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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宿靈》第92章――審訊室的風波
  審訊室並不大,只有三十多平米。但房間光禿禿的,只有一張桌子三把椅子,倒是顯得這裡大了些。慘白的白熾燈在燈線的牽引下輕輕搖晃,忽明忽暗,讓人的心裡極不舒服。這是借外界環境給人施加壓力,以方便審訊。  靠門遠一點的位置坐著蕭檣,桌子對面是呂營和一名胖警察,三個人坐在這裡已經好一會兒了,但是誰都沒有先開口。按理來說,做筆錄這件事都是警察問,配合調查的人答,但呂營二人卻遲遲沒有開口的意思。

  “我知道這種方式。警察靜靜等著,讓沉默一直蔓延,讓時間流動,迫使被問話的人開口。”蕭檣的笑容在搖晃的燈光下顯得飄忽不定,臉龐被照亮的時候是一貫的溫柔,隱入黑暗的時候又是神秘的邪魅。

  “你想用哪種方式都可以,蕭先生。”呂營對旁邊的胖警察揚了一下下巴,等他拿起筆了以後,又例行公事地對蕭檣說道:“那我們就先從基本情況了解起吧,蕭先生,請問你的姓名?”

  “蕭檣。”

  “年齡?”

  “20。”

  “職業?”

  “學生。”

  除了性別沒問,呂營的這三個問題實在太沒營養了一些,為了讓蕭檣不那麽無聊下去,他也終於轉入了正題:“對於上個周末李紀鵬和他的堂哥李乾,還有他的十位朋友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傷這件事,我們已經有了個大致的了解,希望你能如實交代當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

  “好,我一定積極配合呂警官。”蕭檣突然發現自己也挺適合口蜜腹劍這個路線的。他總不見得主動去挑釁警察,目前還是眼睛擦亮點好。

  “根據台球廳的監控資料顯示,你和林雨馨兩人是在上個周的周六,於晚間六點左右進入的台球廳。在你們之後,這十二位傷者也也進入了同一個包廂,這一點沒錯吧?”呂營問道。

  “都有監視資料了你還問我幹什麽,我說不是你能信麽?”蕭檣心想著,嘴上倒是應著:“沒錯。”

  “包間裡共有十四個人,除了你與林雨馨二人以外他們都受了傷,並且在你們離開過後,那個包間也沒進過人。蕭先生,你應該是造成他們這些人受傷的直接參與者吧?”呂營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問道:“對此,你有什麽意見?”

  “是我打的。”被問道這麽棘手的問題,蕭檣只是淡然處之,隨口說道。人確實是他打的沒錯,但那有能怎麽樣呢?佔了一個理字,做什麽都不過分。

  呂營當下便板起臉,質問道:“意思就是說,你願意坦白認罪了?”

  “我只是坦白,不是認罪。呂警官,我來這裡,是協助調查的,請不要把我當成犯人一樣看待好嗎?李紀鵬與我素來不和,我想當天他們一行人也不是誤打誤撞地就走進了我的包間,要不要看看當時的監控錄像,他們應該是挨個房間故意找我吧。”蕭檣笑著說道。

  “這兩者有什麽不同嗎?”

  “當然。如果他們只是碰巧走進了我的包間,那就很有可能是因為我的約會被破壞,而發火打了他們,這是故意傷人;如果他們是挨個房間找的話,那就很明顯地是衝著我來的,這樣我的行為可是視作正當防衛。”蕭檣不慌不忙地說道。

  “很可惜,蕭先生,那個台球廳的監控錄像會由老板每天刪除一次。他可能認為之前的錄像都不是很重要,所以隻留下了李紀鵬等人進入你們包間開始的地方交給我們警方,前面的,都刪掉了。

”呂營略作無奈地聳肩,心跳卻漏了一個節拍。什麽每天刪除一次監控錄像,都是他瞎編的。沒想到蕭檣這個家夥這麽難搞定,一會得趕緊派人再去那家台球廳一趟。  “這樣的話,那就是死無對證了,現在雙方都沒有證據,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蕭檣聞言冷哼道。談話已經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還不如趁早離開。

  “這個......恐怕還不行。”呂營笑呵呵地說道,開始展露他醜惡的獠牙。

  蕭檣眯縫起了雙眼:“為什麽?”

