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會把你想要的東西慢慢的都贈予給你,它也會把你很多舍不得的東西慢慢的都移帶走。有它的假,也有它的真,我們為它的亦真亦假而流淚,因為每個角色都能看到自己。 花寺的院子比較小,更顯得院中的幾顆菩提書碩大無比,雖然已是深秋了,但它們還是那麽深拔蒼翠。
在遠處,那映在綠樹叢中的古樸殿堂,杏黃色的牆院,青灰色的殿脊,蒼綠色的參天大樹,全都沐浴在無名花兒的朝霞之中。
張家花龍寺是信教徒的聖地,張童乃名聲高揚的風水大師,受人委托斷定風水。通常風水師也兼並卜卦,看相,擇日等技藝,而某些道士,廟祝,中醫師等亦可能偶以風水營生。在華夏民間,將風水術多稱為風水,而把操此職業者且又具有較高門望者稱為風水陣師,由於風水先生要利用陰陽學說來解釋,並且人們認為他們是與陰陽界打交道的人,所以又稱為這種人為陰陽先生,現如今指專為人看住宅基地和墳地等地勢的人。這時香煙繚繞,絡繹不絕的朝拜者趕到這裡,他們雙手合十,舉過胸,額,頭然後平撲在地,天天如此,以致使石板許多地方都凹陷下去。這座古樸的寺廟正是張家祖上根基,張門香火祠堂。在清晨繞霧的朦朧下,像一副飄在浮雲上面的剪影一般,顯得分外肅穆。
走進寺廟,跨過門檻,在前面有一尊不知名的塑像,樣子不是很好看。旁邊有幾名張家傭人在打掃側堂。牆面上還有許多不認識的字畫,一看就知道有些年頭。這些建築的木樁經過時間的侵蝕,有一些外皮已經脫落,顯得有些破舊。
張家在這處地界堪稱第一世家,在華夏風水並有五門,張家位居第二。張童在三十,四十年間就縱橫華夏風水界,號稱‘東華神算’。其下一子乃名張碩,清瘦秀氣白白淨淨的年輕人,談吐文雅且舉止斯文,一雙大眼睛透著一股精明勁。張碩身邊的玩伴都知道這個渾身透著書卷氣的年輕人斯文外表都是假象,到處惹是生非不說,他發起狠來恐怕十頭牛也攔不住,完全沒有繼承張家的仙風道骨。不過其也不然,未有一點,那就是張家祖上流傳下來的風水典籍到可盡然。說來也怪,這家夥亦正亦邪,飄忽不定全憑喜好做事,在那個年代殺富濟貧不在話下。聽當地流傳,張碩殺富的確是殺富,因為他殺窮人也拿不到什麽。他確實濟貧,那也是看他出去闖蕩留宿誰家,看誰家是在揭不開鍋了他扔幾塊大洋,算是住宿費和夥食費。他眼中沒名沒利,沒張童那麽崇高的精神。
張碩遊歷年間,得罪人不在少數。所謂樹大招風就在接到張童的一封密函時,以十萬火急之速預趕回家,可為時已晚,張家祖祠被拆,根基被毀隻留下張字條,北方李家。張童更是氣血上湧,一病不起,久久過世。家境日漸頹敗受同行排擠,大徹大悟手持家業撫養兒子張彥風,不料同行趁虛而入找上門來要瓜分田地,人心各自散,才知人心涼薄。張碩看著眼前十余人曾與自己父親把酒言歡的叔伯,恢然淚下心灰意冷。沒等進門,張碩瘦骨嶙峋的身形持著一個挑水的扁擔就衝了出來。
“張賢侄,有話好好說。”一個似帶頭的中年人喊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幹什麽來的,我張家還沒絕!”張碩怒視著眸子吼道。
赤手空拳的一行人哪知道張碩在外的厲害,傳言這家夥就是名副其實的敗家子,氣死了老爹不說,還把張家弄的這般田地。他們也不知道,
這次他們遇上硬茬子了。 “叔,費什麽話呐!”身後的青年人十分囂張朝身後揮揮手。“兄弟們,打!”同時解下腰上的皮棍抽了過去。
