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融融,掃去了最後一片晚霞。 一貧如洗的夜空只剩下皓潔的彎月,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抹在天際。
“嗡~~嗡~~”
“啪!”
“噗!咩哈哈......”
三道不同的聲音響起,蹲在綠化帶草叢中的王小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看你還不如讓蚊子叮一口了呢,比起你打自己這巴掌還能好受點,啊哈哈哈哈......”
顧涵予滿是無奈地看著王小虎,臉上的巴掌印在微微的路燈照射下愈發明顯,後知後覺地感到疼痛,他使勁地搓了兩下臉:“你懂個錘子?要是蚊子叮了我,那它的身體裡就流淌了我的血脈。虎毒還不食子呢,我到時候怎麽下得了手。”
“我擦,你可以的,這很達爾文。”王小虎忍不住對顧涵予伸出了大拇指,他隻認識這麽一個生物學家,隨口也是扯了出來。監視的過程很是枯燥乏味,有個可以說話的人陪著,總算不是那麽無聊了。
他們兩個再加上薑新宇,兵分三路,分別前去完成蕭檣吩咐給他們的任務。王小虎那頭已經得手,這才來了顧涵予這裡。剛才給薑新宇打過電話,那小子也正往這走呢。
說話間,一隻飛蛾從王小虎的腦袋上掠過,向著不遠處的路燈飛了過去。那毛茸茸的身體總是讓人感到陣陣不適和厭惡,只是從一旁飛過,王小虎就那小麥色的皮膚就被嚇得蒼白了幾分。
由於是蹲著的緣故,他這一後退直接坐在了草地上,急忙伸手揮了揮,嘴裡還叫嚷道:“哎我擦,快滾遠點,快滾遠點。”
“呵呵。”
看著一臉欠揍模樣的顧涵予正毫不掩飾鄙夷地盯著自己,王小虎也是為剛才自己的失態而老臉一紅。他話鋒一轉,嘴裡嘮嘮叨叨著:“哎~~?剛才那道神秘的黑影是什麽?難道是某種還沒被發現命名的生物嗎?”
“可以,這很扯淡。”
身後的木叢中有葉子簌簌作響,薑新宇的腦袋也隨之冒了出來。他像是穿行了大半個沙漠的旅人,一見到王小虎和顧涵予,便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喉嚨乾的哽噎難鳴:“水......給我水......”
王小虎急忙把喝了半瓶的可樂扔給了他:“老薑,你慢點喝,沒人跟你搶。說說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嗨,還能怎麽樣。那幫家夥說的時候倒是挺能說,但是一聽我是為了幫蕭大哥錄取證據,一個個又都慫了。不過我跟他們說,要是你不幫我,我就把你的私事給抖出來,他們就只能同意了。你們倆那是沒看見,當時他們的表情就像吃蒼蠅似的,都要樂死我了,哈哈哈......”薑新宇猛灌兩口可樂,旋即把嘴張的老大,猛地打著飽嗝,讓得王小虎和顧涵予都是有些不忍直視。
薑新宇在兜裡摸索了兩下,將一個U盤丟給了王小虎:“這裡面就是咱們學校幾十位學生對蕭大哥和李紀鵬兩人的評價,應該可以給調查蕭大哥的人提供一些參考。倒是你們兩個要乾的活進行得怎麽樣了?我這邊可提供不了什麽證據,還得看你倆的。”
“我這邊也搞定了,而且比你還輕松的多。”王小虎笑著說道:“我帶了幾個幫會的弟兄踹門進去,剛說完來意,那個女的就點頭同意了。當時我還以為這女的跟我玩詐降呢,結果聽她之後一說我才明白,吳洪飛和這女人的關系很是惡劣。”
“怎麽個惡劣法?”薑新宇和顧涵予湊上來,
八卦著問道。他們兩個已經知道了王小虎的身份,所以對於他說的帶了幾個幫會的兄弟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愕。 王小虎的任務是三人之中最為重要的一環,是否能夠證明吳洪飛包養情人,是扳倒他的關鍵性因素。聽得王小虎把這項艱巨的任務說得如此輕松寫意,薑新宇和顧涵予都是有些驚詫,策反一個人,原來這麽簡單嗎?
