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午集合時分,孫正從洗衣房的拐角一很隱蔽地起身,望著額頭上的太陽,暗歎一聲。 這麽些天以來,這是孫正第一次惹麻煩,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覺得自己與那些囚犯相似了,一言不合情緒就有很大波動,從帶上手銬的時刻開始,每當思索自由對人生的意義,手銬就會發出光芒,令自己思緒雜亂無章,孫正到現在也始終不承認是自己殺了人,別人問起,也隻是淡淡的說句傷了人而已,有時候,睡覺也會被驚醒,頭腦一片空白,說不出是驚嚇還是什麽感覺,像短時間的失憶,或是說是意識喪失,
食堂給孫正的感覺就像是吃夜市攤,一眼望去全是人,對飯菜不愛挑剔的孫正來說,監獄裡的夥食還是挺不錯的,二素一葷一份大米。
孫正憑著身份牌領取了自己的那一份,找了張空閑的桌子,便坐下吃了起來。
“小哥..”祝少言進門也是瞅見了孫正,拉開一旁的椅子,在孫正側邊坐下。
“嗯”孫正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小哥,你沒事吧?你出去以後我挺擔心你的”祝少言縮著脖子問道。
“能有什麽事,曬了會大漠太陽而已,對了,床單你給我洗了沒?”孫正嚼著飯菜含糊不清的說道。
“洗..洗了..不過..不過..”祝少言有些吞吞吐吐。
“不過什麽?”
孫正望著吱吱嗚嗚的祝少言,放下手中的杓子等待著他的回答。
“你走後,被你打的那個賈哥說這事沒完什麽的,我害怕,沒敢多聽”
“呵,沒事,吃飯吧”孫正輕笑一聲,安慰了一下祝少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這一個月以來,最肮髒,最卑劣的事已讓他見識不少,經歷了同齡人所不能經歷的事讓孫正現在在思想上出現了點偏差,環境可以改變一個人,畢竟孫正才一十九歲,忍耐和堅忍是不一樣的代名詞,我讓你並不是,我怕你!
‘吱’對面的椅子被拉開。
孫正也是埋頭吃飯,並未抬頭搭理。
“小哥..”祝少言在下面搗了孫正兩下。
“嗯?怎麽了?”孫正看著祝少言,只見他畏縮看著自己,眼神一票一票的瞅著自己前方。
孫正順著他的目光,瞅了過去,只見幾名大漢在自己前方坐著,其中還有剛剛自己打了的賈河東。
“小子,食欲不錯啊,打了我的人,屁都不放一個的還能在這悠閑的吃喝”正對面的大漢譏笑著看著孫正。
“是他先找我們麻煩的”孫正想了想還是出於理,便於對方交談起來。
“是這樣麽,小賈?”大漢轉向賈河東問道。
“大哥,我今天不是不舒服麽,這不是拜托這小胖子幫我做一天勞務麽,這小子上來就說跟貓頭的,看著臉生,啪啪就揍我一頓,大哥,這明顯不把咱們這一脈當回事啊!”賈河東臉上黑青不少,鼻子看著也是剛止過血的樣子,惡狠狠的瞪著孫正。
“小兄弟,你也聽到了,我手下人說今天不舒服,是拜托你身邊這小胖子,你這上來就把我人打了,該怎麽讓我下台啊?”大漢十指交錯,望著孫正。
“是他口嘴不乾淨,辱我母親在先,我才動手打了他”孫正絲毫不避大漢的眼神。
“噢,是這樣,辱人不辱母,江湖不問家,小賈,給小兄弟陪個不是”
“大哥..”賈河東看著自己大哥突然胳膊肘向外拐,急叫一聲。
“道歉”大漢冷喝一聲。
“小子,今天事,我認栽,我向你陪個不是”說完,賈河東站起來,朝孫正一鞠躬。
孫正不語,瞅著那假惺惺的樣子,隨即低頭吃起了東西。
“小兄弟,既然我手下人也道過謙了,咱們就論一論你打我兄弟的事”大漢待賈河東賠完禮,笑著說道。
“什麽意思?”孫正又放下手中的杓子,皺起眉頭,對視著。
“賠禮是賠禮,打人是打人,這是兩碼事,兩碼事就該分開說,不是麽”大漢用手夾起孫正盤中的一塊紅燒肉扔到嘴裡,吧唧著嘴。
“那你想怎麽樣?”孫正也看穿了對方是想找麻煩,讓賈河東道歉,就隻是個幌子。
大漢想了想,拉過孫正的餐盤,深深一口濃痰吐到飯菜裡,隨後又推向孫正。
“喏,你把這份飯吃光,這事就這麽算了, 哈哈哈”
孫正的眸子閃過一絲陰霾,雙手也是微微緊握,忍耐是有限度的,而孫正卻不會把這種底線表露出來,每次看似風平浪靜,其實都已經在內心累計,在不經意間,這種累計會化身成一頭野獸,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正小子,起床快,乾活快,吃飯還這麽快啊?”貓頭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孫正耳邊。
“喲,老牛,好久不見啊”貓頭立在孫正身邊,瞅著對坐的大漢嬉笑著。
“貓頭,來的正好,這小兄弟是不是你新收的?”老牛昂著頭,口氣有絲質問。
“跟我?”貓頭有意味的撇了一眼孫正“對,是跟我,怎麽,得罪牛老大了?哈哈,我這小兄弟人還小,新人,牛哥大人有大量,別難為小孩子,老弟我給你陪個不是”
貓頭一番話下來,有頭有臉,謙卑並用。
“貓頭,打著你名號,傷了我的人,咱們這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別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多了,你扛不住”老牛架起胳膊,譏笑著。
“噢?那不知道牛老大的意思是什麽?”貓頭挑著豎眉見對方不領情不給台階下,語氣則也是一變。
“貓頭,這事你是鐵定要管了?”
貓頭緊盯著老牛不語,空氣中也彌漫出絲絲火藥味。
“喂喂,聚在那幹什麽呢”獄警在不遠處敲擊著桌面。
“小子,你運氣好,有人替你撐腰,但你也壞了規矩。”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