  “李紀鵬一行人早在一個月前就曾經與你發生衝突,當時他們也是人數眾多,被你一個人打進醫院。我不認為他們會屢教不改,剛出院就去主動找你的麻煩,所以是你主動攻擊他們的可能性就非常大。”呂營一聽蕭檣要走,頓時目光如刀子一般掃向他。

  “所以呢?呂警官又能拿出來什麽證據證明是我主動攻擊了李紀鵬他們。”蕭檣笑著說道。你們不是講證據嗎,那我就要看證據。

  “根據相關法律規定,沒有證據也可以起訴,李紀鵬等人如果那麽做了,法院也會立案。立案後有1個月的舉證期限,原告即使沒有證據,被告自願認可的就行。”呂營目光轉冷,就宛如一頭野獸盯上了獵物,泛著寒光:“我勸蕭先生你還是乖乖俯首認罪,免得受到一些不必要的傷害。”

  屈打成招永遠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蕭檣失笑,鼻腔突然噴出了少許鼻涕,他趕忙用手抹了一把:“呵呵,呂警官,我給你講個笑話吧。為了測試M國、島國、華夏三地警察的實力,聯合國將三隻兔子放在三個森林中,看三地警察誰先找出兔子。”

  “第一個是M國警察,他們先花整整半天時間開會制定作戰計劃,嚴格分工,然後派特種部隊快速進入森林進行搜索。結果開會耽擱了時間,兔子跑了,任務失敗!?第二個是島國警察,他們派了一百多號人和幾十輛警車在森林外排開,並喊話:‘兔子,兔子,你已經被包圍了,快出來投降。’半天過去了,沒動靜,任務失敗!?”

  “最後是華夏警察,只有四個人,先打了一天麻將,黃昏時一人拿一警棍進入森林。五分鍾後,聽到森林裡傳來一陣動物的慘叫,華夏警察一人抽著一根煙有說有笑的出來,後面拖著一隻鼻青臉腫的熊,熊奄奄一息的說到:‘不要再打了,我承認就是兔子。’”?

  說罷,蕭檣率先大笑起來,桌子被他錘的哐哐直響,震得那拿筆的胖警察都沒法再繼續寫字。這麽張狂的嫌疑人他還是頭一回看見,愕然之余又滿懷同情地看了看蕭檣,這小子就不知道識時務是什麽意思嗎?

  怒了!

  呂營怒了!

  身為江杭市總局刑警隊隊長,他參與的案子不計其數,但無論是什麽案子,嫌疑人或者凶手落網後見到他腿肚子都哆嗦,恨不得跪下喊爺爺。而蕭檣非但不畏懼他,反而還拿他開涮,這怎能讓他不怒?

  “蕭先生,我不覺得這個笑話很好笑。”暴怒過後,呂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氣衝衝地說道:“我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蕭檣收斂笑聲,揩了揩眼角的淚花,定定地看著呂營。就算他承認了又如何,不還是得為這件事擔起責任。吳洪飛和殷劍鋒兩人還沒露面,他要是這麽早就退下舞台,那這出戲謝幕得也太快了,他可還沒看夠呢。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話音落,殺意現。蕭檣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已經坦白了,只是你想要的那種‘坦白’,恕我沒辦法做到。”

  “小兔崽子!自討苦吃怨不得別人,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麽時候!”呂營指著蕭檣罵道,連蹬兩步到他身前,作勢就要動手。

  蕭檣不疾不徐,伸出食指指了指頭頂:“呂警官,在這裡對我動手恐怕不太妥當吧,我不信你們這審訊室沒有監視器。”

  “呵呵,為了迎接你這個貴賓,今天審訊室的監視器早就關了。”呂營中斷了蕭檣僥幸的心裡,揮拳就是向蕭檣打去:“想求饒了麽?晚了!”

  “呼~既然沒監視器,那我就放心了。”蕭檣咧嘴一笑,想玩嚴刑逼供,他這個身子骨可承受不起。既然承受不起,那就還是動手的好。呂營這句話無疑給蕭檣吃了一顆定心丸,話音未落,蕭檣便閃電般地出手。

  或許沒有想到蕭檣這個時候還敢出手,看到這一幕,呂營和胖警察都是有些驚愕。

  兩拳乍一接觸,呂營的面孔便瞬間猙獰扭曲。

  胖警察還沒來得及衝上來支援,就聽到呂營捂著右手在地上狂叫起來。連忙過來蹲下身,問道:“呂哥,你怎麽了?”

  “嘶~~~”呂營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憋得漲紅。一股鑽心的疼痛當下以他的中指為起點,朝著全身蔓延,令得他所說出來的話音調都是有些不準:“我的手......被什麽東西扎到了......”

  蕭檣依舊泰然自若地翹著二郎腿,袖間隱隱有一絲寒芒閃過,一轉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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