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寒再次走到天火鎮的鎮門口時,耳朵微微一動,鎮子裡面重新傳出了熱鬧的聲音,被血紅會放回來的婦孺展開了笑顏,幾個孩子在鎮子口踢著皮球,他看著這一副祥和的景色,內心卻詭異地生起了一絲危險的感覺! 他也是邪火教會的精英,自然清楚邪教的做法,他彎著身子,跳上一棵大樹,在鎮子的邊緣潛行,終於找到了一個廢棄已久的缺口,他用鐵錘一下子將缺口砸大,鑽了進去,落地後一個翻滾躲到了一處暗角,這時候一個婦人正提著水桶往這邊走來,林寒神不知鬼不覺摸到了婦人身後,一個手刀將其擊暈!
“沒有人發現......”他喃喃自語,同時身子伏了下來,撥開婦人的眼皮,然後又打開了她的嘴巴,摸了摸她的脈搏,然後舒了一口氣,“果然如此,和我預料的一模一樣。”
他手中用力,直接將婦人掐死!這些被放回來的人,全部都有問題!血紅會中有一種叫做血茶的致命毒藥,喝下後神志不清,被人操縱,二十四小時後自爆身體而亡,可怕的是喝下血茶的人仍然可以很自主的和熟悉之人進行交往,因此很難被發現,血紅會正是憑借這一致命殺器才和邪火教會並列為朝汐城兩大邪派組織。
“難道血紅會想要屠鎮不成?血茶自爆,會產生強烈的瘟疫,病毒會在血液間傳播,天火鎮距離朝汐城不遠,這難道是他們早就設計好的陰謀?”林寒皺了皺眉,探出了頭,只見整個鎮子其樂融融,人們都在感謝神坻保佑自己平安無事的歸來,殊不知自己早就被打上了死亡標記,林寒對於血茶隻能了解大概,所以不敢輕舉妄動,也不確定控制者能否使用其他手段,他隱秘地穿行於村落之中,最後到達鎮長家的後門。
打開門,發現沐淺語和鎮長正坐在客廳中,鎮長見林寒歸來,面色一喜,“林寒大人,沒想到您是救淺語的恩人,我們鎮子真是對您感激涕零!”
“鎮長大人言重了。”林寒側了側身子,對沐淺語說道;“我們該走了。”
“啊?好!”沐淺語聞言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這時候鎮長看著沐淺語,就像看著自己女兒一樣,“林寒大人,她已經失去了家人,能跟在一名喚靈師身邊,也是淺語的福氣,希望您以後可以好好照顧她。”言語中的懇切可見一般,林寒愣了愣,旋即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對了,鎮長大人,您相信神諭嗎?”
“神諭?”鎮長呆了呆,林寒拉著沐淺語,走到了後門口,回頭看了看鎮長,“二十小時內,離開鎮子,不要和任何人說,越隱秘越好。”
“什麽?離開鎮子?這是為何?”鎮長一臉震驚,林寒別過了頭,打開門,“言盡於此,鎮長好好思量。”說完便關上了門,鎮長張大嘴巴,一屁股坐在了沙發椅上,眉頭皺來皺去,眼神一陣變化,隨後站起身,上樓到了自己的臥室,一張巨大的畫像,一個美麗的婦女端莊地坐在畫中,鎮長看到這畫像,眉目間柔和不少。
“唉......我當上這個鎮長已經整整二十三年了,雖然鎮子的人生活的十分幸福,但是綜合實力卻名為朝汐城下轄城鎮的倒數,我一直覺得,隻要人們幸福,那麽實力隻不過是一個輔助的工具,可是,如今我卻沒有保護任何人的能力,不論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少年沐虛的背叛,還是血紅會進攻搶走鎮子婦孺的事實......”
“我把黑魔術手劄給了一個叫林寒的神秘少年,
他是喚靈師,雖然內心感覺這個少年並非善良,但我還是選擇相信了他,淺語也托付給他了......” 鎮長說著說著眼淚流了下來,“還記得我和沐家老頭商量,要是自己有兒子,就和他們定娃娃親,可是還沒等我有,你就先去了。”
“我有些累了,隻是突然感覺。我要離開鎮子了,我聽從這個神秘喚靈師的建議。我這一生都做出了一個個錯誤的決定,你說這次會怎麽樣呢?”
