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冷冷的看著這兩名囂張跳騰的小偷,這是要“圖窮匕見”啊,桌子底下的手指一彈,一粒橄欖果核便射了出去。 只見剛拿著匕首威脅金富厚的這名短發男子身體毫無征兆的向後一仰,重重的倒在了過道上。
“叮當。”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脫手而出,掉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差點把一名婦女乘客腳背給戳穿,嚇得她“啊”一聲尖叫,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整車廂的目光都朝著這裡望了過來。
金小葉先是一愣,然後兩眼放光,大叫道:“你們看,他們帶著匕首,他們就是小偷。”
戴帽男子手一撈,地上的這一柄約莫一尺長的匕首就被他抄在了手裡,只見他一臉猙獰,狠狠的盯了盯四座的幾席乘客,嚇得他們紛紛把到口的話又吞了回去。然後蹲下身去扶自己的同伴,低聲喊道:“兄弟,你怎麽了?”
不知道是誰輕輕的叫了一聲,“偷孩子的學費。缺德昧了良心,打死他們。”
戴帽男子起身狠狠的注視了一會說話的人,車廂裡的聲音頓時啞了下去。
金小葉張了張嘴正要說話,金富厚看了一下樂天,然後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頭,一把把他拽到了座位上。
戴帽男子額頭滲了亮晶晶的汗珠,聲音也開始顫抖,“兄弟,你怎麽了,快起來啊!”轉身把他背到了背上,就要離開。
那被偷了錢的三戶人家一臉乞求的目光,盯著四周的眾人,祈盼著有人能夠勇敢的站出來幫他們。
很快,戴帽男子背著昏迷的短發男子,一步步朝著車廂的門口走去。
一名婦女終於失控了,拎起手裡擔行禮的扁擔哭喪著追了出去。
“你們偷我孩子的借來的學費,我跟你們拚了!”
婦女把扁擔的舉動高高的,朝著戴帽男子的背後輪了過去。
戴帽男子一轉身,手臂一舉就把婦女輪過來的扁擔架住,揚了揚手裡匕首,目露凶色。
婦女臉色頓時煞白,全身顫抖。
“打死他們,這兩個混蛋!”
車廂裡哄一下,眾人齊吼起來,各種“兵器”紛紛朝著戴帽男子砸去。
戴帽男子轟然倒地,短發男子滾在了一邊。
不一會兒功夫,兩人被打的鼻青臉腫,哀叫求饒。
3個丟失的錢包被從兩人的身上搜了出來,失而複生之後,讓三家家人對於車廂裡的乘客感激涕零。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一身製服的乘警衝了進來。
“讓開,我們是警察。”
四、五名警察掃了一眼躺在地上抽搐,呻吟的兩名小偷,又看了看滿車廂的目光冷漠的乘客,
“各位,誰自願跟我們錄一下口供。”
車廂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唯有那地上的兩名小偷呻吟的聲音。
一名年輕的警察皺了皺眉頭正要呵斥,一名較為年長的警察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頭。
“我知道大家出門在外,都不願意多事,但是你們知道嗎,如果大家誰都不願意去的話,這兩為前腳跟我們進去,後腳就出來了,難道你們就不怕他們來找你們嗎?”
樂天冷冷的看了看這四周低著頭,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一臉失望。
金小葉燈一下子站了起來,“警官,我願意。”
金富厚一臉焦急,拉了拉自己孫子的手臂,看著樂天一臉救助的表情。
樂天微微一笑,輕輕的搖了搖頭。
金小葉讓樂天有一種很對胃口的感覺,如果事事都要縮手縮腳,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年青的時候,就應該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金富厚慢慢的收回了手,金小葉一臉得意的向著警察走了過去,邢曉霞瞟了一眼樂天,追著金小葉就出去了。
金小葉走到了一對母子的旁邊,“阿姨,我覺得你應該一起去。”
剛才輪扁擔的婦女羞愧的低下了頭,最後默默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金小葉一臉開心的笑容,然後朝著一名中年男子道:“大叔,還有你!”
中年男子一臉急色,低聲喝斥道:“我什麽我,我不認識你。”
金小葉一聽,臉色灰敗,默默的轉頭看向另外一個老人,老人呵呵一笑,自己站了起來,“孩子,我跟你一起去,沒想到老漢我活了這麽大的歲數了還不如一個孩子。哈哈”
金小葉眉頭頓時舒展了開來,一臉微笑點頭示意。
......
警察、小偷、證人走了之後,車廂裡依然安安靜靜。
一個還略顯稚嫩的孩子問道,“爸,你為什麽不站出來。”
中年男子罵道:“你知道個屁,這個烏七八糟的社會你懂什麽啊!”
孩子道:“可是,我只知道他們在幫我們,關鍵的時候我們自己都不挺身而出的話,以後還有誰會幫我們啊!”
.....
金富厚聽完,緊皺的眉頭一下子舒展了開來,看著樂天呵呵一笑。
樂天呵呵一樂,臉上一副知心的微笑。
金富厚仔細的盯著樂天看了半天,內心不由的感慨萬千,同樣的年紀,同樣的考取了一所學校,為什麽兩個人的差距就這麽大呢,想想自己的孫子做事衝動,說話有的時候隻憑自己的喜好,要是有樂天的一半,自己就可以做夢都可以笑醒了。
想到這裡,金富厚心一,便站了起來,跟樂天彎腰鞠躬表示感謝,但剛才被刀柄撞擊的地方傳來一陣巨痛,讓老人咧著嘴,額頭冒汗。
“小兄弟,謝謝了!”
樂天趕忙一手抓住了老人手臂,讓他坐了下來。
“金爺爺,你說什麽呢?”
金富厚裂開嘴吧呵呵一笑,“剛才我感覺桌子底下一陣疾風,然後站我邊上的人就倒地了,我想除了小兄弟,肯定不會是別人了。”
樂天皺了皺眉頭,然後欣然默認,小道:“金爺爺,你果然是老來精啊。”
金富厚一臉開心,哈哈一笑,沒想一岔氣,咳嗽起來。
樂天輕輕給老人切了一下脈搏。“金爺爺,年輕的時候,腰部受過傷啊!”
金富厚一愣,然後呵呵一笑道:“沒想到小兄弟,還是杏林高手啊,年輕的時候上過戰場,當時被炸彈的彈片咬過。”
說完,老人一臉緬懷過去的樣子,閉目沉思。
樂天微微運起元氣,給老人拍了拍腰部,做了一個簡單化淤通筋絡,緩解疼痛和血瘀。
老人睜開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看著樂天。
“老爺爺,等下到了京城的時候,去做一個檢查,沒什麽大問題,但也要配點藥化化瘀血,不然會影響你日常的生活。”
老人經樂天這麽幾拍,感覺自己的身子輕松了不少,不去觸碰傷痛的地方,真的沒了那種疼痛感。
老人眉頭舒展,笑呵呵的道,“有志不在年高啊,今天我真長見識了,小兄弟你能人啊!”
樂天也笑了笑,腦海中不由的浮現了他音容笑貌。
“我父親傳授的。”
老人驚訝的哦了一聲,“原來是家族傳承,那你父親還好嗎?怎麽沒有陪你一起出來呢?”
樂天神色一暗,“我父親他已經去世了。”
金富厚報以尷尬一笑,開導一番,然後陷入了沉默之中。
樂天閉著眼睛開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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