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如緞,鋪滿建業的街巷。
相較於魏國洛陽的大氣雄渾、蜀國成都的奇巧玄妙,吳國建業則顯得精致細膩,讓人心曠神怡。
雲圖與柳如韻並肩走著,步伐協調之至,就連呼吸都仿佛擁有相同的節奏。兩人並無言語,卻感覺神魂相融,彼此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如清泉流動,沁之心脾。
琳琅美景,傾世佳人,這時光美好的,似在夢中。
雲圖自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何曾有過這般平靜安詳的時候,回想曾經平凡的生活,一時間感慨萬千,喟然一歎。
“你在歎息什麽?”柳如韻聽得他的歎氣,不由問到。
雲圖一笑,道:“我好像很久沒有過這麽平靜的時刻了,來到這裡後,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回到屬於我的地方,如今卻有些留戀這裡了呢。”
“屬於你的地方,是指另一個世界嗎?”柳如韻問到。
“你知道?”雲圖一怔,他記得自己似乎並沒有跟柳如韻說過自己來自另一個宇宙的事情。
“你忘了我們曾神魂交融嗎?你敢說你沒有看到我的記憶?”柳如韻斜睨了他一眼。
“這都被你發現了!”雲圖打了個哈哈,恍然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你的世界,看起來很特別!”柳如韻道:“現在,是什麽讓你留戀這裡呢?”
柳如韻說著,目光望向雲圖,仿佛要直抵他靈魂深處,找到答案。
雲圖與她相視,隻覺呼吸一滯,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兩人就這般停下腳步,在繁花似錦中駐留,而時光,仿佛都靜止了一般。
“看來你自己都沒想清楚!”柳如韻淡淡一笑,回過頭去。
雲圖站在遠處,望著她緩緩走去的婀娜身影,若有所思。
“嗯?”忽然,他的目光被一處角落吸引過去,心頭猛然一跳。
在那裡,五道身影匆匆而過,仿佛對這美景毫不在意。
雖然他們經過了一番喬裝打扮,但雲圖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們。
鎮元四子和雲天!
“他們怎麽會在這?”雲圖目光一張,心中疑惑。
“你怎麽了?”柳如韻察覺到雲圖的神魂波動異常,回過頭來,卻只見他眉頭緊蹙,不由道:“你好像發現了什麽?”
“遇到仇家了!”雲圖沉聲道:“你帶心心先走,我去看看他們想做什麽!”
“你一個人去?”柳如韻眸中流露出擔憂。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他們奈何不了我!”雲圖微微一笑,示意柳如韻放心。
“是鎮元閣的人?”柳如韻想起了在洛陽發生的事情。
雲圖點頭,“是那四個鎮元子和我們雲族的一個叛徒,他們來建業,定然有所圖謀。”
“鎮元閣在謀反失敗之後,連老巢都放棄,銷聲匿跡了。如今又重新出現,確實不容忽視!”柳如韻秀眉微蹙,“若是他們也插手神劍爭端,事情恐怕會越來越複雜!”
“你先去跟水雲前輩匯報此間情況吧,我去打探一下他們的動向!”
柳如韻猶豫了一會,方才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
雲圖點點頭,展開步伐,朝鎮元閣眾人追去。
他如今神魂強大,要追蹤他們自然輕而易舉。
鎮元閣諸子在小巷中穿梭良久,便入了一個偏僻的客棧之中,雲圖見他們齊齊進了一個廂房,便在院牆之上悄悄潛伏了下來,凝神窺探。
只見鎮元閣諸子環坐在正中的桌子旁,
神色凝重,氣氛壓抑。 “大哥,那趙家的公子不願出讓玉佩,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司馬千雲沉聲說到。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給他臉他不要,就不能怪我們無情了!”司馬長空目光冷厲,語氣森然。
水雲商卻是皺眉道:“如今建業正是龍神誕,我們貿然貿然動手恐怕不太合適!”
“只要抓準時機,一擊即中,我們便可全身而退!”司馬長空道:“雲紋玉佩關乎我們鎮元閣的複興,絕不能放過!”
其他人聽司馬長空這般說,俱是深以為然的點頭。
雲圖在外頭聽得一清二楚,思緒萬千,遙想當初,鎮元閣就是為了那雲紋玉佩而屠戮了雲族分家,導致他走上修真之路。
如今世事變換,直如滄海桑田,他從一個羸弱少年變成了煉精化氣階段的頂尖存在,身懷離合巔峰的修為,只差一步,便可邁入煉氣化神階段,成為登堂入室的高手。
而當初那些讓他仰望的存在,如今他已絲毫不懼!就算是最強的司馬長空,也只是在修為境界上與他平齊,其它三個鎮元子不過離合中期的修為,倒是雲天,竟也邁入了離合境界,雖然只是初期,但這速度卻也不俗。
雲圖估計鎮元閣如今喪失了根基,對於門下弟子一定是全力培養,費了不少心血,否則以雲天的資質,根本不可能這麽快踏入離合期。
雲圖心中感慨之時,司馬長空忽然目光一斂,轉頭朝他所在的方向喝道:“什麽人?”
“被發現了?”雲圖一怔,心中卻並不驚慌,如今的他,根本不需要再懼怕他們了。
但就在他想要現身之時,他身後忽然一道飛影掠過,落在了院落之中。
那人一襲青衣,頭纏發帶,手中紙扇輕搖,一副書生模樣,赫然是南宮雲。
“他怎麽會在這?”雲圖皺眉,“看來建業也不太平!”
“是你!?”鎮元諸子看見南宮雲,神色皆變,當初在鎮元閣的總部,南宮雲神出鬼沒的竊聽他們的談話,又神乎其技的遁走,事後即使是鎮元六柱出手,竟也沒能找出他們的蹤跡來。
他們哪裡知道,朱妍和南宮雲乃是從地心極火處堂而皇之的離開。
“真有緣啊,想不到隔了千裡地,還是要碰到你們!”南宮雲搖頭晃腦的道:“你們又在商量什麽壞事來著?”
司馬長空見他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知道他根本沒將自己這些人放在眼裡,臉色頗為難看,“閣下到底是什麽人?為何一直與我們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