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向旅行公司打了一個請假電話,然後繼續回床睡覺的肖玨,是從來不會在睡眠上虧待自己的。 睡到自然醒,不慌不忙洗漱完畢後,又來到了中餐館吃午飯。用餐完畢走出餐館,眼睛都沒有往小公園方向看一眼,就直接向公司走去。
昨晚的事對肖玨來說就象沒有發生一樣。月光下的擦肩而過,在太陽升起時已了無痕跡。
在下午班13點記時前,就到達屬於自己的辦公桌。
“昨晚幹什麽去了?”已經很熟悉的韓方同事金厚俊一臉曖昧的笑著問肖玨。
“厚俊哥,我昨晚遇上好事了。”既然金厚俊已燃八卦之火,肖玨不介意滿足一下他的好奇之心。
“昨晚從餐館吃完飯出來已經很晚了,宿舍又停電,於是我就到餐館附近的公園逛了逛。結果,您猜怎麽著?”講故事沒人配合,誰講得下去呀。
“難道你遇到女idol了?”金厚俊猜中了自己都不相信的事實。
“哥,你是怎麽知道的?難道尾行我?”肖玨身體誇張的向後趟,臉帶驚恐狀,讓人怎麽看怎麽假。
“尾行你?”金厚俊做了一個不削的表情:“你是把昨晚做的夢當故事來講了吧。”
“不信拉倒。”對任何事都無所求的肖玨,對任何人都以平等的心態對待。對上司或前輩會表現出足夠的尊重,但也僅此而已。
“你這個混小子。”金厚俊笑罵了一句就結束閑聊,開始了下午的工作。
金厚俊很喜歡肖玨的處事風格:對人隨和又不失必要的禮貌、工作認真負責卻從不對上司或前輩刻意討好奉承、毫不掩飾對金錢的看重但不會讓人背後和當面說他小氣。
因此,金厚俊會常常忽略前後輩關系,在工作之余與他開開大家都可以接受的玩笑。
“肖玨XI!前台有人找。”快下班的時候,肖玨聽到公司對外窗口櫃台服務人員叫他的名字。
“找我?我在韓國沒有認識的人呀?”肖玨在坐位上想了幾秒鍾,始終想不起在韓國除金厚俊和樸昌隆外還認識誰了。金厚俊就在旁邊,樸昌隆有他的新電話號碼,不會到前台這麽正式的找他。
“別想了,再不去就失禮了。”金厚俊看肖玨坐在座位上發呆,就推了一下他:“可能是你中國的朋友來了說不一定。”
“在中國有來韓國找我的朋友?”肖玨這點自信是有的,想歸想還是馬上起身向前台走去。
前台外,一個穿得體西裝打領帶的中年男人看見肖玨出來,立刻走上前就是一個90度鞠躬禮:“肖玨XI。打擾您工作,非常抱歉。”
嚇了一跳的肖玨趕忙讓到一邊不受這麽重的禮,對著這個男人還了一個90度鞠躬:“您太客氣了!有什麽事是我可以效勞的嗎?”顯然肖玨沒認出這個一上來就叫出自己名字的男人是誰。
“您不認識我了?”看到他的表情,一身正裝的中年男人明白過來,肖玨不記得他是誰了。心裡感歎了一下:“存在感真低。”
其實,他誤會了:在肖玨已經過完的人生裡,就沒有存在感高的人。
“我們在從中國上海到韓國首爾的飛機上見過的,我叫金澤永。”
“原來是你呀。”終於想起來了:“你是又要去中國旅行嗎?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下。”雖然肖玨是做後勤協調類工作的文職人員,但基本的接待介紹工作還是會的。前台缺人手或太忙的時候,也會被調去支援。
“不不。”金澤永連忙搖手:“今天來找您不是旅行的事。是...”金澤永看了看嘈雜的大廳,一時說不出今天來找肖玨的真正原因。
“嗯?”金澤永一幅很難已啟齒的樣子讓肖玨心升警惕:“你...不是來找我借錢的吧?”
人生四大悲排名第一的就是:他鄉遇故知---借錢。
在異國他鄉---韓國首爾;之前認識的人---在飛機認識的也算認識;在公司相遇---雖然是他自己找來的。現在的金澤永,完全符合人生四大悲裡‘借錢’的一切必備條件,這不得不讓天天都宅在宿舍不出門,只知道胡想的肖玨亂猜。
“嗯。啊?”金澤永被肖玨的“神奇”想法驚呆了,這軌道偏得太離譜:“您誤會了!不是錢的事。”
“還好還好。”剛松了一口氣肖玨又緊張了:“那...到底是什麽事?”
