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古凡還真不是給紂王甩臉色，而是他真的很忙，因為商品經濟。??

　自從有了古凡的扶持，過去十年多，朝歌的情況，真是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工農業總產值，人口總數，工人數量、奴工數量，全部冠絕全國。

　今日的朝歌城，已經是三擴其城了。不要說區區商朝，恐怕也是全球人口最密集的地區之一。

　什麽百萬人口，單俘虜便不只百萬了啊！

　僅僅是在今年這七個月(從冬十月至今)，朝歌郡就生產了過兩百萬斤棉紗，三十萬斤棉布和十萬斤絲綢，甚至還有那能人竟然已經開始了造紙。

　雖然折算成後世的產量，還沒有地方鄉鎮企業的產量高。但問題是這可是西元前。

　在這個西元前的世界，絕對無疑是開掛了。

　不過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朝歌附近的木材消耗太大了。

　為了伐木做燃料，工坊主們驅趕奴工到深山老林，在七個月內就已經有過兩百名奴工葬身於深山老林之中。

　還有過五百人蠱患絕症，其中，甚至包含了一百位朝歌居民。

　古凡看過了，朝歌附近河流汙染嚴重，商人不斷在河水中漿洗棉、絲，硝製皮革，朝歌的河水雖未魚蝦滅絕，卻也絕對不再適合飲用。

　這樣的水喝長了，不得絕症，都是有了鬼了。現在的問題是商人們已經不再滿足於簡單的商品交換，他們有心創造商品，也就是工業。

　這當然是進步，是值得支持的。

　但這又無法避免一個代價--工業的代價。

　從來都不是溫情脈脈，沒有任何道理可以講。

　工業革命時，整個倫敦都被霧霾籠罩，下層的工人，很少有活過三十歲的。

　大批大批的童工，死在工廠裡。

　同時期的法國巴黎，德國魯爾，也好不到哪裡去。

　泰晤士河、萊茵河，一度連蝦都死光了，河水又黑又臭。

　歐洲人在二戰後花了五十年時間，才勉強將生態恢復過來。

　至於民豬燈塔國，情況更加糟糕。

　即使到了新世紀，米帝的五大湖裡的重金屬標情況，依然觸目驚心，這些地方的魚蝦全部不能食用，什麽亞洲鯉魚泛濫?真以為是米帝不吃?實在是不能吃！

　吃了要死人的！

　所以，沒有工業就沒有汙染，想要工業展，汙染不可避免。

　至少，在古凡的認知中即使是到了那個環保技術已經非常達的新世紀，想展工業，汙染就無法避免。

　至於現在?

　汙染和剝削，就是工業，工業就是汙染和剝削！

　而且是最嚴重，最滅絕人性的方式！

　對現在的商朝來說，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夷狄。

　在傳統的中國價值觀裡，夷狄等於兩條腿走路的畜生，用他們去勞作和展工業，沒有什麽人會嘰嘰歪歪唯一一個可能會嘰嘰歪歪的儒教，這個時候還沒有誕生。

　剩下的聖母們也都潰不成軍，成為了一盤散沙，不足為懼。

　現在的問題，已經很明顯了。

　想要繼續展擴大朝歌的工業，並將它建設成為中國的工業源地。

　那麽，未來，奴工的供應，一定要保障。

　但是現在，白狄魔族在承擔朝歌的基建，商人們也不願意用魔族。他們想用東夷人。

　可東夷人這些年來已經融入了商朝，成為了商人，他們也不願意去幹那些死亡率高，以及容易生病的工作。

　而且這畢竟是商朝，農業永遠是重中不重。而諸侯們雖然不願意展工商業，但是他們卻擁有大量的土地，他們也是願意用大量的廉價勞動力來耕種他們的土地的。

　而整個大商的可自由雇傭的人口加起來，有沒有四百萬?

　沒有！當然沒有。

　不要看總人口似乎不少，但是消耗也大啊！武者的消耗就不說了，單單一個商朝的普通士兵，便需要至少一百個商人農戶供養。所以不要看總人口似乎不少，但可以自由運用的人口數其實並不多。如果強製剝離農業人口，那損害的必然是商朝的元氣。

　後世的歐米鬼畜，也遇到過類似的困境。

　不過，最終，非洲黑叔叔拯救了他們的事業。

　而如今，古凡需要俘虜，以及更加行之有效的能源。

　“我讓你們找的黑石頭，是否找到了。”

　“是的，大帥。就如大帥所說，它們確實可以代替木材，甚至比木材更加好用。”

　負責搜尋黑石頭，也就是煤的，自然是商人們自己。

　“找到就好。”古凡點了點頭，又警告他們道，“不過你們必須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絕對不允許出現事故的。”

　“商人”總是奸滑的，不警告他們，他們是真的什麽都乾的出來。

　送走商人，古凡又叫來手下，問道:“朝歌今年還缺多少人手?”

　“回稟大帥，至少還需要三千以上的工人！”跟古凡久了，“工人”的說法也流傳了出去，其恭身說道:“朝歌四周的山林樹木毀壞太過厲害，按大帥的命令，拚命植樹，也是趕不上消耗的。不如大帥向大王要道手令，禁止上山伐木。”

　古凡搖了搖頭，朝歌幾百萬人口。雖然他命人找到了煤，但是以這時代的煤的開采能力，煤根本不可能進入千家萬戶，成為替代燃料。朝歌人需要的還是木材。

　如果下了這樣的手令，簡直是逼朝歌人去死。

　“拿我手令， 再調三千人上山植樹，務必保證朝歌人的用度。”古凡下令道。

　“這……是，大帥！”

　其實朝歌的問題遠不如後世嚴重，真正的嚴重的是官府的不作為。這時代的官兒，收稅，又或是逼百姓服徭役。他們熟，也習慣。

　可要是說為百姓服務，植個樹，種個林什麽的，真心沒這個習慣。

　哪怕是大商的王，他們也隻習慣於服務於貴族，也就是奴隸主。普通百姓從未入過他們的眼，若非如此，紂王也不會失了天下。

　就朝歌現在擁有的力量，不說吊打四方，但是與西歧剛正面，實在不是問題。

　紂王看不到，古凡看到了，他就要管，就要搞好了。

　因為在其位，謀其政啊！

　他想要信仰力，這便是古凡的付出。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