林寒帶著沐淺語走出門的一刹那,便捂住了她的嘴,悄聲說道;“現在整個鎮子都是敵人,你不要出聲。”
沐淺語聞言很是驚訝,明明是祥和的景色,林寒為什麽還說都是敵人呢?不過她還是選擇相信後者,她看著那柄鐵錘被放在了地面,林寒手上泛出一圈白光,提高到喚靈師一階二星,他發現可以進行喚靈的物品多了不少,雖然還是一些樹木書本之類的,自己身邊唯一看上去高級一點的鐵錘,也在名錄之中,他施展完喚靈之法後,腦袋一陣空虛,好似供血不足,不過不影響大局。
“去鎮子中心廣場,弄出大動靜來!”林寒將鐵錘拋了出去,側耳傾聽,不一會,“啊啊啊!這!這有個會動的鐵錘!大家快來看啊!”
“什麽什麽?真的假的?”
鎮子的人紛紛往中心廣場湧去,林寒見勢微微一笑,背著沐淺語,腳下健步如飛,不一會便出了鎮子,這時候的中心廣場,人們正在圍觀一個神奇的鐵錘在晃來晃去,忽然這個鐵錘猛地一跳,越過人群便是往鎮子外面跳去,人們見狀有些害怕,可是好奇心還是讓他們亦步亦趨,終於鐵錘跳了出去,看著幽深的樹林,人們面面相覷,不一會都是散去,隻有幾個膽大的進去林子找尋了一陣,無功而返後也是充滿疑惑地離開。
“林寒大人,我完成使命了。”
“很好,你的用處還很大,暫時就當我的武器吧。”
“遵命!”
鐵錘的智商好像比大樹高了一個檔次,至少說話不結巴,林寒將鐵錘背在自己的身上,沐淺語站在一邊,看他似乎都準備好了,俏生生地問道;“我們現在要去邪火教會......嗎?”
“不,我們先去玫瑰城。”
林寒的話讓沐淺語愣了愣,“玫瑰城?”
“嗯,從這裡直走三十三公裡,有一個臨時營地,我們在那兒雇一輛馬車,趕去玫瑰城。”林寒覺得邪火教會暫時回不去,那就先去鎮長所說的,玫瑰城收藏有最後一片有關黑魔術手劄埋藏地點的殘頁的家族。他把所有殘頁拿了出來,每一張殘頁都有著一串字符,結合起來便是。
“玫瑰城、紅雲酒館、紅家。”
“哦對了,給你這個。”林寒掏出那張全家福,沐淺語見狀睜大眼睛,小嘴唇不住地顫抖,“你......你是在......”
“我在沐虛的屍體上,找到了這個,留個紀念吧。”林寒頭也不回地說道。
“他......他已經,死了......嗎?”
“是的。”
沐淺語不說話了,雖然步子沒有停下,但是默默的抽泣聲還是傳進了林寒的耳朵裡,“這個全家福,我和大哥都有一張,當初父親母親將這張全家福交給我的時候,告訴了我這件事情,這也是我家人唯一的一張了,謝謝你,謝謝,你。”
林寒鬼魅地笑了笑,“謝謝我?看來你的那一張應該已經丟了吧?”
“嗯,大哥......的那晚,我隻來得及跑到鎮長家裡避難,什麽都沒有拿,後來我家就被燒了,什麽都沒了。”
“這樣啊。沐虛他什麽都沒有帶,隻是帶著這個全家福,很是不符合他的性格,我猜,這張全家福一定是有什麽隱秘的。”林寒玩味地說道;“隻是現在你的那張已經消失,看來這個秘密終究會石沉大海不為人所知,你就當拿著一張回憶算了。”
沐淺語點了點頭,眼睛紅紅的,她緊緊地抱著懷裡的照片,想著自己小的時候,明明大哥是那麽的友善,那麽的親和,對自己也非常好,可是,他為什麽要加入血紅會,殺了爸爸,殺了媽媽。自己也差點......
我還記得大哥曾經說過,他最喜歡的就是火域中玫瑰城的玫瑰花,那樣鮮豔的顏色,隻有在火焰的洗禮下才能夠形成,他以後一定會到玫瑰城給我買一束最漂亮的,大哥,你食言!我......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玫瑰花。
林寒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自己的白聖律殘片自從殺死沐虛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難不成這是個一次性用品?不過要真是那也不錯,自己討厭被人操縱一切的感覺,雖然殺死幾個無關緊要的人頂多算得上鍛煉身體,但林寒也不想被人當成棋子,要讓幹什麽就幹什麽,不想反抗的棋子不是好棋子,就像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樣。
“但丁、還有這個白聖律殘片,你們背後的東西,我一定會去搞明白的。現在嘛,就先享受當棋子的樂趣吧,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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