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校花,就是學校中稱大家公認或選舉的最美的女學生。
有些像是“皇帝輪流做,一天到我家”的意思,每年入學時,校花的這個殊榮總是會隨著新生的報道從而新舊交替一番。好巧不巧的,去年林雨馨和單妙兒來到江杭大學後,陳洛婷就被“強製性”地脫袍讓位了。
女人的攀比心最是強烈,比相貌美醜、比服飾品牌、比鑽戒克拉、比男人、比男人的身份和錢財
經過這麽一比較,陳洛婷簡直覺得自己生不如死。明明自己的胳膊還挽在楚曉的臂彎裡,可他的滿門心思卻全然飄到了單妙兒的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甚至還在向外釋放著綠油油的光芒。
綜上種種,陳洛婷實在沒有任何喜歡單妙兒的理由,每次見到她,都帶有一股莫名的敵意。
以前也想著要泄一番,可是每次陳洛婷冷嘲熱諷,單妙兒都像是沒有聽到一般,讓她全力出擊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空落落的有勁沒處使。
今天再次碰著面,她終於忍不住再次招。
“不對啊,馨兒。照你這麽說,陳洛婷是因為校花當不成,自己的男人又見色起意,才處處跟妙兒做對。”聽罷林雨馨所說,蕭檣不由得小聲問道:“不過這些事好像也有你的份啊,她怎麽不針對你呢?”
“哼,你懂什麽,這是風格問題。人家走的又不是性感路線,當然和陳洛婷不衝突啦!”林雨馨翻了翻白眼,顯然是在不屑蕭檣的遲鈍。
稍加沉思,蕭檣還是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唔不對,她們兩個也不是一個風格的。妙兒是不卑不亢、撫媚端莊,等到了這女人這,用三個字就能概括總結了。”
雖然心知蕭檣故意在這一頓,目的就是為了賣弄關子,但林雨馨還是不由自主地配合著他問道:“哪三個字?”
“騷、浪、賤。”蕭檣賊兮兮地豎起三根手指,嘿嘿笑道。
有些女人的笑很浪蕩,有些女人的笑很純真。蕭檣這麽說固然有偏袒單妙兒的意思,不過也是真心話,隻匆匆一瞥,陳洛婷給人的印象就是太過虛偽。明明就是水火不容的態勢,她在出言諷刺單妙兒的時候,臉上卻非要保持著純真的笑容,給人心機太深的感覺。
單妙兒則不然,就算她想要故意表現得很浪蕩的時候,也不自然地夾雜著三分純真,當然反之也一樣,純者和浪蕩在她的笑裡是不分彼此的。
這就是騷浪和嫵媚的區別。
幾次受阻,單妙兒也是有些不耐,轉過頭對陳洛婷冷喝道:“陳洛婷,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寬了點嗎?我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和我當然沒什麽關系,再說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和你又有什麽關系?敢給人當小三還怕給人說?”單妙兒回應自己,讓得陳洛婷心裡很是高興,當下便是譏笑著說道。
“你除了造謠生事來誹謗我,還能做些什麽?”單妙兒望向陳洛婷的眼裡,帶著些許憐憫。她別開眼,微微歎氣,女人呐,明明是男人的原因,卻總愛為難女人,何苦?
咬牙切齒地盯著面前冷笑的少女,陳洛婷常年被人嬌慣,哪曾被同齡人如此教訓,當下腦袋氣得昏,略帶些嘲弄的聲音也是有些尖銳:“造謠生事?單妙兒你憑什麽說我是造謠生事?在江大,誰不知道林雨馨和蕭檣才是一對,你跟著人家走在一起算怎麽回事?你除了是當個不要臉的第三者,還能是什麽?”
蕭檣本來琢磨著,這事自己不好上去摻合。說到底,他也沒膽量殺人封口,這要是為了單妙兒出頭,日後更是會給陳洛婷聊以滋事的借由。可是,這個女人突然把戰火引燃到自己身上,那蕭檣就只能順水推舟地接茬了。
他笑著嘲諷出了聲,道:“你比你旁邊這家夥更腦殘,馨兒和妙兒是最好的朋友,兩人放假一起出來玩,有什麽說不
過去的麽?再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和妙兒貼得很近了還是怎麽,才讓你產生了她是我的女人的錯覺?”
