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來到機關樓,蕭檣踩著台階而上的時候,見到任珈穎百無聊賴地站在樓梯口處踢動著高跟鞋,柔順的卷發垂下,將她那張略帶有嬰兒肥的小臉擋住,顯然是無聊壞了在這神遊呢。 蕭檣輕笑,這任珈穎就算是個老師畢竟也太年輕了,比起他這個人未老心已老的小子的耐性都不如。輕咳一下,說道:“任老師,你在這裡做什麽呢?”
聞言,任珈穎抬起頭,漂亮的眸子中有驚喜閃過。對蕭檣身後林雨馨和單妙兒兩女友好一笑,這才說道:“蕭檣,你來了。爸爸他們正在樓上等你呢。”
“老師,你該不會是特地在這等著,要接我上去吧?”蕭檣笑著說道。
“在你女朋友面前少耍貧嘴。”任珈穎妙目一瞪,小聲說道:“這次有好幾個功夫界的大人物來了,還帶了不少弟子,我嫌他們說話聲太大有點吵,就跑了出來。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他們好像對你參加這次的挑戰賽有點不太服氣,你一會和他們說話可要注意點。”
“我曉得的。那我們就上去吧。”蕭檣表示理解。來的人恐怕都是癡迷於武術的人,金晟昊主動提出挑戰這檔子事,是他們都沒有獲得的尊重,卻被自己這麽一個師出無名的小子獲得了,能樂意麽?
都是想要贏得金晟昊爭個臉面,出口惡氣,他們和蕭檣的目標都是一樣的。暗暗打定主意,一會絕對不能和這些人發生口角。
從樓梯口走到校長室這一段距離,那些學功夫的弟子無不是用略帶深意的眼光在他身上掃視,有羨慕,有嫉妒,有戲謔,還有鄙視。
羨慕是因為蕭檣能獲得被金晟昊親自挑戰的資格,嫉妒的是蕭檣帶著的兩個女人,戲謔的是想看好戲,鄙視的是從蕭檣身上完全看不出什麽學習功夫的底蘊。
在任珈穎的帶領下,蕭檣跟著她上樓,進了校長室。林雨馨和單妙兒則隻走到了門口沒有進去,這種場合不適合她們在場,一會任珈穎要帶著她們兩個去禮堂佔個好位置。
屋子裡,一側沙發上並排坐了三位老人,另一側則隻坐了任半青一人。不過他也只是坐了一邊,另一邊還空著,應該是留給蕭檣的位置。見到蕭檣進來,幾個人二段視線全都投在了他的身上。
任珈穎恭聲道:“爸爸,我把蕭檣帶來了。”
“嗯,你先出去吧。”西服西褲,滿面紅光的任半青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大步向蕭檣走過來,笑著說道:“蕭檣,這幾天調整的怎麽樣?”他特批了蕭檣三天假期,希望蕭檣可以調整好狀態。
蕭檣微笑著點頭:“有勞校長費心,我調整的很好。”
“我調整的很好......個屁啊”,這才是蕭檣的心聲。第一天給單妙兒接風,他們三個人一起出去下了飯店;第二天他坐在沙發上拿雜志擋著,看林雨馨和單妙兒在跳舞毯上扭了一晚上的屁股;第三天又去上街買衣服。
倒是浪費了任半青的心意,不過蕭檣自然也不能實話實說。
“呵呵,那就好。我也沒什麽能幫你的,你自己能調整好那再好不過了。”任半青重重地拍了拍蕭檣的肩膀,以掌揚向沙發另一側的三人,說道:“這三位都是我們華夏久負盛名的功夫高手,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任半青指著一個臉頰小手,不苟言笑,看起來有些嚴厲的老頭說道:“這位是中外聞名的少林功夫高手,燕京的許世平,一根猿猴棍用的是神鬼莫測,無人能與之並肩。”
“少林功夫內容豐富、套路繁多,
由於年代久遠散失很多,能夠有幸在這見到習會少林功夫的前輩,實乃萬幸。見過許老,小子蕭檣。”蕭檣左拳右掌,抱拳道。這是練武之人的禮節,比鞠躬之類的更讓他們受用。 “嗯。”許世平點了點頭,悶哼一聲算是打過招呼。蕭檣還沒贏得他的尊重,即使馬屁拍的很到位,許世平也不會熱情地回應。
任半青看到蕭檣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絲毫不以為意的樣子,很是欣賞地點了點頭。又介紹一位圓臉胖子道:“這位是太極通,孫東傑,是太極大成的高手。他所學習的是孫氏太極拳,架高步活,柔緩圓活,尋常之輩想碰他一下都難。”
“早就聽說太極拳衍生出楊式、武式、吳式、孫式、和式等多家,這孫氏流派更是在武式太極拳基礎上,吸收形意拳進步必跟,退步必撤的步法、八卦掌擰旋敏捷的身法和兩門拳術手法,創編成的。”蕭檣也對圓臉胖子抱拳,微笑道:“有幸見過孫前輩,小子蕭檣。”
微笑的胖子都很可愛。
孫東傑沒有像許世平一樣板著臉,笑呵呵地看著蕭檣,一臉和善地說道:“我蠻喜歡你這個小子的,以後如果有機會去燕京,一定要去我那看看才行。”
“那我就多謝孫前輩了。”蕭檣點頭應著。孫東傑沒有表現出對自己的惡意已經很給面子了,現在又邀請自己去燕京了要找他,足以見其心胸開闊到什麽地步。雖然這輩子都與燕京那地方無緣,但蕭檣也還是蠻高興的。
任半青又指著最後一個皮膚黝黑,眼窩深陷,鼻梁挺拔的老人說道:“這位是截......”
