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寒,把你的燒酒拿來。” 林寒......林寒?
“嗯?”
林寒混沌的眼睛眨動了一兩下,黑色風衣隨著窗子漏進的夜風吹過的難聽曲子呼呼作響,他的嘴角撇出一個巧妙的弧度,一雙白皙的手往後面摸了摸,一個暗金色葫蘆出現在他的手上,身旁之人的呼吸粗重了不少。
“呼!呼!老子喝完這酒後一定要去跟那小娘們大戰三百回合,他奶奶的!反正明天到了火山鎮,這些個叛亂者都免不了一死,俗話說得好,充分利用剩余價值的人,才是高明人,你說是不是?”
林寒身旁的粗壯漢子,一個人就佔了馬車的三分之二,燭火在他面前都顯得渺小,他的臉上有無數條疤痕,有些是他自己劃拉上去的,在朝汐城城主府內,他算是一個怪人。
和林寒的年少成名不同,這人從小就在父母的羽翼下養尊處優,導致渾身上下激素過快發育,最後落得一身肥肉的下場,十八歲那年,父母為他安排相親,誰知那姑娘一看大漢的相貌實在太過於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當場花容失色,被嚇了個半死,後來又經過了幾次相親,愣是沒有一個姑娘看上他的,他的父母正在著急的時候,大漢突然報喜說道自己剛和一個女孩談了一個月的朋友。
這讓他的父母大喜,連忙讓大漢把女孩請回家,兩人在家裡忙來忙去,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心裡幻想著自己未來的兒媳婦究竟是個什麽樣子,這時候大漢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額,暫且稱之為人的生物。
大漢母親的眼睛瞪的滴流圓,只見自己未來的兒媳婦披頭散發,眼睛一個向上一個向下,還都是白的,手腳走路不利索,走一步停一步,大漢還沒來得及介紹,就被父親踢進了小屋裡劈裡啪啦痛揍一頓,給打折了腿,直接送進了城主府給磨練去了。
沒錯,其實大漢的母親就是朝汐城的城主大人,他本人也是一個富二代,隻不過是混吃等死類型的,說到底,大漢的父母就是想讓大漢去磨練一下,減減他身上常駐的膘,之前的幾次相親,都是他們刻意安排的效果,因此,哪怕這次大漢帶回來的是一個絕世美人,也會被城主大人給痛打一頓。
隻不過大漢問起的時候,說不定就會出現一些玄乎的理由,比如說你老爹曾經是她的貴客雲雲,也未可知。
大漢叫李堂,朝汐城李家,是這座上古大城千年來的統治者,他們家族獨有的職業――控火師,在火域之上有著響亮的名號,他們可以操控任何微小的火焰,也可以吸收火焰,在秩序宮內,傳聞李家有著兩名信仰者,這是他們可以屹立於龐大火域頂尖家族席位的重要保障。
而林寒,家室明面上就沒有李堂如此顯赫了,在他的資料中,寫著父母雙亡,在泛古大陸黃金紀來臨之時進入了城主府,同剛剛被扔進來的李堂成了好哥們,如今是自從泛古大陸邪惡的統治者靈宗被無名勇士擊殺的第六個年頭,大陸九大域中的火域破天荒的下起了大雪,朝汐城旁邊一百八十八裡的火山鎮上,大雪封山,洶湧的岩漿像娘們一樣熄了火,這是粗漢子李堂說的。
他端起酒壺,一飲而盡,咳出一個滿足的嗝,搖搖晃晃站起身,一把推開馬車木門,駕車夫嚇了一跳,被他一腳踢到地面上,激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他嘴裡說著胡話,什麽小蘭小翠的估摸著是他在家中的貼身丫鬟,今天的他好像有些格外的疲憊,急忙踏著鋪滿雪堆的營地,
來到一處臨時搭建的木屋前,喝退兩旁的守衛,鑽了進去。 不一會一眾人扛著一個黑布包走到木屋前,悄悄打開房門,將布包扔了進去,林寒看著這一幕,抿了抿自己的上嘴唇,眼中不屑的光暈一閃而過,“蠢材。”
他從來都看不起李堂,如果不是為了從他口中打探珍貴的情報,林寒才不會與這樣的人進行交往,他的真實身份,乃是火域中朝汐城地下勢力的龍頭老大――邪火教會的成員,自從泛古大陸的統治者靈宗被推翻後,九大地域紛紛展開對他們口中邪教的大清洗活動,美名其曰;“黃金紀大清洗”。
為了對抗火域中朝汐城的清洗力量,林寒作為邪火教會的精英成員打入城主府,已經有六年之久,如今邪火教會積蓄力量,已經在大清洗的浪潮中緩過氣來,開始暗中策劃佔領朝汐城的計劃。
不久前,計劃中的一顆關鍵棋子被朝汐城逮捕,將要不日送往火山鎮進行製裁,朝汐城是湖心島城,周邊的朝汐火焰海洋不利於行刑,通常犯人都是壓往火山鎮,他們死後的身體,會被扔進火山之中,被灼熱的岩漿燒化,清洗他們的罪狀。
林寒得到消息要不惜一切代價救出這顆關鍵棋子,所以他自我引薦押送犯人,遭到了城主府方面的懷疑,李堂,恐怕就是他們監視自己的一個工具。
想通了這點,林寒不驚反喜,自己潛伏了六年,一直都沒有機會單獨接觸城主府方面的重要人物,如果殺掉了李堂,那麽李家的控火師就會少一個,而且他的身份的特殊性,也會引起城主府的大亂!
