冠後巨大的神廟,連小黎都看呆了,秋言一邊看自言讚歎,道。“這簡直就是人類的奇跡..”
然而李默武忽然看到了什麽,指了一個方向。“他娘的是不是奇跡我不知道,但我發現了一個更大的奇跡,你們看那邊。”
眾人朝他的手指方向看去,便看到在神殿之前的空曠平地上,有連綿一片的九個大帳篷,竟然是一個野外營地。
帳篷是帆布的,很大很破舊,大大小小分的很散,顏色是黃崗岩的灰色所以剛才遠看並沒有發現。這是一片巨石堆砌成的廣場,其間有很多的巨大水池,水是活水,非常清澈,能看到水池下面有回廊,回廊深處一片漆黑不知道通向哪裡,顯然原本這些部分都是在水面上下,現在被淹沒了,秋言看到的巨大神廟,可能只是當時神廟的房頂,或者最頂層,這建築到底有多宏偉,實在無法估計了。
還沒靠近營地,李默武就開始大喊大叫,可是叫了半天也未有反應,走著走著,眾人就發現這個營地有點不對勁。整個營地離奇的安靜,沒有人走動,沒有人影,沒有任何的對話聲和活動的聲音。
一片死寂,好像被荒廢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