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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蕭檣這句話霸道十足,又影射意味明顯,但是在這個時候,沒有人再站出來說些什麽了。這場在外人看來津津樂道的交流會,本質上早已然變成了十不存一的修羅場。
既然狹路相逢勇者勝,那麽勝利者為什麽不應該是我們?
女主持人微張著嘴,蕭檣給出的答案無疑是出乎意料的,而她又心懷安慰,竟然需要一個比她小了好幾歲的大男孩來提醒她的立場。女主持人信了蕭檣,空出一隻手伸來,淡淡笑道:“期待你們勝利凱旋,我的同胞。”
其立論一秉公正,其居心務期誠正。媒體行業的責任是對社會及團體的活動實況做出確實反映,正反兩面都應顧及,不可失之偏狹。
作為一名公眾人物,女主持人這番感情用事的言辭顯然太過欠缺思量可作為一名炎黃子孫,她也確實地用實際行動盡上了一絲綿薄之力。
“定然不負眾望。”蕭檣承情,微笑著回握她。
與此同時,燕園會場的貴賓專席通道入口處,管部長和一眾領導都西裝筆挺地分列在門前兩側,相互間默不作聲,站了許久,好像在等什麽身份尊貴的客人到來一般。
政治這圈子的規矩,人人心照不宣,既然選擇了這條路,身處之,即安之。
不過這不禁讓人暗自訝異,當官當到了管部長他們這個位置,已然鮮少會對其他人屈顏四下了,如今這樣,迎的究竟是哪路的神仙呢?
十一點過半,會場大廳的準備工作差不多已經就緒了,東邊的路口處,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奔馳躍出道路喧囂的吵鬧,朝著入口處緩緩駛來。
司機駕輕就熟,下了車,兩個來人中年紀稍長的那人吩咐司機先行離開,遲些時候他們自己回去,這才轉而看向管部長,眼噙笑意地說道:“管部長,還要麻煩你親自出來迎接,真是過意不去了。”
管部長淺笑不語,不著痕跡地朝蕭瑞身後探了探,目光隻搜尋到一道更為年輕的身影,不由得好奇問道:“長他老人家,人沒來嗎?”
蕭鸞倒是看出他的心思,這幫肯撂下身段當門迎的官,有九成兒是衝著蕭景天的面子來的,見著當下正主沒來,各個都有些按耐不住了。
他搶在蕭瑞出聲前,正經道:“承蒙管部長惦記,只是爺爺他老人家近來身體有些抱恙,加上偶感風寒,不宜出門,便特意囑咐我和三叔到場,還請不要見怪啊。”
“這位是?”兩人的談話突然被蕭鸞橫插一腳,還不等管部長眉宇間攀上一抹不愉之色,卻又忽而想到蕭瑞默許了蕭鸞的唐突,管部長不禁有些動容,滿是疑惑地問道。
“小子蕭鸞,見過管部長和各位領導。”蕭鸞禮貌地問好,慷慨自薦,侃侃而談。
“言重了,長他忙著為市民謀福利染了風寒,還請他老人家多多保重身子。”管部長很委婉地拍了一馬屁,旁人都滿臉堆笑跟著應和起來,應該的,應該的,我們這一大攤子人都得仰仗長不是。
“呵呵,我一定會為家父轉達各位領導的問候的。”蕭瑞笑道,說話間抬手看了眼表,說道:“我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管部長,要不咱先進去?”
“你瞧我,這一忙活起來就全忘了這茬了。張書記,麻煩你先帶著兩位蕭先生進去,我們隨後就來。”管部長兩手輕輕一拍做恍然狀,只是神色突然有些尷尬,估計是想到了什麽為難的事情。
蕭瑞多少也能猜出個大概,在心直口快的性子的驅使下,直接問到:“管部長,你們是不是還要等什麽人?”
