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玲玲推門進屋後,細心的母親馮雅仙還是從女兒飄忽不定的眼睛裡瞧出了一些蜘絲馬跡,神色懷疑的問道:“玲玲,你臉怎麽這麽紅?” 心不在焉的丁玲鈴被媽媽嚇了一跳,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啊,臉紅了嗎?”
馮雅仙心一沉,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終歸是發生了,若無其事的道:“今天是不是喝酒了?”
丁玲玲心虛的馬上接道:“哦,對,我們喝酒了”。
丁玲玲挽住母親的手臂,開始撒嬌,“媽,我就喝了一點點,你怎麽什麽都管啊,好像我長不大似的。馬上大家都要天南海北了嗎?所以晚上喝了一點點,沒別的人就劉胖子和陸紅蕾、張慧幾個”。
馮雅仙心底裡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都緊張的連跟誰吃飯都倒了出來,看來問題都出在了你刻意隱瞞的那個男生身上了,真想認識一下,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男孩,居然讓玲玲進退失序。
丁玲玲因為緊張來耳根都燒了起來,趁著母親低頭整理鞋子的時候,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捏手捏腳快速跑向自己的房間。
馮雅仙望著孩子的背景,長歎了口氣,叮囑道:“記得洗個澡,早點睡覺。”
丁玲玲洗完澡套了一件絲質睡衣,被子一蒙就準備睡覺。
夜晚發生的一幕幕就想放電影一樣的再次在女孩的腦海裡重演,很快,女孩懊惱地蹬掉了被子,然後留下了一個苗條的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馮雅仙回到床上,或是因為心事沉重,把枕頭拿起來靠在背後,坐在那裡長籲短歎。
馮雅仙看了看自己身邊睡得像一隻死豬一樣的丁衛國,莫名的一股火從心底升了起來,在被子裡便重重的踢了他一腳。
丁衛國噔一下,從被窩裡跳了起來,睜著雙睡意蒙蒙的眼睛,盯著馮雅仙不滿的嘀咕起來。
“大半夜的你幹嘛呢?”
馮雅仙氣的笑了,譏諷道“呵呵,你還知道半夜了啊?”
丁衛國學著馮雅仙的樣子,把枕頭靠在背後,跟她頭靠著頭,然後無辜的道:“說吧,究竟怎麽回事?”
馮雅仙生氣的把頭別向一邊,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
“睡,睡,你睡死算了,女兒的事情你關心過沒有?”
丁衛國想了想,憑著自家的背景還有誰會冒著得罪自己為難女兒,再說了一個學生而已,現在高考都結束了,能有什麽事情啊,當下笑道:“女兒會有什麽事情啊,不都高考結束了嗎?成績也非常不錯。再說了下個月她就回京城了。”
丁衛國想了想又道:“是不是孩子戀愛了?”
馮雅仙眼睛一亮,很快又被丁衛國接下來的話氣瘋了。
“玲玲這丫頭,眼光高的要死,怎麽可能會喜歡上了別的同學呢?-我看你是閑的慌,在那裡瞎操心!”
馮雅仙掄起枕頭就砸了過去,罵道:“丁衛國,你自己不關心女兒,還說我瞎操心。”
“哎,哎,我錯了。”
丁衛國連忙舉手求饒。
馮雅仙出完氣後,頓了頓,臉色凝重,“之前,我們一直勸這丫頭回京城讀書,你看她死強的不得了,什麽時候同意過,前兩天,她竟然主動要求回京城,還讓我們動用關系,替她修改填報的志願,你不覺得奇怪嗎?”
丁衛國想了想,開始沉默起來。
馮雅仙看了看自己的老公,歎了一口氣,“你認為玲玲她就不知道,回到了京城,她爺爺奶奶、叔叔阿姨會不斷的給她安排各種相親活動,
要不然她會那麽抵觸回京城,越是這樣,難道你就不覺得這越可疑嗎?” 丁衛國看了看馮雅仙,眉頭緊鎖,默默不語。
馮雅仙苦笑了一聲,“我有時候,真希望她沒有生養在我們這樣的大家族裡,竟然連自己的婚姻也不能自己做主。”
“你明天問問,今天晚上,他們哪幾個同學一起聚餐的。”
丁衛國點了點頭,道:“好。”
馮雅仙歎了口氣,沉默了片刻,問道:“家裡,替玲玲相中了誰家的孩子。”
丁衛國神色一僵,吱吱唔唔的道:“柯家。”
馮雅仙身體一震,皺著眉頭開口確認,“柯家?柯家的老二?”
