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湖邊上,幾個人發現了十幾具白骨,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周圍還有一灘灘醒目的血跡,似乎剛死沒有多久,只不過慘狀非常的駭人,被幽冥魚啃咬過之後,全只剩下了一幅幅光溜溜的骨架,一絲肉都沒有剩下。 樂天看了兩眼之後就不願意再看,隻覺的自己心裡瘮得慌。
四個人忙碌了一番挖了一個大坑,然後把這十幾具白骨收攏在了一起,放到坑裡一起埋了。
傑德拉把在收攏遺骨的時候發現的幾件物品,交給了菲娜。
菲娜一愣,接過來後翻了幾下,發現了一塊冒險者牌子,仔細辨別了一番之後一驚,“四級冒險者!”
頡裕安驚訝道:“四級冒險者,看來這夥人有一些來頭啊,還有其它的身份信息嗎?”
菲娜搖了搖頭,隨後把手裡的這一堆物品全部扔到了頡裕安的手裡。
頡裕安和傑德拉又仔細的找了一遍,沒有任何新的發現。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菲娜抬頭看了看天色,對著頡裕安道:“安叔,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們就這這裡休息一個晚上吧?”
頡裕安點了點頭,道了一聲好,便和傑德拉開始忙碌起來。
樂天皺了皺眉頭,剛還親手在這裡埋了十幾具白骨,難道你們就一點也不忌諱嗎?好吧,就算你們這些外星人不忌諱!那安全呢?也一點都不擔心安全嗎?檢查一下不更好嗎!
樂天猶豫了一下,道:“菲娜,我要不四處檢查一下?”
菲娜沉思了片刻。
“嗯,好吧,你去檢查一下也好,晚上休息的時候心裡也踏實一些,有什麽事情,就叫一聲。”
樂天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菲娜看著樂天的背影,努了努嘴。
.....
晚風習習,整個綠洲寂靜無聲。
樂天踏著沙沿湖而行,若非是在遠在地球150萬光年的雙子星,又該是多麽的私詩情畫意啊!
偏偏樂天這短短的幾天裡幾經生死,心緒起伏不定,哪有什麽心情來欣賞這裡的異域風情。
樂天一會兒想想自己神奇的神識,一會兒又想起了剛才那令人匪夷所思的幽冥魚,還有那一具具白骨,一會兒又想到了躺在自己龍魔方裡的那枚神秘的一竅魔心,蠻荒星域那瀕臨死亡的恐怖也隨之而來。
一陣寒風嗖嗖襲來,樂天遍體生寒,心頭頓生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猛一抬頭,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營地的湖對面。
樂天掃了一眼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轉身準備沿著湖岸往回走。
“樂天!”
一個聲音隱隱傳來。
“誰?”
樂天驚恐轉過身,想要尋找呼喚自己的聲音究竟從何處而來,戰戰兢兢的又搜尋了一遍,什麽都沒有發現。
“是誰在叫我?”
四周寂靜無聲,半響,樂天長吐了一口氣,或許是這幾天自己經歷太多了吧,疑神疑鬼的,其實什麽都沒有。
樂天轉身繼續往回走。
“樂天,我在這裡!”
這次的聲音非常清晰的傳來。
“誰?”
樂天驚慌叫了一聲,猛轉過身。
一陣風刮過,把其中一棵大樹垂下來的樹枝刮了起來,只見那裡正端坐著一名僧人,黃衣紅色袈裟,一顆光光的腦袋,頭頂的十二個戒疤清晰可見,臉龐風華正茂,應該是一名青年僧人,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
一粒粒玉珠子晶瑩豐滿。 樂天小心戒備著一步步的靠了過去。
“請問你是誰?你又是怎麽知道我名字的?”
青年僧人一動不動,更不見他動嘴巴。
樂天心一動,一個不詳的念頭從心底升起:他不會是在這坐化了吧?
如果換做是凶獸或是惡人的形象,樂天這會肯定是轉身就躲了,這種陰魂不散的鬼魂之類當然是不沾為妙,樂天還沒有自大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度,或許地球上肉身成佛這樣的事情聽聞的太多了的緣故,並不是特別害怕,樂天很想探個究竟。
樂天最想弄明白的是坐化了的僧人,為什麽他還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青年僧人膚色紅潤,完全看不出異樣,就像是在做功課一樣,隨時會睜開眼睛。
哦,對了,這名僧人的眼角還含著一滴眼淚,樂天沒來由的心就是劇烈的一痛,忍不住就伸出了手想給他擦拭一下,不經意觸碰了一下僧人的臉頰,一道溫暖傳來。
樂天一愣,坐化了的僧人身體是暖的,這是怎麽回事呢?
一陣風吹來,從剛才自己觸碰的地方開始忽然間化著了塵埃,隨著風而散,飄的無影無蹤。
樂天一頭霧水,突然神思恍惚,又是一種似夢非夢的感覺,全身僵化。
樂天還沒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僧人眼角的這滴眼淚就落了下來,掉在了樂天的手裡,好沉啊,特別是自己的心就像是被誰活生生撕裂了一般,疼的要昏厥了過去,眼淚嘩啦一下就流了出來。
僧人連著衣服和袈裟具都化作了塵埃,唯有一串佛珠落到了樂天的手裡,顆顆珠子晶瑩剔透,圓潤細膩,一股溫暖的感覺令人如沐浴在溫泉。
“樂天,你怎麽了?”
菲娜遠遠的叫了一聲,極速飛馳而來。
樂天手一閃,佛珠便被挪進了龍魔方的空間之中,然後擦了一把眼淚,裝作一副如無其事的樣子。
“我剛叫你呢,沒見你回應,擔心你出什麽事,便尋了過來,怎麽樣沒事吧?”
樂天搖了搖頭,道:“沒事!”
菲娜奇怪的看了一眼,問道:“你哭過了嗎?”
樂天搖了搖頭,“剛被風沙吹進了眼睛裡了。沒事!現在已經好了。”
菲娜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樂天。
......
雙子星的夜晚沒有月亮,但這裡繁星密布,雖沒有月老但一樣明亮,伸手可見五指,身影清晰。
幾大塊沙蟲肉正被架在火上慢慢的烤著,一股讓人垂涎的香氣四溢。
傑德拉把烤好的肉沿著軟肋骨切成一根根的,然後分發到各人的手裡。
頡裕安隨手遞給樂天一瓶酒。
樂天報以一個感激的微笑,打開了瓶蓋,仰起脖子咕嚕咕嚕灌了幾口,喉嚨口頓時像火燒一樣,心一痛,眼淚就嘩拉嘩拉的流了起來。
頡裕安先是一愣,然後善意的開懷大笑起來,傑德拉看了後,也是哈哈的一笑。
唯有菲娜似笑非笑的盯著樂天看。
樂天羞赧的一笑。
篝火燃燒的時候爆出的火花劈啪作響,紅紅的火光映在了每個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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