人多有難言之隱。有些事情不說無非就是怕說出來大家都會尷尬,可眼見蕭瑞直接問出了這個敏感的問題,管部長神色尷尬,支吾了半天這才緩緩說道:“是,白家昨天也跟我們知會了一聲,說今天要來觀禮,我們在這一是為了迎蕭家,再來就是為了迎白家了。”
在燕京這地界,消息稍微靈通點的人都知道蕭家與白家向來不對付,當著這一家人的面說起另一家勢如水火的敵人,不就是明著讓大家都不自在麽?
不過不得不說當官的人對於文字的拿捏是相當有一手的。管部長在說出這話的時候,已經極盡了委婉之意,把他們大擺陣仗的主要目的說成是為了迎接蕭家,而把白家擱在了蕭家後邊。
聞言,蕭瑞輕佻地翹了翹眉尖,語氣中三分作怪七分認真地說道:“喲,這可就有意思了,挺久沒回燕京,我都快把白家的人的長相給忘記了。正好,我也在這陪管部長迎迎客吧,就當溫習一遍敵人的長相好了。”
管部長也不再多說,言盡於此點到即止。他知道,以蕭家人一脈相傳的智商,不可能聽不明白先前那席話中的含意。如果和聰明的人解釋太多,只會引起別人的反感。想必蕭瑞這麽決定,現在已經有了他自己的想法。
他們愛怎麽鬥就怎麽鬥吧。
說話間,車子引擎的熄滅聲響起,不遠處剛剛跨出車門的白牧,眼睜睜地看著蕭瑞若有所覺地朝這邊望來。白牧牽扯起僵硬的嘴角,兩人眼波交匯處,刹那間撞出攝人的冰芒。
白牧大步向前,穿行於燕園的過道,墨黑的長款風衣及膝,筆挺的衣角隨著寬闊的步伐起落,熠熠生風般,周身是一片凜然的肅殺。
“他就是極晝白牧燕京唯一一個可以跟二叔平分秋色的人物傳言他不是一直蝸居在白家的深院麽?怎麽現在居然出來了!”在白牧視線不能及的地方,蕭鸞死命地捏合著雙掌,手心兒裹了粘粘一層濕汗,直覺,額際的汗腺,也有擴張的趨勢,這樣算得上空闊的開放空間,這樣強勢凜然的人,厚重的壓迫感就要出他所能負荷。
“爾是被此人身散的氣勢所震懾去了,或是為了此人的出現打破了爾一直以來對白家實力的估測?”與蕭鸞同名同姓的齊明帝在他心間問道。
“都有吧。”蕭鸞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緩緩說道:“因勢成氣,因氣養勢,乍一被他的氣勢籠罩,我就差點失了心神。”
“爾還是缺乏歷煉。不過話說於回,此人果真非同一般。如果不尋出蹊徑對付他,吾蕭家若想大破白家,恐怕還是定數未下。”齊明帝悠悠地說道。
“”
白牧帶著白榆和白炎走來,許是太久不見,再次看到蕭瑞那張有些與蕭澈相像的模樣,竟掠過管部長等人,率先打招呼道:“有很多年不見了吧?蕭瑞。”
蕭瑞沒有叫他,隻深深地望著,想要窺見他的心底。對於這個與二哥齊名的人,他生怕自己一時失口就透露出一些比較隱晦的信息。於是他一再小心地斟酌著用詞,道:“是很多年不見了。真不知道今天這吹的是什麽風,沒想到你還舍得離開白家的院子,來這湊熱鬧了。”
“呵呵,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伶牙俐齒的。”臉部的線條抻動了一下,白牧淡淡地笑道:“我自然不是跟你們二人一樣,來給蕭老爺子求醫的。”
渾身一僵,背風的入口處,冷風吹不進,脊背卻一陣涼。隻片刻失態,蕭瑞隨即沉靜下來,目光看向行動間有些不打靈活的白炎,嘴角噙起淺淺笑意:“我們自然也不是給白炎求醫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