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邪火教會,林寒的房間裡,沐淺語安靜地躺在床上,只是她的身體發紅,臉上泛起了兩圈紅暈,睜開眼睛,有些迷糊,而她面前的林寒,皺著眉,手上還拿著幻影下午時交給他的信件。 他仔細看了很多遍,腦袋裡終究好像有一個解不開的迷,直到夜晚,他才抬起頭,發覺今天的沐淺語是否有些安靜?他心下有種不祥的預兆,拿著信件走上樓梯,變成粉末的大門沒有絲毫的阻礙,他便看見了眼前的這一幕。
“林......林寒,我......我好熱。”沐淺語開口,話音很是虛弱,嗓子也有些發啞,林寒把了把她的脈搏,雖然身體滾燙,但是卻不是發燒,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站起身,低垂了下眼眸,決定用一種很是冒險的方式,這種方法要是一個失誤,沐淺語很可能便會香消玉碎!他撫摸著沐淺語的額頭,仿佛後者還十分受用,只是林寒忽然低聲喝道;“靈虛!”
哢擦!他眼睛一疼,眼前的世界又變成了元素方塊互相堆疊的物體,他發現沐淺語的身體中,好像有一團紅色光焰,這團紅色光焰逐漸向她身體的各個部位傳輸著火的元素,這時候林寒的手顫抖了一下,牙齒一咬,眼睛猛地一合!感覺自身氣血轟的一聲停止了流動,胸口像是被石頭一擊,一口血壓在舌根,良久之後,才緩過氣來。
“林......寒,你怎麽了?沒事吧?”沐淺語見林寒這個樣子,擔心的問道。
“你自己都快小命不保了,還擔心其他人?”林寒的聲音有些冷,他很是奇怪,“你,這個症狀什麽時候開始的?”
“額?”沐淺語快被燒糊塗了,在那裡支吾了半晌,虛弱地說道;“要說有這個發燒的跡象,可能是在天火鎮的時候吧。只是那時候很微弱,症狀又消失的很快,就沒有注意。”說到這裡她忽然面色一變,“林......林寒!我會不會感染了天火鎮的瘟疫啊?”
“放心,當然沒有,你的身體裡面隱藏著一個東西,我還不清楚......等下!你說是在天火鎮。”林寒眉毛一挑,自己殺掉沐虛,也是在那時候,這兩者之間,是否有著聯系?
這時候沐淺語的身體已經越來越熱,她抬起的手臂變得紅彤彤的,林寒一摸,簡直燙手,正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沐淺語的胸口泛起了一陣紅光,林寒手往那裡摸去,沐淺語驚叫了一聲,“你!你要幹什麽?”
她已經沒有力氣反抗,可憐地看著林寒的手伸了過來,只是想象中可怕的事並沒有發生,林寒將自己懷中的全家福拿了出來,正是這張相片在散發著紅光,沐淺語看著這張相片,眼睛發燙,再也忍受不住,頭一歪便是昏了過去。
她的胸口傳出來一條精細的紅線,直直地插入這張全家福內,林寒睜大雙眼,手上的相片忽然冒起了火星,他眼中神光一現,手指一彈,這張全家福便是飛入了半空,在空中化成了粉末!
看到這,林寒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視線轉回沐淺語的身體,隨即嘴角向上揚了揚。
信物!原來那張全家福是一張信物!
泛古大陸之中,如果一個家族內,有人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在他離世之時,便可以將自己畢生的感悟和力量通過一種特殊的方式在家族血脈中封印傳承,假如這個家族只剩下了最後一個人,那麽這個人血脈中的傳承便會被喚醒!而打開封印的鑰匙,便是被泛古大陸中人稱為信物的東西!
所謂信物,
是這個家族悠久傳承中流傳的氣息,長輩將氣息注入一件物品後,傳承給下一代,下一代在成年時獲得提取氣息和灌注氣息的秘法,沐淺語才十六歲,自然不知道自己視若珍寶的全家福是一張信物,而沐虛則已經成年。 為了暗中不引人注目獲得傳承,他又加入血紅會,借助血紅會入會規定來神不知鬼不覺獲得傳承,可謂用心良苦,可惜斬草沒有除根,又遇到了自己,所以就悲劇了。
這時沐淺語呻吟了兩聲,強烈的陣痛激醒了她,她張開一雙無神可憐的大眼睛,有些抽泣,“林寒,我會不會馬上就死了?”
“......”林寒看著她,眼神凝視了一會,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由得歎了口氣,說道;“不會,其實你......”
