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肖玨的肚子鬧罷工了。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肖玨對著依然在那裡苦想無果的金澤永說:“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好吧!”金澤永聽到肖玨這樣說,看了看天色和時間,確實比較晚了:“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我的問題耽誤您的時間了。”說著金澤永又要站起來鞠躬。
肖玨立刻阻止了他起身鞠躬的動作,笑著說:“我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隻是你這樣想下去也不是辦法,吃點東西放松一下,說不定就想出來了呢,是吧?”
“呵呵,您說得有道理。想吃點什麽?我請吃客。”金澤永笑著環視了一下咖啡館的環境:老於事故的他馬上就判定這間咖啡館,隻是那種純喝咖啡的地方,沒有套餐之類的賣。
“好啊!我知道一個好地方,味道不錯,價格也便宜。”肖玨一聽有人請客,立刻來了精神,極立向金澤永推薦他經常去的中餐館:“現在這個時間過去正好,人也不會太多。”
肖玨不是不知道更好的地方,隻是不想讓金澤永太過破費了。雖然他把錢財看得重,卻從不會佔別人便宜。
咖啡錢是在金澤永“冥想”時,肖玨主動結的。這也是金澤永說請客,他沒有拒絕的原因。
一來一去,互不相欠。這種處事風格的人,最難相處。
“您說的‘好地方’就是這裡?”來到中餐館門口,金澤永嘴角直抽地放慢腳步。
“是呀,我來首爾後幾乎天天都在這裡吃飯。”肖玨沒發現金澤永怪異的表情,而是不斷從門口往餐館內看裡面的人多不多:“怎麽了?”
“那您知不知道那幢大樓是什麽地方?”金澤永都懶得回答肖玨的問題了,直接一指餐館旁邊一幢比較高的大樓問肖玨。
“不知道,這與我有關系嗎?”超過金澤永有一段距離的肖玨,才發現金澤永沒有跟著一起往餐館走,而是站在離餐館門口大約10來米的地方指著旁邊的大樓問他話。
這幢大樓與中餐館大約有300多米左右的直線距離,兩者隔著的就是那天晚上與泰妍碰面的小公園,和一條單向雙車道公路。
肖玨天天都來這裡吃飯,這幢大樓也是天天都見,他卻沒有一絲繞過公園去看看是什麽大樓的興趣。
這是標準的多一步麻煩,少一步將就的宅男心理。
“這幢大樓就是我所在的SM公司,而且少女時代所有人,現在應該都在公司裡面的宿舍裡。”金澤永說的時候一直盯著肖玨看,想看看他知道答案後是什麽反應。
肖玨露出很詫異的表情,退到金澤永旁邊對著SM公司大樓方向看了看。雖然天氣已晚,大樓的輪廓還是看得清楚的。
說了一句:“原來這就是你所在的公司啊,沒想到我們離得這麽近。”就再向餐館走去。
金澤永瞪著眼睛看著又向餐館走去的肖玨,沒有動。
見金澤永沒有跟上來,肖玨回頭不解的問:“怎麽了?”
“這可是SM公司呀?”金澤永表情精彩的看著肖玨。
SM公司大樓在韓國可是頂頂有名的,這人居然一點好奇心都沒有?而且剛才自己說了少女時代現在就在裡面,難道他就沒有一點兒其他心思?
金澤永以為肖玨聽到這個信息後,會讓自己帶著他進SM公司呢?
結果...