“那女人叫齊棠,是咱這一家藝術學院的系花,兩年前就被吳洪飛給包了。她說自打吳昊被趕出江杭大學以後,吳洪飛為了哄兒子開心,就把她送給了吳昊玩,時不時的會還父子一起上。她只要一反抗等著她的就是頓暴打。”
王小虎似是感歎地給自己點了根煙,火星在黑夜中忽明忽暗,繼續說道:“當時我還奇怪她為什麽要在這麽熱的天穿長袖的衣服,等她把衣服挽起來我才發現她胳膊上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我能看出來那些淤青不是新傷,應該不會是她假裝的。”
後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被包養其實並不犯法,它只是一個道德層面的問題,所以即使背叛了吳洪飛,齊棠也不會跟著遭罪。但以防吳洪飛事後報復,王小虎還是應允給了她驚羽堂的庇護。
家裡常年扔著一個人老珠黃的女人,吳洪飛這兩年來大部分時間都是和齊棠睡在一起,避無可避地露出些有關不能見光的勾當的證據。齊棠把這些東西整理成一份資料交給王小虎,而王小虎則把它轉交給了自己的父親。
包養情人、行賄受賂,違紀違法。
試想一下,這麽重要的東西,只要一見光就能輕松地把江杭市總局的局長給拉下馬,會有多少人跟著眼紅?王小虎拿著它是很不安全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還是擱在有能力護住它的人的手裡才是最好。
聽罷,薑新宇和顧涵予都是唏噓不已,就連王小虎也跟著咂摸了兩下嘴。
薑新宇愕然,奇怪地看了王小虎一眼,問道:“你跟著感歎個錘子啊?莫非是憐香惜玉了?別跟我說你相中這麽個女的了。”
“唉。”顧涵予搖了搖頭,歎氣道。
他這搖頭晃腦欲言又止的樣子讓王小虎十分不爽,後者拍了拍他們兩人的肩膀,叼煙指著不遠處一棵粗壯的大樹:“你們倆,看見那棵樹了吧?直接撞死在上面好了,這樣世界就能少兩個白癡。我對安安的心意日月可鑒,無論是碰見其他什麽樣的女人,我都不會變心的。”
“嘔~我吃的午飯都要吐出來了,這狗ri的肉麻死了。”薑新宇捂著胸口,痛苦著說道。
“我午飯都沒吃,就吐早飯吧。嘔~”
開過玩笑後,王小虎透過那一層煙霧,緩緩說道:“其實我是在驚歎蕭大哥料事如神,你說他怎麽就知道吳洪飛包養了情人呢?”
“問那麽多幹什麽,反正蕭大哥不會害咱們就是了。”薑新宇翻了個白眼,以不屑的態度遮掩自己的不解。
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蕭檣不過就是在警局控制住吳洪飛,拎著他的衣領時意外發現了吳洪飛脖頸處隱隱有著一絲唇彩的印記。而如何把這個女人的身份縮小到情人的范疇呢?那就要感謝林雨馨了。
“女神說,只有她們這個年紀的女生會用粉紅色的唇彩。”蕭檣這般想著。
就在三人的聊話間,時間一分一秒地走了過去。
待到又是一波客人從台球廳離開,顧涵予忍不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著說道:“喂,別聊了,該行動了。”
“人都走光了?”王小虎咧嘴問道。他晃了晃肩膀,有些躍躍欲試。
“嗯。自從下午4點我開始監視這裡以後,一共進入這間台球廳的共有11波人,一共合計男人36人,女人10人。現在,他們都走光了......”顧涵予點了點頭。精通計算機的他對於數字和代碼,抑或是都是異常的敏感,同時對於分類區分也是十分拿手。幾波人,人數多少,性別如何,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你不會有什麽問題吧?如果你不能恢復監控錄像,蕭大哥恐怕不會被提前結束調查,那樣的話,殷家還會對大嫂和林氏集團動手的。”王小虎有些擔憂地想著。 事情總是容易在只差臨門一腳的時候出現紕漏,那絕不是他們所有人想要看到的。
薑新宇的任務是收集同學對蕭檣和李紀鵬二人的看法,以誘導紀委下來調查的人向著蕭檣是處於被動位置的方向想;顧涵予的任務則是恢復這間台球廳的監視錄像,確實地證明是李紀鵬主動找尋蕭檣,同時,駁辯呂營謊說監視錄像殘缺的說法,令紀委的人對吳洪飛等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最後,王小虎提交吳洪飛包養情人以及行賄受賂的證據,將其一網打盡。
三計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專業,你也不在學校裡打聽打聽我顧涵予是什麽人?我的技術之高,和那些修電腦得修道半夜,留宿在女生家裡的菜鳥完全是天壤之別好嗎?”顧涵予義憤填膺地說道,卻遭到王小虎和薑新宇兩人同情白癡一般的目光。
(PS作者的話:卡文就像便秘,感覺翔到了門口可就是出不來。昨天看到一位讀者留言,說我寫的太慢熱,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故事裡的一天被我寫了二十來章......於是我就把原來想寫的東西壓縮再壓縮,結果就卡文了。
今天就隻更一章好了,明天一定補齊三章。
其實犯罪這個東西很嚴謹,我可能構思了很久想一個點子,都不如寫爽文,直接兩個電話打出去叫人撐場裝B來的讀者多,可我這人就是矯情,還請大家多多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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