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子明顯一頓,接著幅度就更快了,秋言看到它跑到一個地方,不停的在抖動,秋言的視力逐漸的聚攏,那動作越來越形象,意識到它似乎在翻動一隻背包,它在尋找什麽東西,而且秋言在空氣中嗅到了一股沼澤淤泥的味道。
秋言心裡咯噔一聲,這人也抹著淤泥,是誰呢?想著,便慢慢移動身子,想靠近過去看看。
還未動寸許,那影子又是晃動起來,接著就站了起來,迅速移動,秋言反應不過來腦子轉了一下,就發現它不見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秋言有點摸不著頭腦,心說難道還是自己的錯覺,一下想到書中看到的,複明之後開始的時候視覺會延遲,難道剛才看到的是李默武進來時的情形?
可幾乎就在同時,隨著眸前一亮一暗伴隨著劇烈的氣喘聲,秋言看到一個很大很模糊的重疊影子衝了進來,幾乎是摔了進來,耳畔卻傳來李默武氣急敗壞喘道。“關燈!關掉礦燈!”
四周光線一沉,李默武立即輕聲道。“趴下,安靜,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秋言立即趴下,可以感覺到李默武也趴了下來,一開始還能聽到他的喘氣,但是能感覺到他在盡量的克制,很快他的氣喘就非常微弱了,秋言正納悶為什麽要趴下,忽然聽到‘嘣’的一聲悶響,好像有什麽東西撞到了隔壁的帳篷上,撞得極重,緊接著,又是一下,能聽到支架折斷的脆裂聲,接著就聽到帳篷垮塌的動靜,顯然隔壁的帳篷已經支離破碎。
秋言臉都青了,還沒等反應過來,兩人躲藏的帳篷忽然顫動了一下,顯然被什麽東西插了一下。秋言頓時覺得天靈蓋一刺,馬上抱頭,以為下一擊肯定就是這個帳篷,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並沒有攻擊打來,這樣與李默武抱頭隔了幾分鍾,那劇烈的撞擊聲漸行漸遠。
秋言心說這究竟是什麽情況?外面是什麽東西?剛想對李默武說我們還是跑吧,還未張嘴就被李默武捂住。外面幾下巨響,又是帳篷垮塌的聲音,接著隔了幾分鍾,又是同樣的動靜,這樣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遠遠近近,秋言估計足有十幾個帳篷被摧毀,兩人趴在那裡,每砸一下心就停一下,那煎熬簡直好比是被轟炸的感覺,不知道那炸彈什麽時候會掉到頭上來。
一直到安靜了非常長的一段時間,兩人才逐漸意識到,這波攻擊可能結束了,慢慢的,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兩人都坐了起來,秋言也發現自己的眼睛基本上已經恢復了視力,雖然還有些糊,但是能看到色彩和人物的輪廓了。後來摸了一下,才發現剩下的模糊也是因為防毒面具鏡片上的霧氣,擦掉之後都清晰了。
秋言看到小黎,李默武與樂進小三子,樂進身上受了傷,捂著腕口,李默武渾身都是血斑,幾個人渾身是淤泥,狼狽的猶如剛從豬圈裡出來,顯然昨晚經歷了一場極度嚴峻的混亂。
幾個人還是不敢說話,等了一會兒,李默武偷偷的撩開簾子露出一絲縫隙,一抹明亮的光束透進來,原來是天亮了。接著他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秋言撫慰了一下小黎檢查她是否有所受傷,問了問樂進的情況,他蒼白的面色擺手說沒事情,也緊隨其後的探了出去,秋言緊隨其後。
霧氣退的差不多了,晨曦的天光很沉但是已經可以看到所有的東西,秋言出來轉頭一看,整個營地一片狼藉。
在幾人四周,整個營地全部都垮了,所有的帳篷全部碎裂,
好像遭遇了一場威力無比巨大的龍卷風似的,若大一片地方,只剩下身後這一個帳篷孤零零屹立在那裡,四周什麽都沒有,沒有襲擊的未知怪物,沒有任何蛇的痕跡。 李默武罵了一聲,坐到已經基本熄滅的篝火邊上, 然而這時候秋言身後一聲肢體摔倒的聲音,回眸一看,樂進暈倒在了地上。
秋言立即將他抬回進帳篷,檢查他的傷勢,讓人松口氣的是,秋言發現他被咬的地方是手腕,有兩個血洞,但是傷口不深,顯然他被咬的一刹那就把蛇甩脫了,這種傷口都會出現,昨天到底是如何的驚心動魄秋言可能無法想象。
李默武看著樂進滿是汙垢的臉龐,那扭成川字紋的眉宇,道。“放心,已經第一時間扎了動脈,吸了毒血出來,還切了十字口放血,但是毒液肯定有一些已經進入進去,這蛇太毒,就這麽叮了一下手立即就染青了,好在樂進動作快,就在那一瞬間就捏住了蛇頭,那蛇沒完全咬下去,不然..“
秋言立即給他注射了血清,給他按摩了一下太陽穴,他的呼吸才緩緩舒緩了下來,秋言捏了他的手,發現整體的浮腫並算不厲害,意味深長道。“應該沒事,這陸地上的東西再毒也沒海裡的東西毒..”
西江還是躺著那兒,秋言與李默武將樂進也放好,看著一下躺了兩個就頭疼,這地方真的和以往去的地方完全不同,連兩個人經驗豐富都搞成這樣子。
秋言長出了一口氣,接過小黎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目光掃過杯中,只見水裡茶葉一片片嬌小精致形狀奇異,看去猶如瑞獸仙鶴,在水中浮沉時便如仙鶴飄然起舞,極是神異,且茶香清醇,正是蔣欣茶坊的名茶‘鶴天’。
也是直至此時,秋言臉上才有了一絲表情,只見他微微垂首,輕聲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