他打開木窗,月光如洗,照耀在他俊朗的臉頰上,他的頭髮顏色像紫羅蘭,耳朵像傳說中神話世界的木精靈,這是身為職業――靈劍士的獨特標志,不過有一點不一樣,他的瞳孔深處,沒有劍士的長劍印記,反而是像一團燃燒的黑色火焰!
這是他身為邪火教會成員的標志,每一個人,都要經歷如此的痛苦,在自己的瞳孔中印刻下信仰邪火神的標記,如此,方可以額外使用火焰的力量!
林寒右手後抽,一團靈光閃動,幾簇精狀光芒螺旋上升,構造出了一把寒鐵長劍――這便是靈劍士的能力,元素鑄劍術!
泛古大陸中人,天生便可以使用世間萬物的元素能力,隻是,隻有擁有一種信仰,從事一種職業,才能夠獲得真正的力量,使用得到的力量,會因為你用此力量做了關於你職業的事情而逐漸提高,是的,即使是一名鐵匠,經年累月下來,手裡的鐵錘也會擁有山崩地裂的實力。
林寒的職業是稀少的靈劍士,這種職業最早見於泛古大陸第一黃金紀中,第一黃金紀結束後,就再難見,他使用鐵元素造出了長劍,是因為寒冷會為鐵劍製造屬於它的鋒芒,他提劍而出,並沒有奔向李堂睡覺的房間,而是轉道走到了臨時營地的後方,一處集中營前,看門的兩個守衛,職業――劍士。見到林寒前來,立馬精神起來。
“林寒大人?是來視察的嗎?”
“是的,犯人都在嗎?”林寒似笑非笑地問道,並用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啊,都在,都在!林寒大人,我們兩人一直都沒有休息的,嘿嘿。”兩個守衛傻不愣登,沒聽出來他問題的不對勁,突然肩膀一疼,爆出一團火焰來,兩人痛呼一聲,眼前光芒一閃而逝,原來是林寒趁著兩人出神的一刹那手起劍落,一氣呵成,不帶一絲一毫拖泥帶水,長劍幻影猶如滿月光環,頓時兩個侍衛人頭落地,身體前後癱倒,這時才開始汩汩冒血。
林寒做完了這些貌似一點感覺都沒有,仿佛在做一件家常便飯的事情,他抬頭望著開始大雪紛飛的夜晚,簡直天助我也!他輕輕一笑,走進了這處簡易的集中營。
他掏出一張牛皮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女子的姓名,他邊看邊走到了集中營內的士兵營地前,原來應該是有三人的營地,此時此刻只剩下了一個人坐在昏黃的等下,見林寒到此,猛然一驚,連忙合上手中的書本、改變臉上的曖昧,站起身來。
林寒瞥了一眼,那書好像是春宮圖一類的玩意,林寒四五年前都不看的東西,沒想到這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人因為找不到老婆竟然會看這種粗糙的東西。
“林.....林寒大人,您怎麽來了?”
林寒打了個哈欠,自己才不過十六歲,被無數人叫慣了大人,再聽起來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他還記得靈宗統治大陸時期流傳的名言“所謂權利便是黑色鐵劍雲雲”,看來自己並非一個真正的強者,駕馭不了這麽多人的阿諛奉承。
“我問你,這裡面的犯人有一個叫......沐淺語的嗎?”林寒明目張膽拿出牛皮紙看了看,不是他不小心,是因為剛才想事情略多突然把名字給忘了,這也是一件比較尷尬的事情。
守衛看了看林寒手中的紙,隻是覺得奇怪,並沒有多想,他回到桌子旁,撥開那本厚厚的春宮圖,拿出了犯人的名冊,眯著眼睛找了一會,笑了笑,“有的大人,她在4號監獄那裡。”
“哦,四號監獄,不太吉利......”
“哈哈,大人真會說笑,明天就死的人,還談得上吉利不......額!”守衛咳出了鮮血,他的胸膛被一把黑鐵長劍給洞穿了,他不敢置信看著眼前人,“林寒......大......”
“我是說你不吉利,若是你說個6號8號什麽的,說不定我會放過你。”林寒將他釘死在桌上後,輕描淡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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