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朵美麗的鮮花不屬於任何人,人們只是離遠了看著便覺得很開心了,因為鮮花始終沒有被哪個人采擷,即使自己得不到也不會失去,心底始終存有一絲美好的念想。 但到了今天,他們的夢也終於破碎了。毫無預兆的,那人好像憑空出現一般,其之突兀,居然在無人察覺的時候,偷偷地把那朵鮮花給摘了下來。這下他們心裡就不平衡了,要麽就大家得不到,被一個人得到了算怎麽回事。
草特大爺的,這個好運的王八蛋到底是誰?
蕭檣跟蔡伯道了聲謝,並承諾自己最近也會去學車後,率先打開了右側的車門走了下來。踩在地上的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周遭有數十道殺氣鎖在了自己身上。
細細地眯縫起雙眼掃視四周,赫然發現這些殺氣來源於那些停足佇立的學生。不用想蕭檣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苦笑了一聲,回頭接過林雨馨遞來的包。“你都沒看見啊,這些人的眼神真是好可怕,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了似的。”
雖這麽說著,但蕭檣的心裡有小小的得意。和林雨馨走在一起,是全校男生共同的夢想,饒是蕭檣再不喜形於色,他今天的臉上也難掩笑意。四周嫉妒的目光讓他很受用,跺了跺腳,又抻了抻衣服,剛才坐車時候壓出的衣褶就全都撫平了。
林雨馨含糊不清地回道:“...就得意...吧你...”
她拿著口紅,將手機的屏幕當作鏡子照,塗好以後又上下唇互相抿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地從車上走了下來。蕭檣驚歎:“好一個紅唇烈焰!”
見一隻夾趾涼拖進入學生們的視線,緊接著是如羊脂般嫩白的長腿。快到腿根處,方才有短短的熱褲出現。林雨馨今天穿的是一件純白的緊身衣,更是將她流線型的身形勾勒得更加出眾。要說最性感的,莫過於她剛才塗上口紅,紅色代表著熱情和喜悅,讓人恨不得咬上她的櫻唇才好。
嫵媚妖嬈兮,輾轉反側;烈焰紅唇兮,寤寐思服
推理男和他的同伴碎的跟餃子餡似的,剛才還沒見到林雨馨下車的時候,他們還幻想著有一絲希望,只要林雨馨不出現,那他們就可以認為林雨馨和蕭檣沒關系。結果眼見正主兒穿著熱褲和緊身衣下來了,推理男卻絲毫沒有猜中答案的喜悅,只有滿腔的苦澀。
“唉......”不知是誰扼腕歎息的聲音,在這空闊的校園內響了起來。情緒都是會感染的,眼見蕭檣和林雨馨從車子裡下來的一幕,他們也跟著哀聲歎氣起來。
“去特麽的,我以後再也不相信愛情了,我明天就出家!”
“我擦那人是誰啊?放學我就去堵他。”
“唉.....我的城市塌了一半了......”
什麽叫城市塌了一半?自從林雨馨和單妙兒入學的第一年就有了這個說法。追求兩女的男人海了去了,每個人的追求者有半個城那麽多,所以林雨馨和單妙兒有了個外號,一個叫林半城;一個叫單半城。
這雖然有很大的誇張成分,但足以看出她們兩人的受歡迎程度。如今林雨馨這算是名花有主......不是,名花有****了,對這些人來說那可不就是塌了一半的城市麽。
蕭檣和林雨馨互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些許無奈。邁開步子,兩人並肩齊行,從一堆石化的人中穿過。
蕭檣目不斜視,出聲問道:“進教室要和我坐在一起嗎?”
林雨馨肩不微轉,
同樣問道:“進教室要和我坐在一起嗎?” 蕭檣一愣,發現自己的話確實欠考慮了。如果林雨馨主動去和自己坐在一起,那所有人都會認為她是上趕著追求自己;但如果自己去坐在林雨馨身邊,那就顯得正常多了。點頭,說道:“好啊,自己一個人坐角落裡確實挺沒意思的。”
褲兜裡手機震動,蕭檣發覺,拿出來一看,是條短信:今天的事我可以報導嗎?
略帶商量的語氣不給人任何不快,蕭檣也回復了一句:可以,但你要知道分寸。
沒人知道他是在跟誰互發短信,林雨馨不感興趣也不問。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即使知道蕭檣對自己有好感也不會恃寵而驕問東問西的。她不要做怨婦,她要做女王。
王妍這幾天的心情很不好,見了誰都是一臉冷漠。每當空閑下來,她總會回想起少年對她說出那番話時決絕的樣子。他聲比花香還淡,卻冷得讓人如墜冰窖:“我以前有一件很喜歡的衣服,袖口上的扣子很漂亮......現在突然把扣子給我,我反倒不自在了......”
他不怨自己,也不恨自己,只是自己與他的那些往事都隨著他的重生隨風而逝了。既然他都已經忘記了,自己也又有什麽必要記著呢?所以王妍要讓自己忙起來,只要有事情做,她就不會分心。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鍾,她正認真地做著課前筆記。
習以為常,蕭檣只要一進教室所有人就會出現片刻的遲鈍。這種有差別對待,蕭檣以前總會因此暗自神傷,但現在他根本不會在意了。目光一掃,也不在誰的身上逗留,直接跟著林雨馨走到了座位坐下。
第一排的座位上,王妍愣愣地望著那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和他身邊如星璀璨的少女,臉龐上的那股冷漠,也早已被震撼所取代。
“蕭......蕭檣......”
深吐了一口氣,似乎是想將心中的震撼隨之吐出來一般,王妍那努力想要維持鎮定的聲音,卻依舊有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顫抖。
林雨馨那樣的女人高傲如何,她是知道的。曾看過有人豪車香水相送,她卻不看一眼;曾耳聞有人予以她深情告白,她卻置若罔聞。也曾想過,能得到那般女人青睞的,會是什麽樣的人傑。
如今她看到了。陪在林雨馨身邊的那個人是自己避之惟恐不及的男人,是那個自己認為一無是處的窩囊廢。他們兩個人坐在一起,他給她拿出書和筆,她對他報以一笑,原來他們兩個好登對......
現實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將王妍扇倒在地落入塵埃,好像說她自己就像是一隻青蛙,隻以為井口映出的天空便是整個世界。
王妍握筆的手突然間停頓,然後,以更加大力的程度在筆記本上書寫什麽。筆尖穿透紙背,在潔白爭氣的紙面上劃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口子。
她卻沒有就些停歇,而是繼續以這種力度刻畫著。於是,那張紙便被筆尖割得殘破不堪,連帶著下一頁的紙張也是一片狼藉。
上面橫七豎八的筆道,就像是在她的心頭劃過,張開血淋淋的口子,譏笑著她的鼠目寸光、譏笑著她的懦弱膽怯、譏笑她的漠不關心。
人生有時候,總是很諷刺。
一轉身可能就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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