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臉已經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痛苦而變形，被男人看見赤身的羞辱讓她想伸手掩住胸部和下體，後背傳來的更加劇烈的刺痛感卻讓她不得不拚命向前挺胸，雙手無力地上下遮擋。　　“放開她！”這意外的一幕讓秋言亂了方寸。

　　男子沒有回答，只聽見他越來越重的呼吸。

　　“朋友..”秋言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小心地挪動著腳步，試圖解救那個女人。“有事好商量。”

　　男人始終沉默，沒有討價還價，就無法得知他的意圖。

　　“救命..救我..”女人的臉已經被勒得發紫，剛剛吐出這幾個字，眼睛卻突然大睜。她的喉嚨裡發出怪異的咯咯聲，身體也劇烈地顫抖起來。

　　秋言看到一段閃亮的金屬物體從女人的胸下破皮而出！幾乎是同時，男人推開那女人，轉身拉開門奔跑。

　　秋言目瞪口呆地看著被捅穿的女人張開雙手向自己蹣跚走來。女人已經說不出話，滿眼都是深深的絕望和祈求。剛邁出一步，她就一頭栽倒在地。這一刀捅的乾淨利索，女人甚至沒有來得及流血。但是秋言清楚的知道，女人的心臟已經被捅穿了。

　　下一霎，秋言的腦中一片空白，措手不及地望著眼前的一切。空氣中散發著一股異味，來不及多思考，他咬咬牙，跨過女人還在痙攣的身體，抽出匕首，追了出去。

　　那個男人並沒有試圖逃離商場，反而沿著樓梯一路向上飛奔。

　　秋言緊隨其後，突如其來的凶殺讓他大腦一片混亂。為什麽那個男人身上有那種味道?他是誰?為什麽要殺死她?無數個問號讓秋言一時失去了思考和辨別的能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他逃掉！

　　在每一個轉角，秋言都要提防一下，確認沒有伏擊才繼續大步追趕，這本應該逐漸拉開他和凶手之間的距離，然而凶手似乎也沒有繼續逃跑的想法。當秋言猛然意識到頭頂急促的腳步聲已經消失了時候，抬頭一望，看到凶手正氣喘籲籲地站在上面的階梯上。

　　在那一瞬間，秋雅似乎在凶手的眼中看到一閃而過的悲傷，然而，那種神情很快就淹沒在一心求死的決絕中。緊接著，凶手張開雙臂，完全暴露出胸腹，雙手高舉過頭，用一種極其愚蠢的姿勢向秋言猛撲下來。

　　秋言看到男人的手中寒光一閃，就本能的劃動匕首。

　　‘砰！’一聲槍響！彈頭巨大的衝擊力讓凶手的身體在空中歪斜過來，沒等撲到他面前，就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秋言被這突如其來的槍響愣住了，旋即把目光投向仰臥在地的男子。那不是什麽凶器，只是一把普通的鋼杓。男子胸前正湧出大股鮮血，目光渙散，呼吸急促。

　　秋言心中暗叫不好，蹲下身子，拉起男子的衣襟，大聲喝問道。“你到底是誰！誰讓你這麽做的！?”

　　男子糊滿血沫的嘴角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費力地把眼眸轉過，眼中竟滿是嘲弄。“是..你呐..”

　　聲音雖輕，秋言卻聽的清清楚楚。刹那間，秋言竟一時語塞，只是死死盯著眼前這張品瀕死的臉。

　　樓梯間傳來紛亂的腳步聲，秋言急忙站起來，警惕地盯著下方的階梯。轉眼間，幾個人已經衝到了緩台上。在對方不約而同的大喝。“不要動！”“放下武器！”和一陣拉動保險的聲音。為首的一個人詫異地問道。“梁秋言?你怎麽會在這?”

　　“刑隊長?”辯清來者後，秋言也是脫口而道。

“剛剛那一槍是您開的?”　　“對！”刑隊長有些不耐煩。“他剛剛在商場裡做了一樁凶案。你這帶著幾個人過去封鎖現場，然後通知警廳馬上來人。你，還有你。”他點了兩個警察。“看看他還有沒有救。”

　　旁邊的警察應了一聲，掏出手機邊按號碼邊飛奔下樓而去。留在現在的兩個警察立刻俯身在男子身上。一個翻眼皮，一個摸脈搏。幾秒鍾後，兩個人直起身來，不約而同地搖搖頭。

　　“給他做心肺複蘇！”刑隊長顯然不死心。“能說話就行。”

　　接到命令，二人立刻蹲下身子忙碌起來。按壓胸部，嘴對嘴呼吸。忙碌了幾分鍾後，男子的身體始終癱軟這，一動不動。刑隊長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看到一個警察抹去嘴邊的血沫，再次打算給男子做人工呼吸的時候，他低罵一句，大手一揮。“算了。”

　　秋言望著男子的屍體微微有些愣神，回過神來時，發現已經有四個警察把自己團團圍住。幾乎是同時，身後的一個警察麻利地掏出手銬，哢嚓一聲銬在秋言的一隻手上。 鋼鐵的冰冷質感和勒痛讓秋言本能地有些抗拒，但是很快，另一手也被銬住了。

　　“喂！你們這是做什麽?”秋言有些動怒，言語不善。

　　“兩次你都出現在凶案現場，你不得不跟我回去做個解釋！”刑隊長厲喝一聲。

　　....

　　感受著深秋的風從車門的縫隙中呼嘯著湧入，那種空空的感覺，讓秋言很不舒服。秋言看著窗外，看著行人，腦袋裡不禁回想起男子眼中最後的悲傷。那張臉在無憂無慮的歲月裡究竟是什麽模樣。在經歷了哪些人，哪些事之後才能流露出那種道不明地情感，歲月不斷改變的也許不僅僅是面容。

　　“說，你在商場裡做什麽?為什麽會追蹤凶手?”面前的警察不帶有一絲情感摻夾，冷聲道。

　　“你要我重複多少次?我說了買衣服買衣服，只不過是碰巧而已！”秋言不善言辭，只能有一句沒一句的重複著。

　　“還是讓我來說吧。”坐在秋言後方的一名女孩，低落著雙眸，輕聲道。“今天下午五時左右秋言哥陪我來逛商城，添些衣物，停車場的出入時間應該有詳細記錄。在你們所說的案發時間也正是秋言哥去洗手間的時間，商鋪的服務員可以作證。由此可見這完全是機緣巧合。”

　　警察面面相覷，挑起眉頭問道。“你是誰！?”

　　“我?”女孩思索片刻，嘴角微有一抹笑意。“我是秋言哥的女朋友，我叫陳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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