“等等,任校長,我的事情就不用過多介紹了,就讓我和這小子親自聊聊吧。”那老人抬手打斷任半青,語氣中半無客套之意,灼灼逼人地看著蕭檣,沉聲道:“小子,你意下如何?”
“我就說哪能這麽順利,果然這最後一個就發難了。”蕭檣苦笑了一下,看來對付那金晟昊之前,還得把這關給過了。同樣地抱拳,說道:“這個自然沒問題,只不過前輩是不是先說個名號給小子,要不然小子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您老。”
“李旭武,就叫我李老吧。”李旭武報上自家姓名後也不客氣,待任半青重新坐回沙發是,立即開口道:“我這人不喜歡跟人客套,也不想聽你一個無名小輩稱讚我,那樣一點快感都沒有。我們三個這次從燕京下來,還各自帶了一批學生,來這就為了看你與金晟昊的比賽。”
“不過見到你之後,我很失望。你沒有一個武者應有的英姿,反倒是文縐縐的。我說這話沒有看不起文人墨客的意思,只是覺得你比起作為一個學練功夫的人,你更適合做一個書生,你覺得呢?”
溫度陡然降至冰點,許世平和孫東傑雖然沒有明確表態,恐怕潛意識裡都是和李旭武一樣的想法。不過他們二人還是沒有出聲,倒是想要看看蕭檣準備如何回復。
在門外,這三人的弟子也是簇擁著擠到門口,將挑釁的冷笑目光看了過來,懶洋洋地望著室內的裝潢,偶爾戲謔地一笑,顯然是不將蕭檣這人放在眼裡。
“嘿嘿,李老還是這麽犀利,我看經他這麽一說,那個小子就得夾著尾巴跑了吧。”
“要我說還是太含蓄了,跟他一個學生客氣什麽,說他不行就直接罵得了。”
“你要不要這麽損啊,蕭檣太可憐了也,我同情他。”
在這數人中,兩道身影最為引人注目,兩個英氣十足的男生身形挺拔,面目剛毅,只是淡淡地看著屋中的蕭檣。他們二人以前皆是挑戰過金晟昊,而後慘敗而歸,如今居然有人可以勞駕金晟昊本人親自發出挑戰,他們倒想看看這個蕭檣有什麽比自己強的地方。
任半青面有不豫之色,幾十歲的人了這樣為難孩子,就不能有點長輩該有的樣子嗎?但他此時又不能出聲幫蕭檣辯解什麽,那樣只會給李旭武更多攻擊蕭檣的理由。
隔著不到幾米的距離,蕭檣與李旭武遙遙地對視著,目光交織間, 仿佛是能看見一些火花閃爍。突然間,蕭檣的輕笑打破這死寂的格局,他毫不做作地微笑,不溫不火地說道:“李老,不知可否接小子一招?”
想戰勝廚師,就要在廚藝上勝過對方;想戰勝學霸,就要那分數說話;想讓李旭武這老頭點頭,還是得用武力說話。
“什麽?這小子瘋了吧?”
“我看他是找死!居然想對李老無理!”
“不知天高地厚,不過就是被金晟昊挑戰而已,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在那一片毫不掩飾鄙夷的話語中,任半青也是臉色不好地說道:“蕭檣,你這是怎麽說話呢?不要在這裡胡鬧,要尊敬客人。”
許世平和孫東傑還是淡然地坐著,只不過看向蕭檣的目光多了一份探究,這小家夥,好像還真有點意思呢。
“無妨,習武之人如果不曾交手,那無論說多少話都無法交心。小子,我對你開始感興趣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出乎意料的,李旭武竟然點了頭。
這讓任半青一陣氣苦,自己先前要介紹李旭武結果被他打岔了;現在幫他說話,他還不領情,真是火大。
李旭武收起輕視之心,對於武道,他從來都不懂放水這麽一說,即使面對蕭檣所說的一招,他也要全力以赴。調整了狀態,李旭武嚴陣以待道:“來吧!”
“那晚輩就得罪了!”
蕭檣隻手一抬,一顆白色的球狀武器便飛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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