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白真真已經昏厥了過去,她身上的藍色火焰便是迅速滅了下去,眾人這才發現那白真真身上並沒有什麽損傷,不過她看起來也已經無法再起身與月小歡繼續戰鬥了,接下來慕容英就是搖了搖頭,大步邁上了比試台中央,提氣宣布道,
“白真真對戰月小歡,月小歡勝!”
其實這一場比試的結果現在已顯得不那麽重要了。天靈山許多弟子都猜到了月小歡這一戰為一年前的冤屈正名之意,慕容英也是早就明白了她的意圖,但這一戰之後,她就是與白家成了明面上的敵人,更甚至,還損害了一些天靈山的名聲,這一次正名付出的代價還真是不少啊。
可看到那眸子裡都能看到笑意的月小歡,慕容英突然覺得一陣釋懷了,她既然有劍尊收她為徒,這樣機緣在手,她又怎麽會懼怕這些?
白真真已經被幾個天靈山弟子駕著抬了下去,身後白樓早已是帶著幾個家丁在那一旁守候著,一將昏迷的白真真接過手來,他便是催動靈力檢查著白真真的身體,幾息過後,他才將手收回,白樓隻感覺到了這白真真體內靈力已經所剩無幾,幾乎是逼近了極限狀態了,也不知道月小歡到底用了什麽陰招把白真真的靈力吸得這麽乾淨,只差一點兒便就可以對白真真的根基造成致命傷害了!
思索至此,白樓就是怒目瞪向了台上的月小歡。
這個賤丫頭,詭計多端不可小覷,必須得找個時機把她除掉才行!
白樓眸中殺意盡顯,而在遠處的月小歡,將這抹殺意全全收入了眼底。
月小歡記憶那火海中飛蛾撲火般前來救自己的少年,那個被這藍色火焰給燒焦的軀體,心中就是猛地一緊,她目光狠厲的看向白真真,眸中微紅,已經堆滿了殺意!
“不,你騙人......我把雷炎丹放在了儲物戒中,......怎麽會讓身上留下這麽多的痕跡!月小歡......你到底是誰派來的,要這般算計我!”白真真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在地上痛苦的扭曲著,她以為這渾身的疼痛不適是月小歡彈出的藍色火焰造成的,可是,卻沒有在意到她身體中瘋狂流失的靈力。
月小歡見白真真根本無力再戰的模樣,心中還略微驚奇了一下,要說自己走的這一步棋,本來預計的並不是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可誰知道,那白家大小姐還真給身上的無名火焰給嚇得動不了身,那只怕是上次縱火事件中還有些緣由。
“你不記得誰給了你雷炎丹了麽?那個人可不是我,我也不是誰派來的,只是為了尋求真相而已。白真真,紙包不住火,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瞧,你身上的天火,真是你當初縱火燒而留下的最好證明。”
“月小歡你這賤人!要不是你處處擋我的道......我又怎麽會受了那奸人指使!你這一路上都是我的絆腳石!我不除你,我誓不為人!”
白真真此刻面上已經變得猙獰起來,她被那藍色火焰帶來的恐懼給完全搞亂了陣腳,她甚至都有些忘記了此時她身在首選大會的比試台上,眼中恨意流露,竟然是把心裡對月小歡的怨恨全全說了出來!
與此同時,這二人的談話已然是傳入了天靈山弟子們的耳中,看台上頓時一陣騷動起來。
“你們聽白真真的說辭,難道那一年前的火,果真是她放的?”
“對呀,肯定是這樣了,月小歡不是說了麽,這白真真是因為身上留下了雷炎的痕跡,所以才會被引燃至此,沒想到啊,堂堂白家小姐,竟然會做出這樣勾結外人殘害同門的事情來。
如今被這天火纏身,也算是自作自受了!”“若是真如此,那月小歡還受了挺多不白之冤,我記得她可是擔下了大部分的責任啊。還要修繕,重抄書籍,差點被逐下天靈山了呢!”
“對呀對呀,當時我就覺得有些奇怪,月小歡這麽個傻傻呆呆,不能修行的外門弟子,怎麽可能催動天火呢?沒想到還是白真真給用了雷炎丹才引起了這麽大的一場火。”
“哎,原本我只是以為這白家小姐做事風風火火,性格火爆耿直,卻沒想到她竟然是暗地裡殺同門,滅師門祖業的敗家小姐啊!”
“可是,這當初天靈山怎麽會連這都沒有排查出來,只是用引零火彈在弟子們身上,就可以找到縱火凶手了啊......難道,難道是因為找出來了,卻包庇了麽?!”
一個驚訝的聲音響起, 頓時這說話人身邊就是一陣轟鬧,有的人搖頭,有的弟子滿目愁容。這樣的話可是說不得了,就算許多人都能猜到其中一二,但也不敢直面質疑這堂堂天下第一仙山啊!
在看台中的一個精瘦少年,終於是在這一聲聲道出真相的話語中坐不住了,原來她竟受了那麽多的坎坷和冤屈。怪不得,怪不得她看到七族中人重傷他以後,暗中還對他出手相助,這般作為,想來也只有月小歡了。
看台上的議論之聲漸漸傳入了月小歡的耳中,她聽著這些人的話語,便是微微一笑,手中的星淚暗暗催動,人都說這靈力被消耗殆盡,那麽修士的經脈就會迅速枯竭,等到心脈受損的那一刻,這人就離死不遠了。
月小歡知道她在台上並不能明目張膽的取了白真真的性命,唯有想盡辦法拖延時間,好在暗中用星淚多吸取一些她的靈力,最好是能借此對白真真造成一些永恆的傷害。而大家只會認為這一切都是天火造成的。
月小歡看著腳下那迅速虛弱下去的白真真,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烈起來,隨即她仰頭望向那高處的看台,眼中那一抹難掩的傲氣頃刻迸發。
她好像在對當初所有決定包庇白真真的人,放生怒吼著,反抗著,她臉上的笑就好像在說,就算你們這般強加罪名與她,但她月小歡依然能為自己正名!
所有人都已經看出來了,這一場比試,對於月小歡來說並不是簡單的是一場比試了,更多的是她和這龍州上的不公在抗衡,天靈山包庇又如何,七族子弟又如何,她就是這般不懼不畏,直面揭穿各自醜陋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