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倫泰睡了。即便年長空姐離開前,介紹了自己。“我叫撫子,你若需33任何東西盡管叫我。”
然並卵。
依然沒有阻止范倫泰的睡意,鎮靜劑還是很有效的。
服了鎮靜劑,飛機抵達前,應該是不會醒了。難道就這麽過去了?阻止了老頭的水,這飛機便安全了?
古凡不相信會這麽簡單,他一個個人掃描過去。真的沒有第二個人比這個范倫泰氣運更低的了。
可是范倫泰卻睡了。
古凡正想著,突然那個范倫泰又站了起來,大聲吼道:“外面,外面機翼上有人!”
這一聲大吼,使得飛機上絕大多數人都擠向了飛機一邊。而這時,天空卻無緣無故地打起了閃電。
“主人,左機翼起火被擊毀。”tx報告。
第二波是雷電嗎?
古凡想著,對tx傳音道:“滅火。你可以讓它繼續工作嗎?”
“是的,主人。我的引擎功率更大,我想可以的。”tx說。
“好。全靠你了。”
tx變化形態,替代了左發動機,用她自己的發動機。
飛機上。范倫泰大聲解釋說:“我發誓,我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坐他前面的一對老夫妻,老婦人說:“是的,在夢中,我也看到了。”
“不要鬧他。”老婦人的丈夫,那個總要蘇打水的老男人說。
范倫泰沒理他們,繼續解釋:“之前有閃電。一開始我以為是只動物,鳥什麽的。可是引擎冒出火來,我看到了,一個人。然後又是一陣閃光,接著便冒煙。你們說,會不會是飛機起飛時,一個正檢查的技工,沒有來的及下去。”
“他在外頭怎麽可能活得了?空氣那麽稀薄。風那麽強,又那麽冷……”
隨著他繼續說下去,他顯然也不覺得自己看到的是什麽了。
不過,通過他的表現,古凡算是捋出他的身份了。
很明顯,他就是《死神來了》,擁有預知力的人物了。
雖然《死神來了》電影中的預知人物,不是學生,就是年輕人,但是誰規定就非得是年輕人的?中年人就不可以了嗎?
他夢到引擎壞了,是被人損壞的。恐怕那不是“人”吧?應該是死神。
這才是死神的“絕殺”。
不過古凡已經派出了tx。發動機再度運轉起來。只要沒有輪到死神的下一波“絕殺”,應該不會有事的。
於是古凡對他的語言有了興趣。
“不可能的,是嗎?”
“我真蠢。”
“一個赤_裸裸的男人,在三萬五千尺高空的機翼上……”
通過他的敘述,古凡知道了本源宇宙的死神,是一個赤_裸裸的男人。
當然,前題是他沒有胡說八道的話。
而古凡從他身上並沒有看到胡說八道的因果,過去的也沒有。
很明顯,這個男人與姑媽不同,是個不愛撒謊的宅男。
嗯!宅男似乎都不愛撒謊。估計他們也不會。
撒謊這項技能,是人與人之間才會發動的。宅男多數是獨自一個人生活,很難直接領悟出撒謊的技能的。
“姑媽,怎麽樣?”古凡問姑媽。
“我的心不慌了。”姑媽說。
古凡點了點頭,心想:看來還真是他了。
不過他這麽一鬧騰,飛機上的空警(日本好像叫公、an,不過這個詞似乎敏感,所以無法使用,見諒)也注意到他了。
空警對美心說:“剛才那個男人發狂了。你還是得應付他。”
好吧!就連空警也看出范倫泰對美心的好感。
而另一邊,年長空姐為他拿來的毛毯,認真地安慰幫助他。
他卻說:“你不用擔心我。你還有別的乘客要照顧。”
說完,他又看向了美心。
都說醜人多作怪。現在看來,俗語還是很有道理的。
年長空姐溫情脈脈說:“我可以一直坐在這裡,看你入睡。”
“不!不用……”范倫泰驚了,不敢再看美心,他對年長空姐微笑說道,“我一個人或許比較容易入睡。”
“你確定?”
“確定。”
“我已經昏昏入睡了。”
說著,他真的又睡了。
年長空姐觀察著他。
“see?看到了嗎?”
“好吧!”年長空姐離開了。
古凡卻無法離開。畢竟他不知道死神的下一次攻擊是什麽時候,還要靠他。
而范倫泰似乎真的不想再看外面,他拉下了飛機窗戶上的簾子,躺下……
然後,他“啊”的一聲,突然跳了起來,大聲吼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麽?”古凡問他。
可是這一次空警反應的很快,一下子撲倒了他,並對空姐喊道:“快拿手銬!”
青蔥少年傑夫裡用他的立得取對著范倫泰拍照。
閃光燈一閃,他又清醒了,說:“我沒事。我沒事了。”
“好了,沒事了,大家坐下,回座位去!”空姐安撫乘客。
副機長出來,大聲道:“我要所有乘客全部都回座位上去。”
飛機駕駛員也受不了。這人一會兒跑過來,一會兒跑過來。真以為飛機上的電腦這麽牛掰,反應力超群啊!
不!這找到,並穩定飛機重心,也是需要時間的。別的天氣也便罷了,可這個鬼天氣,一會兒晴天,一會兒閃電交鳴的。
駕駛員也是人,也會擔心的。
就像開過山車不會喜歡過山車一樣,飛機駕駛員同樣也不喜歡自己駕駛的飛機出現任何的意外。
范倫泰醒過來,一直念叨著:“不要飛到天上,降落!”
很明顯,這是死神的絕殺又要來了。
“沒事了,沒事了。”
“把這玩意兒降落到地上!”
“沒事了……請深呼吸!”
然而沒人聽他的。空姐也好,空警也罷,只是按照他們的工作手則來。
而任何一家的工作手則上,也絕不會寫上“如果飛機撞上死神,怎麽處理”的方法的。
“你知道你在哪嗎?”空警驅散了乘客, 由空姐照顧他。
“知道,你得趕快把我們降落在地面。”
他神智清楚,邏輯分明,一點兒也不像有什麽問題,除了一頭的冷汗。
乘客差不多已經回各自座位了。空警對美心說:“你來負責剩下的乘客。”
說著他摸出了自己的手銬。
很明顯,空警沒有耐心了,他要使用暴力。
不過也是,飛那霸國際機場的飛機,除非是在日本起飛。否則這一路上,全是海洋,哪兒來的地面。
提出這樣的不可辦到的要求,難怪空警沒耐心了。
當然,或許他還有那麽一點兒私心。看他看年長空姐的眼神,就不大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