只見張碩不慌不忙,皮棍抽下來他也不躲,而是迎皮棍而上,同時揮舞起手中的扁擔。‘啪!’皮棍結結實實的抽在張碩腦仁上,頓時鮮血橫流。同時,張碩的扁擔也砸在了那個青年頭上,青年應聲倒地,再也沒站起來。滿臉鮮血的張碩大吼著繼續揮舞扁擔,猶如下山猛虎一般在張家大院裡把這群棍棒都來不及解的青年人打的是鬼哭狼嚎,雞飛狗跳。頭上挨那一棍,也是張碩唯一留下的,意思也就是從此張家跟你們再無瓜葛,恩斷義絕。
“滾!”張碩把扁擔橫豎而立,咆哮道。
“你等著!”那個領頭的中年人抖抖索索的被人攙扶起來。
幾十分鍾後,幾十號人風塵滾滾的衝進張家大院,氣勢洶洶各自手裡都拿著家夥。而張碩坐在祠堂階梯前抽著煙草等著他們。額頭的鮮血也未清理,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砍柴刀。身後,站著的是十幾歲的張彥風,手裡同樣是把砍柴刀,只不過穿著比張碩整齊多了。浩浩蕩蕩的幾十號人看見這場景,先是一愣,沒想到張家父子兩人已經在這裡等著他們了。
“崽子們,怎麽來的怎麽滾回去。”張碩吐了口濃痰,平淡說著。
“今天我就不信你能守住這一畝三分地!”還是那個中年人!仗著人多氣勢更盛。說著,從腰間解下泛著白光的菜刀,身後的眾人紛紛舉起手中的,木棒,凳子腿。
“你試試!”張碩起身走到和這群人距離不到一米的位置。“小風!他那把菜刀不錯,比咱們家的殺豬刀都亮,給我搶過來!”張碩淡淡的跟他兒子說了一句。
然後只聽見‘啊’的一聲,張彥風手起砍柴刀,一刀砍中中間人的右臂上,明晃晃的菜刀瞬間落地,張彥風順手撿了起來。眾人呆住了,半分鍾過去,只聽見院裡中年人的慘叫聲, 沒一個人敢動手。
“兒子!你要記住,如果有人膽敢窺竊你身邊重要之物,不論是誰!殺之!”話罷,張碩手提砍柴刀一馬當先衝入人群,眾人何等見過這種陣勢,各個手軟,拚命的向往後撤,而張家大門早已水泄不通,在前面的想往後跑跑都跑不掉。這父子二人猶如切菜一樣把這群烏合之眾砍的鬼哭狼嚎。沒有一個人敢拚搏反抗,全被張碩這氣勢和殺氣所壓倒。幾分鍾後,張家大院滿地的凳子腿和木棒。人,只剩下毫發無損的張家父子。朝陽起初,一縷陽光映在大院,暖暖的。在那個荒唐的年代,據事後不完全統計,起碼有三十多人在這一仗中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雖然沒有致命。從那以後再也無人窺竊張家產業。
事過三尋,張碩陷進無盡的自責悲痛,一直蹲守張家祠堂對著張童的靈位。反叛雜糅最終懸梁自盡,恰好死的當晚,小張彥風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心底只有一道咬牙切齒地聲音。“北方李家!”從此小張彥風放棄破舊不堪的張家基業混浪於世,世間再也沒有張家,沒有花龍寺。
“爺爺,父親..”回憶讓昏迷不醒的張揚風眼角有些濕潤,輕輕睜開沉重的眼皮,低喃著。房間些許陌生,空洞的瞳孔讓他下意識的側轉過頭,看向窗外。可是一道身影擋住了他的視線,那道身影靜靜地趴在床頭正在小睡,張彥風裂開乾澀的嘴角,輕抿一下。
梁秋言,倒不如說他叫,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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