俗話說:能用錢解決的,就不算什麽事兒。那反過來說就是:如果不是錢的事兒,那麻煩就大了去了。
是錢的事,他緊張;不是錢的事,他還緊張。
活該他沒朋友。
(看來,天天宅在宿舍裡還是不行,得讓肖玨出去走走。要不然,不是他成了神經病,就是別人被他弄成神經病。)
金澤永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請求:“您能和我在外面找個地方說嗎?拜托了!”說完又是一個90度鞠躬。
“別別,你能別有事沒事就鞠躬好嗎?”真是受不了韓國的鞠躬禮。肖玨扶起金澤永後看了看表:“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你先找個地方坐著等一會兒吧,因私請假不太好。”
金澤永點點頭表示理解,就在前台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拿起手機撥通了泰妍的電話:“泰妍啊,俞老師怎麽說?”
“是OPPA啊。俞老師和Rino老師有事商量,歌單的事還不知道結果。您在哪兒,怎麽這麽吵?”
“我在肖玨這裡。”金澤永沒有滿她:“約了他一會兒出去聊聊。”
“你們在哪兒?”泰妍明顯也想參加。
“你不用過來了。聊完後,我到宿舍找你們。”金澤永阻止了想過來的泰妍。反正回去也是要告訴她們的,在不在都一樣。而且少時本人不在場,有些話反而好說一些。
“好吧!OPPA!我們都會在宿舍等您。”泰妍無奈的應著:“不管多晚。OPPA再見!”
掛了電話的金澤永笑著搖搖頭:“這個泰妍。最近她們的日子是真的很難過啊!”
“今天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讓肖玨幫自己,幫少女時代。”金澤永自己都不確定肖玨是不是能幫這個忙,是不是有這個能力幫忙。
公司的形象公關收效甚微,少時的idol人氣正在衰減。第二次黑海事件就已經讓徐賢暈倒在車上了,如果再發生一次類似的事件,金澤永無法想象少時會出什麽狀況。他是真的為從小看到大的少時著急,而肖玨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管行不行,都要試一試。
看了一下在大廳正中牆上的掛鍾:還差不到五分鍾下班。
金澤永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沒有一點褶皺的西裝,走出大廳。
站在因下班高峰來臨而擁擠的街道上,金澤永的眼裡,隻有從中韓國際旅行公司大門不斷往外湧出的人。
等待著......
話分兩頭。
幾乎一夜未睡的泰妍,就在上班的第一時間找到剛來的SM公司首席作曲俞永鎮,將肖玨給她的名叫《Gee》的歌單雙手遞了過去。
“老師!”少時幾乎所有的人都尊這座大神為老師:“請您看一下這首歌怎麽樣?”
“哪來的?”俞永鎮接過歌單先沒有看,笑著對泰妍說:“這麽早就拿給我看,是不是哪位後輩拜托你幫忙的?”
俞永鎮以為是哪位後輩找到泰妍,讓她幫忙將自己寫的歌給他過過目。俞大神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指點的,能得到他親自指點的人,隻有泰妍等幾個比較有天分的後輩。SM公司的權寶兒是個例外,雖然她也稱呼俞永鎮為老師,但兩人的關系更接近於合作者。
“不是的,老師。”泰妍恭敬的回答道:“是一個朋友送給我的。我看了一下還可以,就想自己唱。但又不敢肯定是不是適合自己的風格,所以想請老師您幫忙評估一下。”
“難得你有要我幫忙的時候。嘿嘿!”俞永鎮笑著應了下來:“月下觀玉?這是你那個朋友的名字?”最先看到歌單上面的是‘月下觀玉’四個字。肖玨寫得有點大,非常突出。
“是他的筆名。”
“筆名?現在很少看到有用筆名的人了,他的真名叫什麽?”俞永鎮來了興趣。十幾年前的詞曲作者到是喜歡用筆名,現在《知識產權法》的嚴格執行,筆名的使用已經絕跡。
“不方便說嗎?”看到低著頭的泰妍並沒有說出作者的名字,還是比較欣賞泰妍的俞永鎮沒有說什麽。
開玩笑,找大神指點居然不自報真名,當俞大神是什麽了?也就是泰妍,換一個人試試?直接把歌單丟你臉上,讓你滾出辦公室都算是輕的。
“該死,昨晚怎麽不問問他的真名叫什麽。”泰妍在心中非常後悔。
看來俞永鎮是真心喜歡泰妍的,還自動腦補了一個讓她心跳不已的理由:“男朋友?”
