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袁小貫在屋裡打坐練習內功。 格桑給他和血刀老祖分配了一間單獨的房子。可如今血刀老祖的傷勢已經基本穩定,便又耐不住寂寞,成天和東女族的一群女人廝混在一起,這間屋子便只有袁小貫一人住。
有龍象般若功的治療,再加上這幾天的修養,袁小貫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就在這時,他突然聽見門外傳來喧鬧之聲,出門看時,卻見一群女人圍在一起,哭哭啼啼在說著什麽。
袁小貫分開人群走上前去,卻見屋簷下一個女人吊在白綾上,吐舌凸眼,身體在寒風中微微擺動。
他大吃一驚,連忙上前放下女人,卻見女人手腳冰涼,毫無生氣。認出這女人正是他買回來的女子之一,由於樣貌在所有女人中算不錯的,因此記住了她的名字——秀姑。
袁小貫大聲喊葉濟世,葉濟世聞聲趕來,只看了一眼就對袁小貫搖了搖頭。
“這是怎麽回事?”袁小貫環視一圈厲聲問道。
周圍的女人都哭哭啼啼不敢說話,這時候周金鳳、格桑和那群武林人士也來了。血刀老祖吊著手臂也跟在後頭,他一看秀姑的屍體,立馬說道:“不用問了,這是被人奸汙之後想不通自殺的!”
袁小貫剛想問你怎麽知道,立即想起自己這師傅其它見識不論,這種事情怕是見得多了,不光見得多,親身經歷恐怕可不少。眼睛一瞟,果然看見秀姑的衣服上有撕扯的破洞,下身有血跡,臉上也有淚痕和淤青的五指印。
袁小貫對著那群武林人士怒道:“是誰乾的?”
如今所有人裡頭就只有他們有作案工具,因此作案的人一定在這群人當中。
半響,沒人回答。
“敢做不敢當麽?”袁小貫冷哼一聲,回頭對著一眾女人道,“秀姑和你們誰住在一起?我就不信沒人知道點什麽。”
一群女人還是不動。
格桑見狀,命人拿來名冊,當即點出九個人來,這九人是和秀姑住一個帳篷的。九人一被叫出來就開始哭泣,詢問時也搖頭不答。
袁小貫見其中一個女人十分特別,雖然也在哭,但別人都是傷心害怕,她卻是咬牙切齒。當即叫了她出來,一看之下發現這女人身段婀娜,但是眼歪鼻斜,皮膚坑坑窪窪十分醜陋。探查之後發現她身份是大戶人家的丫鬟,19歲,先天容貌竟然有29點,算是兩千多女人中容貌最高的了,名字卻是問號,立即明白她是故意扮醜,當下也不點破,只是問道:“這位姐姐怎麽稱呼。”
“蓮兒。”聲音清脆動聽。
“蓮兒姐姐,你是否知道些什麽?”
蓮兒咬著牙全身顫抖,似乎很害怕又似乎很激動。
袁小貫又道:“不用怕,你知道什麽就說出來,我現在認你做我的乾姐姐,沒人敢為難你。”
蓮兒拜倒在地道:“蓮兒不敢當小主人的姐姐,只要小主人肯收我做奴婢,那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袁小貫急於找出作案之人,便道:“好!我答應你!”
蓮兒一聽,忙叩頭拜謝,然後起身指著袁小貫身後道:“就是他!是他害死秀姑的!”
順著蓮兒所指,袁小貫看到了一具滿身刺青的魁梧身體和一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胡貴。
袁小貫盯著胡貴冷冷說道:“殺人償命,兩條路,要麽我殺了你,要麽你自殺。”
胡貴仰頭大笑:“哈哈哈,笑話,這麽多人都看到,
這賤人是自殺的,關我什麽事?” 袁小貫咬牙道:“那好,你玷汙了她,也是兩條路,要麽我閹了你,要麽你自己閹自己,選吧!”說著“嗆”的一聲抽出血刀。
胡貴兀自狡辯:“你哪隻眼睛看我玷汙了她?”
“就是你!昨天晚上你闖進我們的帳篷,拉了秀姑去溪邊,還威脅我們說,誰說出去就殺了誰,你還說這裡所有人你武功最高,沒人惹得起你。”有了袁小貫撐腰,蓮兒心中不再害怕,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賤人你找死!”胡貴怒罵一聲,拔出劍來。
蓮兒身子一顫,往後退了一步。袁小貫柔聲道:“別怕!”把她護在了身後,血刀一橫,對著胡貴道:“她現在是我的人了,你敢動她一根頭髮試試!”