“知道,你剛才已經說過了。可是,這與我有關系嗎。”肖玨再次說了一次剛才的話。
剛才是疑問語氣,這次,是肯定語氣。
一樣的話,一樣的含意,用不同的語氣說出來,反應出來的心境就不一樣了。
前一種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表示出來的無所謂。後一種是在已知道的情況下表示出來的無所謂。
同是‘無所謂’,後一種是真正的‘無所謂’:SM公司、少女時代或者他金澤永,在肖玨眼裡什麽特殊含意也沒有,隻是一個稱謂而已。
金澤永是真的對肖玨服氣了,沒有再說什麽就跟著肖玨走進了餐館。
裡面人不多,在看見金澤永進來後,全都站起來對他90度鞠躬:“OPPA好!”連帶著肖玨也享受了一回貴賓待遇。
金澤永算是SM公司的老人了,很多練習生他都帶過。雖然現在他的主要職務是少女時代經紀人,但平時也經常去給練習生上課。所以,就出現了現在這種情況。
“你在公司裡威信不錯嘛。”肖玨笑著打趣金澤永。
金澤永向那些行禮的練習生都微微點頭還行後,與肖玨一起找了一張比較偏地桌椅坐下:“都是不容易的孩子。平時有空給他們講講娛樂圈的事,免得以後走彎路或出現象少女時代一樣的黑海事件。”
“是應該多講講。”肖玨隨口答了一句。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菜譜上,有沒有聽完整金澤永剛才的話都值得懷疑。
聽出肖玨的敷衍,再看到他現在的表現,隻是笑了笑,沒有再說其他的了。
兩人都沒有在吃飯的時候說少女時代或SM公司之類的話題,畢竟這裡人多嘴雜。
飯菜不貴,和下午的咖啡的價格差不多。
出了餐館,金澤永提議再找一個咖啡館繼續下午的話題。
“不用那麽麻煩。餐館旁邊有個小公園,清靜而且沒有人,我們就在那裡聊聊。”咖啡館不讓抽煙,而且今晚月光不錯,如那天一樣。
兩人溜達著就進了上次肖玨與泰妍相遇的公園。
進去後,肖玨熟練的抽出一支煙點燃。
“這裡不準吸煙。”
這話好熟悉。
肖玨看了一眼金澤永,沒理他,繼續抽。
金澤永說了一句也沒有再說了,他看出肖玨可能在想心事。
肖玨連續抽了幾口煙,對著月光下無人的長椅說:“昨天晚上,就在這裡,我遇到一個女孩子。你和她說的話一模一樣。”
金澤永沒有接話,他知道現在的肖玨需要的是聽眾,而不是聊天對象。
肖玨也沒有看金澤永,他把還剩一半長的萬寶路放在腳邊踩熄,撿起煙蒂放在煙盒裡,如昨天晚上一樣。然後用抽煙右手的食指指向長椅:“那天,她就在那裡哭得撕心裂肺。彷徨、無助、恐懼,我所能想到的所有負面情緒她都表現了出來。”
肖玨又點起一支煙。
“雖然我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幫到你,但我現在願意盡我所能的幫助你和你的少女時代。”
“真的?”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你是一個不錯的經紀人,少女時代的女孩們能遇上你,是她們的幸運。所以,我不想你也遇上我之前所經歷的事。”肖玨轉過頭對金澤永認真的說
“謝謝!”金澤永90度鞠躬。這次,肖玨沒有回避和拒絕。
“你不用謝我。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說,能給你提供幫助,都不是因為你和你所說的少女時代。”說完肖玨又背對著金澤永。
“我明白。是她嗎?”沒問她是誰,也沒必要問她是誰。
“是的,我幫你們隻是因為我眼裡隻有的,在月光下的她。”
月光故地依舊在,佳人芳蹤無處尋。
泰妍關、鎖門的聲音驚醒了石化狀態的少時眾人。
jessica第一時間就衝到泰妍的房間門口給她賠禮致歉,這次玩笑是真的玩過火了。但她也覺得自己冤啊,誰叫泰妍那天回來什麽都不說嘛。今天這事能全怪她嗎?她是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啊!
不管誰叫門,泰妍在房間裡就是沒反應。
“泰妍,你給我出來!你能在裡面躲一輩子嗎?你那天回來什麽都不說,能怪我嗎?到底怎麽回事,你出來說清楚不就完了。”jessica忍不住發火了。
“歐尼,你先出來把飯吃了吧?”孝淵也上去勸泰妍:“就算你餓著不怕,但肚子裡的寶寶餓著了怎麽辦啊?”
這是......勸嗎?
“咣...”什麽東西扔門上了。
“呀!‘金十歲’你不會真的隻有十歲吧?”sunny要瘋掉了。
“什麽嘛?”孝淵很委屈:“現在裡面不是有反應了嗎?”
原來這個意思啊。但是...你這種勸法真的好嗎?
