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看了看身後的黑暗,心裡想著那似人似蛇的影子,不由毛骨悚然,眾人不敢再停下來,走更加急和警惕,幾乎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就加快速度,這麽一來體力消耗就成倍的增加,之前高強度的消耗顯然沒有辦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完全恢復,休息完之後的輕松感早就在剛才悄然崩塌,走的極度辛苦,李默武喘的像風箱一樣,秋言幾乎就是跟著這聲音往前走的。
這時候秋言心裡多少還有點欣慰,因為一路過來,每次有什麽動靜之後總會有事情發生,這一次竟然能繞過去,顯然運氣有所好轉,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事情。然而,走著走著,秋言忽然又隱隱約約的聽到前方的林子裡,響起了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音,斷斷續續,猶如鬼魅在竊竊私語一般。
眾人全部僵在了那裡,西江立即把眾人挨個按蹲下隱蔽,李默武喘著氣森然道。“該死,老頭你怎麽帶的路?怎麽我們又繞回來了?”
西江看了看四周,臉頰逐漸扭曲,道。“我們沒繞回來。”
眾人立即向四周張望,確實看不到一點曾今來過的跡象,四周的林子很陌生。
忽地,西江似想到了什麽,眼角微抽,低沉道。“他娘的,它們沒追我們,它們在包抄。”
“包抄,這些畜牲還會這個?”李默武的冷汗下來。“小爺我總算長見識了。”
西江,道。“早說了這些蛇不正常,這些絕對是蛇魅,都快成精了。”
“你丫的純屬封建迷信!”
聽得前方的動靜,群蛇似乎正在逐漸靠攏,但是樹冠都靜止著猶如凝固了一樣,這聲音就好比是一股無形的死亡之音在朝眾人逼過來,李默武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問西江道。“老頭老頭,快想個法子!”
西江的眉頭扭成川字紋,道。“哪裡能對付,在老時候這些都是神靈,得獻童男童女祭靈。”
李默武擠著眉毛,道。“靠譜點的,現在這時候上哪兒去找童男童女去?這些人裡面連個處都沒!別整那些有的沒的,咱豁出去吧,得讓這群畜生知道打遊擊他姥姥的武爺是祖宗,就和它們玩玩躲貓貓,看誰包抄誰。”說著就指了一個方向,要眾人跟著他。
秋言聽著李默武說的話,忽然有什麽靈光一閃的東西,走了兩步,就想了起來,拉住他道。“等等,我感覺不太對。”
李默武茫然看向秋言,靜等他的下文。“這裡面有蹊蹺,你們想想苗疆人育有毒蟲毒蛇,他天天與這些東西打交道,中招的時候,幾乎沒有防禦的能力,一下就死了,其實這些蛇要弄死我們太容易了,它們根本不需要搞這麽多花樣,隨便縮在某個草叢裡,我們走過的時候叮我們一口,我們有幾條命都沒了,何必要搞的這麽複雜。”
“你是什麽意思?說明白點。”李默武詢問道。
“它們在溶洞外面就有無數的機會要我們命,但是我們都安然無恙,蛇不同於人,它們不會犯低級錯誤,這些蛇沒有采用暗算的方式,現在反而在搞這種虛張聲勢的詭計,可能它們的目的並不想要我們的命。”
李默武搖頭道。“這說不通,不想要我們的命,那它們為什麽要咬死幾乎和它們躲在一屋簷下的苗疆人?也許它們現在是在忌諱我們什麽。”
秋言猶豫了一下,道。“其實,在雞冠王蛇突襲的那一瞬間,襲擊的並不是苗疆人,而是小黎, 陰差陽錯而已。
” 他們兩人互相看看,李默武驚訝道。“難道因為小黎姑娘是女的?”
秋言點頭。“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一點,這些蛇行為太乖張了,我們不能用普通動物的行事方式來推測它們的意圖,我看這根本就不是包抄,它們這種行為背後有著其他更加詭秘的目的,我們如果貿然行動可能就會陷入到更加無法理解的境地裡去。”
李默武低頭沉思,道。“你這麽一說倒也有道理了,那怎麽辦?難道應該硬拚。”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別輕舉妄動,先搞清楚它們的意圖,否則我們實在太被動了。”
“咱們又不是蛇,怎麽可能搞的清蛇的意圖?”
“人的意圖我們都可以分析出來,何況動物,人敗在動物手裡往往是低估了對方的智商,我們應該把這些蛇當人去看,如果是一群人,在我們進來的時候,殺了一個人,然後不殺我們,而是用這種方式,時刻讓我們的神經保持緊張,你會覺得他們有什麽目的?”
眾人沉默了下來,卻見李默武皺起眉頭,遲疑道。“按照這麽說起來,難道它們都是母蛇,在垂涎我們的美色?”秋言心說都什麽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但卻發現李默武竟然是認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西江沉吟不語,眉宇間有些猶豫,眸子看著那沉浮的樹蔭黑潮,道。“我感覺這些蛇確實在逼著我們往一個地方走,它們在修正我們的方向,就是這種現象是某些動物將獵物往包圍圈趕的感覺。”
聽著西江的話語,就連秋言都覺得太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