“我就是兩隻眼睛都看到了,怎麽?你還敢打我不成?”陳洛婷尖聲嚷嚷著喊道,同時更緊了緊繞在楚曉臂上的胳膊:“蕭檣,別以為你在江大能打我就怕你了,我老公是鑫磊集團老總楚浩軒的兒子,有能耐你打我一下試試!”
她這麽一撒潑,那個逛街的人流就此止步,以蕭檣他們五人為中心,瞬間就圍攏了一個圓圈。
有了觀眾,猴子就是蹦得越歡。陳洛婷義憤填膺地指著單妙兒罵道:“現在的女人真是不要臉,和自己閨蜜的男朋友偷偷摸摸地勾搭到一起。不過仗著長得一張好看的臉就去破壞人家感情,什麽素質啊?”
第三者?閨蜜?
聽到這些熱門的關鍵詞,圍觀者們都像是打了雞血似的,竊竊私語間,目光都是跟隨著手指的方向朝著蕭檣和單妙兒點動過來。
“哎喲,這麽漂亮的小姑娘,可真是可惜了。做什麽不好,偏偏要學那些不正經的女人去給人做小三。”
“她說你就信啊?另外那個姑娘都沒表態呢,要真是自己男朋友出軌閨蜜了,她還能這麽冷靜?”
再偏頭,單妙兒臉色微微煞白。自打認識她之後過了這麽長的時間,蕭檣還是第一次在前者臉上看到這樣委屈的表情。一種心疼的微妙感覺莫名滋長,蕭檣靠近一些,在單妙兒耳邊說道:“別生氣了,妙兒,這事交給我來處理。。”
瞧著兩人旁若無人,耳鬢廝磨的親昵模樣,陳洛婷像是找到了兩人的證據似的,性急地叫道:“大家都看到了吧?這可以證明我沒說謊把?”
聽著那猶如烏鴉般沙啞陰晦的聲音,蕭檣嘴角溢出一抹冷笑:“你又看見了?這回又是哪隻眼睛看到的?”
“就這兩隻!”陳洛婷彎著右手的食指與中指,比量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哦。那這回呢?”頤指氣使間,蕭檣的袖口突然從陳洛婷眼前掠過,指間淡淡的皂香散去,空留下他那戲謔的笑音:“你再說一遍你看到了什麽?”
聞聽此言,周圍的人都是順勢移動目光,最後停在了那滿臉譏笑的陳洛婷身上,嘴上的竊竊私語,逐漸地弱了下來,視線中略微摻雜著不解。“難道難道只是這麽一問,她就會改變自己說過的話麽?”
一時間, 原本喧鬧的小路,頓時安靜得鴉雀無聲。
緊接著,讓人驚駭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陳洛婷就像是電視中那些演至爛俗的演員一樣,茫然地在眼前胡亂地比劃著雙手,嘴裡還不斷尖叫道:“蕭檣!我告訴你,就算你在我眼睛上蒙了東西,老娘我說過的話也絕不會往嘴裡收,我就是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站在人群中央,陳洛婷就像是無腦蒼蠅般東衝西撞。她不自知,旁人卻是看得真切,蕭檣根本沒有在她的眼睛上做任何手腳,反而雙手背在腦後,饒有興味地欣賞著她的醜態。
如若不是有著先前那些針芒相對的對白作為鋪墊,恐怕任誰人都會以為陳洛婷是在配合蕭檣的話而即興表演那麽既然不是在演戲,那就是陳洛婷真的在蕭檣說過話後就失明了?
不可能!
單憑隻言片語,便叫一個活人的眼睛失明。別說是放在當下這個一切都以科學為基準的社會,就算是擱在從前那個信奉妖魔詛咒的年代,也是不可能辦到的事!
然而,這種有些讓人心臟緊縮的現實,卻是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所有人的注視之下。
楚曉一臉的寒冰驟然碎裂,撕去偽裝,他僵硬的身體宛如被雷霆劈中了一般,麻木得幾乎脫離了控制。他軟在地上,失聲喃喃道:“這這怎麽可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