突然樓下傳來紛亂的腳步聲,林寒頭往後瞥了瞥,這時十幾個身穿邪火教會衣袍的衛兵已經站在了他的門口,只是暫時還沒有一個人敢進來。
“林寒大人,主教大人吩咐,將沐淺語帶下。”衛兵試探性語音稍弱地問道,由於事發突然,主教讓立即行動,不然給他們幾百個膽子也不敢直接就這樣闖進來。
要知道,生命只有一次,我們要珍惜生命。
“我知道了。”林寒站起身,衛兵如獲大釋,連忙走了進來,將沐淺語抬到了預先準備好的架子上。
“林寒!”沐淺語的聲音有些急切,被這些陌生的面孔籠罩,她不由自主身體開始發抖,手掌一下子抓住了林寒的一根手指,這時候衛兵們屏息凝神,身子都是僵住,他們用小眼神打量著林寒,後者低下頭,手指輕輕的掙脫開來,沐淺語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驚恐和害怕,衛兵這才開始移動,並恭敬地對林寒說道;“林寒大人,主教還請你去一趟。”
“嗯。”
“你們要把他關到哪?”
“額,林寒大人,這......這個主教吩咐是機密......”突然有一個衛兵一下子將說話的人踹翻在地,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真是嫌命長的玩意!”而後一轉笑臉,對著林寒謙卑地回答:“在邪火教會機密大牢,大人。”
“好,你們走吧。”林寒拍了拍那個衛兵的肩膀,然後看著眾人將沐淺語帶了出去,心裡竟然產生了一種若有所失的感覺,他一驚,難道自己對沐淺語產生了一絲好感不成?
真是可笑!教會覆滅朝汐城的一個棋子而已。他冷笑兩聲,可是心中卻泛起了一絲痛處,他緊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出門後走到主教大廳前,終於是恢復了那一副冷峻的樣貌。
“林寒,你來了。”正在忙於處理教會事務的主教大人抬起頭對林寒和藹地笑了笑,“關於血紅會的計劃,你是怎麽看的?”
林寒俯了俯身,“主教大人,計劃十分完美,即使沒有其他因素的加入,我也有八分的把握。”
“哈哈。”主教大人聽出林寒的話裡有話,他站起身來,拿著一個老舊的本子,走到林寒面前,將本子遞給他,說道;“這個本子,是十六年前我成為主教時得到的,你也看看吧。”
林寒一驚,“主教大人,這是否有些不合規定?”
“不礙事,我這一代,這個本子就已經失去了作用了,打開吧。”
林寒聞言便是點了點頭,打開本子,迅速地翻頁,良久後神情凝重,合上本子,低下眼眸思考了一瞬間後,便抬起頭直視著主教,“主教大人,真是深謀遠慮!”
“林寒,你言重了。”主教搖了搖頭,走回自己的座位處坐下,“這個本子每一任邪火教會教主都會傳承,相傳,第一任教主預言這本子上的信息一定會有大用處,於是才對其施加秘法使其千年不朽。”
“而上面所寫的,關於朝汐城地心深處的火焰源頭和千年前縱橫大陸的九階聖靈火系元素師沐歡的事情,是我們邪火教會最後的底牌!”
林寒徹底震驚,即使他天賦異稟,但對於聖靈這個稱謂,還是心有余悸,更何況,還是攻擊性的聖靈級別強者,最接近神的存在!
“林寒,六年前我就開始策劃這一切,天火鎮沐家,其實就是衰敗後的沐家,我通過各種方式影響沐虛的童年,引導他自作聰明加入血紅會,產生了一系列的後續,神不知鬼不覺就把最關鍵的棋子掌握在了我們手中!而正好,教會的後輩中也出現了一個可以扛起大任的人物!”
“六年前,小幽的死,也是你安排策劃的......吧?”林寒冷靜地問道。
“大丈夫何患無妻?只有小幽的死才會成就今天的你,等到一切塵埃落定,這朝汐城千千萬萬美女還不是任你挑選?還有那沐淺語,我們只是借用她身體內的傳承,用來打開朝汐城地心之門!在此之前教會的所有火心丹都會為她準備!”
“也就是說,和血紅會的合作,只是紙面上的?”林寒嘴角微微翹起。主教張開雙臂,眼瞳中散發著瘋狂!氣勢萬千,“小小的血紅會,還有朝汐城城主府,都會在那一天灰飛煙滅!而你,林寒,就是創造歷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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