是,還是不是,這是一個問題。
泰妍的臉瞬間紅了。
“月下觀玉是什麽意思?每個筆名都應該是有特殊含意的。”經歷過筆名大爆發時期的俞大神知道筆名的命名規則。
看到泰妍依然不說話,這下俞永鎮真的有點不高興了。
喜歡歸喜歡,但你自己也別太拿捏了。
“這個,也不能說嗎?”聽到俞永鎮語氣明顯變了的泰妍,差點直接哭了出來。
名字,真的...不知道;含意,這到是知道,但真的...不能說。於是,泰妍就真的...要瘋了。
後悔為什麽什麽說詞都沒有準備好就跑到老師這裡來了,這不是給老師和自己找不自在嗎?自己還是在少時裡一向以穩重著稱的隊長嗎?
俞永鎮看到窘迫非常的泰妍,到沒有真說什麽,這點面子還是要給泰妍的。
“歌詞簡單,曲風輕快,活力十足。”注意力轉到歌單上的俞永鎮邊看邊評價。
大約過了幾分鍾,俞永鎮叫“醒”在那裡不知道想什麽的泰妍:“泰妍...泰妍...”
以為老師要罵自己的泰妍,小臉都皺成一團了:“老師,我...”
“你趕快去把Rino老師找來,就說我找她,讓她放下一切事情過來,馬上。”俞永鎮打斷了泰妍的話,叫她馬上去把SM公司的另一尊大神---首席編舞RinoNakasone找過來。
“老師,出什麽事了嗎?”泰妍很少看見俞永鎮有這麽激動的時候,嚇了一跳。
“沒出什麽事,你趕快去叫Rino過來就是了。對了,歌單先放在我這裡。”
“好的,老師!”泰妍快步出門,把Rino叫到了俞永鎮的辦公室後就回訓練室與少時成員一起訓練了。
拿歌單給俞永鎮評估的事,泰妍沒有回避關系如親姐妹的少時成員,就連在過道上遇見的金澤永都說了。
當然理由是給俞永鎮的一樣:一個朋友送給了她一首歌,她想看看自己適不適合唱。
每個歌手都有自己的風格,每首歌同樣也有自己的曲風。不是每個歌手都能唱所有的歌,也不是每首歌都適合任何一個歌手唱。
隻要是有名氣的歌手,風格都已經定型。他(她)們都想找到適合自己風格的歌曲,重金求一首歌卻不可得的情況時常發生。每一首完成的歌曲,作者也想找到匹配該曲風的歌手。這就是前面所說權寶兒與俞永鎮是合作關系的原因。
除了jessica的眼神讓泰妍心虛外,其他人都為她高興,還誇她魅力無限。
下午,訓練結束。
累了一天的少時眾人都在宿舍客廳裡休息。
接到金澤永電話後泰妍對少時眾人說:“OPPA已約了肖玨談我們的事,還叫我們今天都在宿舍等他回來。估計是要說他和肖玨的談話結果吧。”
“歐尼,你說肖玨能幫到我們嗎?”Yuri擔心的問泰妍。
“不知道,我想OPPA也不知道吧。現在公司也拿不出很好的辦法,隻寄希望於明年出的MINI專輯能讓我們的人氣有所回升。”泰妍看著一眾姐妹,心裡不抱希望的說。
“新專輯真的能讓我們有所轉機嗎?”sunny可沒有這個自信。
這張專輯已收錄了四首歌,這段時間她們都在公司為這張專輯錄音和訓練。隻是少時所有人都感覺這四首歌太過於平淡,沒有一首有那種唱進人心的效果。
少時宿舍難得安靜。
“他在做什麽呢...”不知道想什麽的泰妍輕聲咕嚕了一句。
平時這一聲沒什麽,就是再大聲點也沒有人會注意。但現在所有人都各有所思地沒有說話,宿舍裡安靜得猶如無人一樣。
所以,泰妍悲劇了,這句話就是她“惡夢”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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