“西卡歐尼,我們先去吃飯吧,明天還有訓練呢。”Yuri對jessica說。
“你們先去吃吧。”jessica先對著妹妹們說,然後又對著門裡面喊:“你要餓死,我陪你。”
這段時間的訓練量本來就大,今晚太“刺激”早就過了正常的吃飯時間,眾人已餓得不行了。
少時成員們看勸不動泰妍和jessica,隻好都下去吃飯,再給她們一人帶一份回來。
眾人快速吃完飯回來,看見jessica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
“還是不出來嗎?”秀英問一直守在宿舍大廳的jessica。
“嗯!”掃了一眼一眾快速吃完飯回來的姐妹,應了一聲。
“西卡歐尼,我們給你和泰妍歐尼帶了吃的回來。”徐賢將手上打包回來的飯菜放在客廳的茶幾上:“你先來吃點吧。總不能兩個人都硬抗著吧?”
“沒有味口。”jessica是真的不想吃。
“多少還是吃點吧。”允兒將飯菜移到jessica前面:“要是你們兩個都餓出什麽事來,我們少時怎麽辦?”
還是允兒會勸人。
jessica簡單的吃了一點就吃不下去了。
看著jessica吃飯了,眾人算是松了一口氣。
然後其他人都慫恿允兒再試著勸勸房間裡那位歐尼。
同樣擔心泰妍的允兒走到房間門口,站著沒有說話,估計是在想應該怎麽勸。
大家沒有說話,都看著允兒。
“泰妍歐尼,你出來吃點吧。”沒反應。
“如果你餓壞了身體,被他知道了話,會很傷心的。”雖然依然沒反應,但這水平,比“金十歲”高了不至一點半點。
允兒搖搖頭,示意自己也沒招了。在眾人失望的目光下回到茶幾前脆坐著,盯著上面的飯菜發愁。
“吱...”
眾人猛然向聲音處望去---泰妍出來了:看上去很憔悴,卻沒有哭過的痕跡。
隻要出來就好,管她有沒有哭過呢。
眾人都偷偷向允兒舉了一個大拇指。
泰妍走到沙發前jessica的旁邊,眾人馬上給她讓出位置。
坐下的泰妍對旁邊的jessica說:“我沒有怪過你。當時不告訴你是因為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jessica把泰妍的手拉過來握著:“我真不是故意的。隻要吃飯,要罵要打,我都隨你。”
泰妍笑了笑沒有理她。
“昨天和jessica在宿舍分別後,出了公司大門。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我感到特別的孤獨和無助。這麽大的首爾,我當時真的不知道該去哪兒。”
眾人都沒有說話,知道泰妍在講她與他的故事。
“沒有目標的我就這麽在大街走著,沒有目的、沒有方向、沒有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公司後的小公園。夜晚無人的小公園很幽靜,我就在那裡背靠大樹清清靜靜地想我們組合應該怎麽辦的時候,他來了。”泰妍頓了頓,嘴角上揚。
眾女互望,每個人眼裡的八卦之火都在熊熊燃燒。
“他進來後,先四周看了看,應該是看有沒有人。我隱藏在大樹後,他沒有發現。當時我就想這人估計是過路或者坐一會兒就走,所以就沒管他,繼續在那裡想我自己的事情。沒想到...他居然在那裡點了一支煙。”
“在公園裡抽煙?”最討厭煙味的Tiffany叫了一下。
“是的,他就在公園裡抽煙。”看了一下Tiffany,泰妍繼續:“心情不好的我,當時就火氣上頭,跳出來對他說‘這裡不準吸煙’。當時,他沒估計到還有人在,明顯被嚇著了。”
“後來呢?”允兒深知一個好聽眾這個時候應該怎麽接話。
“他邊熄滅煙邊說不知道這裡的規矩,連連給我道歉。聲音裡有很重的漢語口音,而且韓語說得很不熟練。我試探的問是不是中國人,他說是。”泰妍說到這裡環視了一下周圍。
“你們應該知道我找OPPA要肖玨地址的事,所以對‘中國人’這三個字很敏感。也因為肖玨應該是能幫助我們的人,所以對中國人我也很有好感。於是,我們就聊了起來。”
“那你睡他懷裡怎麽回事?”又是孝淵。眾人“恨”死她了。
泰妍正準備繼續說的時候,少時宿舍的大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最乖的徐賢馬上站起來去開門---是金澤永。