丁衛國搖了搖頭,苦澀的答道:“柯家的老三。”
馮雅仙痛苦的看著丁衛國,寒著臉道:“丁衛國,有你這麽做父親的嗎?你這是把女兒往火坑裡推,你想害了孩子一生啊!我跟你說,這門親事我不同意,我告訴你,你們最好盡早打消了這個念頭,不然,我找我娘家的兄弟介入,到時別怪我不給你們面子。”
丁衛國心裡苦楚不堪,京城頂尖的家族就那麽幾家,對於柯家自己豈能不知到,柯家老三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禍害過的女性都可以排滿長安街,缺德昧良心的事情多的罄竹難書,偏偏這小子最得家裡掌舵的家主的歡心,不管在外面闖了什麽禍,都會有人出來替他兜著,前幾年不知道什麽情況,消失了一段時間,恍惚換了一個人似的,起初大家還以為這小子轉性了,隨後他幹了幾件驚心動魄的事情,令人大跌眼睛,欺家滅族,生熟不厭,手段毒辣,令人膽顫心寒,短短兩年間財富暴漲,置了偌大的一片基業。
柯家這老三平時面無血色,冷不丁的還以為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整個人透著一股邪氣,給人種陰冷鬼魅般的感覺,唯恐避之不及,誰還願意把自己的孩子虎口裡送呢!
“不是,還沒有最後覺定嗎?現在也隻是說說而已!”
丁衛國第一次發現,堂堂山城市長也有底氣不足的時候,自己的老頭子決定的事情,哪有那麽好改變呢,何況還涉及了利益的交換。
馮雅仙雙眉深鎖,然後看著他,煩躁不耐地問道:“柯家給出了什麽樣的條件?”
丁衛國心虛的道:“什麽?”
馮雅仙冷冷瞟了他兩眼,丁衛國隻好如實交待,“華夏納稅前三的一省省長的位置。”
馮雅仙直直地盯著丁衛國,冷哼了一聲,“沒想到,用自己的女兒做籌碼,結果還讓別人撈了好處,丁衛國你不是男人。”
“為什麽?”
“你別以為我就是政治白癡,你坐上這個位置才多久,雖然說出了一些成績,但要做上省長的寶座,你的資歷還不夠,你家除了你大哥,還有就是你二哥,大哥還算有點人性,做不出這種事情,而且他在現在的位置上也熬了那麽多年,排資論輩,也快輪到他了。那麽剩下的就隻有你二哥了?”
丁衛國泄氣靠著床頭,沉默了片刻,好像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板著臉孔莊重的道:“拚著我現在的地位都不要了,我也一定讓玲玲有一個滿意的婚姻,絕不勉強她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
馮雅仙破涕為笑,為了不被丁衛國發現,忙裝作生氣的樣子轉了一個身,一直到心情稍稍平息後,才平靜的道:“現在說這話為時尚早,別把話說的太滿了,還希望你能夠做到心口如一。”
丁衛國臉色變了變,最後懊惱的把被子一拉,蒙頭躺了下來。
房間安靜的嚇人。
把丁玲玲、張慧兩人送回家後,樂天選擇了步行回家。
深夜空曠的街道上,空寂無人。
樂天拖著一個長長的背影,朝著回家的方向緩緩地走去。
腦海不斷浮現大唐迪吧裡的那一幕幕,依然抹不去的是那個溫和如玉、秀柔的身體擁入懷裡的感覺,令樂天苦惱的時候,張慧一顰一笑,不斷的和丁玲玲溫柔笑容交錯在一起。
張慧對於自己的好,樂天又不真的是一根木頭,豈會一點感覺都沒有,隻是心靈上的一個缺憾,令樂天對於感情方面形成了一種很木的個性,如果女孩子不主動一點,或許就會一直拖著!
人生最大痛苦不是沒有路可走,而是面對著兩天岔路不知道怎麽選擇。春花和夏荷各有千秋,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要是養父還在的話,多好啊,或許還可以商量商量,也許他一定會笑自己不知羞恥,貪得無厭。
樂天忽然間情緒低落起來,站在這黑暗的街道上,望著前方,無盡孤獨。
樂天長長歎了口,抬頭仰望星空,星光閃爍,忽然心裡跳出一個聲音――星際遊戲。
手腕上的魔方一道道奇怪的光芒跳動,樂天眼睛一亮。
回到屋裡,樂天把屋子的窗簾拉的嚴嚴實實。
樂天注視這手腕上的魔方,默念:“龍魔方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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