“你們都還沒有睡啊?”金澤永笑著走進宿舍裡面對大家說。本來以為就泰妍在等他,不想看見少時成員一個不少的全在客廳。
“OPPA,好!”眾人起身行禮。
“正好你們都在,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是不是肖玨同意幫忙了?”泰妍馬上就猜到了。今天金澤永去找肖玨,她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得到了什麽確切的好消息,金澤永進來的態度就不會這樣高興。
“嗯。他說明天大家先見一面,然後才能做出合理的準確判斷。說起來也是巧,他工作的地點就在公司往北兩條街的中韓國際旅行公司裡面。”既然肖玨都同意見面了,就沒有再保密他的公司地址了。
“這麽近?”同樣關注肖玨幫忙這事的jessica沒想到他離公司這麽近。
“是呀。還有更巧的呢。”金澤永喝了一口徐賢為他倒的水,吊了一下大家的味口:“他到首爾後,一直在公司後面的中餐館定點吃飯,離我們公司就隔了一條街和一座公園。”
“那今晚OPPA是和那個肖玨一起在中餐館吃的飯了?”
“是的,不然,我還真不知道他居然一直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活動呢。”
“OPPA是怎麽說服他幫忙呢?”泰妍最關心的還是這事。一個合理的理由,直接就可以判斷他是真幫忙還是假幫忙。
金澤永回想了一下經過:“最開始,不管我怎麽說,他都不同意幫忙。從中餐館出來,本來我是想找個環境好點的地方再試著說服他。他卻說去旁邊的公園就可以了,環境很好。於是,我和他進了公園。噗哧...”金澤永想到什麽好笑了,沒忍住就笑出聲來。
“OPPA...”Tiffany膩了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主要是沒想到他居然一進公園就點燃一支煙...”
“哐當...”泰妍一下就站了起來,順勢帶倒了已經換坐的背靠椅。
“怎麽了?泰妍!”金澤永看著突然站起來的泰妍不解的問。
“沒什麽,沒什麽。你知道泰妍是最懂規矩的,這人在公園裡抽煙,泰妍就激動了。”jessica馬上站起來把泰妍按在已經被徐賢拉起的椅子上坐下,並為失態的泰妍解釋。
“歐尼,你又沒有親眼看見,沒必要這麽激動的。”sunny若有所指的對著泰妍說。
“OPPA,不好意思,我反應過激了。”泰妍聽了sunny的話,馬上反應過來。
“沒什麽,當時我也挺激動的,對他說‘這裡不準吸煙’。結果,他理都不理我, 還說昨晚有個女孩也這麽說她。”
這下不只泰妍,少時所有人都不談定了。
通過按在泰妍肩膀上的手,jessica感覺到泰妍全身都在發抖。而其他人顧及金澤永在,雖沒有太大的動作,但都整齊的偷偷用眼睛看向泰妍。
為了緩解泰妍的情緒以及轉移大家的注意力,jessica手上使勁按著泰妍,然後對金澤永說:“OPPA,說了這麽多,你還沒有講你是怎麽說服那個肖玨願意幫忙的呢?”
可能是這話真起了效果,也可能是大家先知道了一些信息,所有人的眼睛又直晃晃的整齊的看向金澤永。
“我沒能說服他。”金澤永神情漸漸嚴肅了起來:“他說昨天晚上,在公園遇上了一位在彷徨、無助、恐懼以及所有能想到的負面情緒裡,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
少時所有女孩慢慢的站了起來,都無言的看著坐在那裡的泰妍。
泰妍的身體沒有再發抖,一切都是那麽的平靜。
jessica的手,放開了泰妍的肩膀。現在不管泰妍想做什麽,她都不會阻止,只會陪著她一起完成。那怕是---跳漢江大橋。
金澤永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變化,他腦子不斷回想著肖玨說這話時的神情---憐惜!沒錯,就是飛機上肖玨所說的那個詞。
“他說同意幫忙不是因為我和少女時代,而是因為他眼裡隻有的,在月光下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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