一句“我的人”讓蓮兒窘迫得雙頰通紅,但她臉上塗著厚厚的易容膏,旁人看不出來。
胡貴道:“那就管好你家的醜八怪,別讓她胡亂冤枉人!”
袁小貫微微一笑:“冤枉你?昨日下了雪,溪邊土地泥濘。我剛剛看了,所有人當中,只有你和秀姑鞋子上沾有泥巴,這個你怎麽解釋?人證物證俱全,‘金錢豹’胡大俠,你還想抵賴麽?”
胡貴呸了一聲:“小禿驢你還得意上了,就算是我做的又怎麽樣?一個軍妓而已,我知道你是二百兩銀子買來的,大不了陪你!這裡是一百兩,剩下的先欠著!”說著解下錢袋丟在地上。
袁小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說過了,只有兩條路,割下你害人的東西,要麽你來,要麽我幫你,沒有第三條路給你選!”
胡貴也怒了:“小禿驢,做人要知進退!別給臉不要臉!”
“奶奶的,你的臉面算個球?”聽胡貴左一個禿驢右一個禿驢,血刀老祖不樂意了,走上前來說道,“徒兒,和這種人廢什麽話,上去砍了,放心,有為師給你撐腰!”
周金鳳和格桑大驚,一齊勸道:“大師不必動怒,有話好說!”
胡貴來得晚,並沒有參與當初的劫獄,也沒有看見過血刀老祖的身手。厲勝超等人為了搶功勞,故意將血刀老祖和袁小貫的武功說得一文不值,因此胡貴並不認為這老和尚有什麽厲害的,況且見他雙臂打著繃帶,根本沒把他看在眼裡。聽了血刀老祖的話之後呵呵一笑:“老禿驢你還是回去養傷吧,都一把老骨頭了,能多活幾天就多活幾天。”
血刀老祖一聽,嘴角咧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胡貴不知道血刀老祖的厲害,周金鳳可是見過的,聞言臉色都白了,忙道:“胡大哥,快住口!”
胡貴怒道:“周鏢頭,胡某千裡迢迢前來相助,那是看在大家多年朋友的份上,你如今一味幫著外人,可真叫兄弟們寒了心。”
血刀老祖獰笑道:“周鏢頭可不是在幫外人,那是想幫你保命,可惜你卻沒領會到他的好意——呵呵,徒兒,把刀給我,為師這幾天沒有殺人,渾身不自在,現在正好過過癮頭!”
袁小貫也是呵呵一笑:“師傅,我都說過了不殺他,只要割下他胯下那害人的東西,你好歹給徒兒一點面子,讓徒兒說話算話啊。”說著把血刀丟了過去。
“哈哈,好!”血刀老祖縱身而起,在空中張口銜住刀背。
“且慢!大家……”周金鳳一句話沒說完,只見血刀老祖身體猛的一轉,一道紅光從他口中甩出,眾人只聽“嗖”的一聲,紅光一閃而沒。接著“嗔”的一聲響,那血刀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胡貴身後,刀尖插在地上,柔軟的刀身彎成弓形,刀身反彈,血刀竟又翻轉著飛到了半空。血刀老祖本來想要張口銜住刀背,突然“呸”的一聲退開,任由血刀下落,晃悠悠的插在地上。
“搞什麽……”胡貴剛想說話,突然覺得胯下有點涼,他低頭一看,卻見褲襠中央似乎破了一道口子,伸手一摸,滿手是血,緊接著劇痛襲來,他哀聲長叫,蜷縮在地不停的翻滾。
一眾武林人士臉色慘白,不少人都夾緊了雙腿。
血刀老祖道:“呸,奶奶的,差點吃到一嘴騷!徒兒,快把刀洗乾淨了。”
袁小貫笑道:“好咧!”起血刀,蹦蹦跳跳的往溪邊去了。
身後的蓮兒跟了上去:“小主人,讓奴婢來吧。”
“不好,這刀上有髒東西。”
“奴婢不怕髒。”
……
等袁小貫回來的時候,周圍的人已經散了。
僅血刀老祖一人留在當地。
“師傅,刀洗好了!”袁小貫舉刀說道。
血刀老祖“嗯!”了一聲,眼睛卻不去看刀,盯著袁小貫身後猛看,口中喃喃自語道:“唉,怎麽選了這麽個醜丫頭,不過嘛……嗯……身材不錯!熄了燈的話可以將就……”
袁小貫這才反應過來他說得是蓮兒,向後一看,只見蓮兒窘迫得把頭都埋到了胸口上。連忙對血刀老祖小聲說道:“師傅你說什麽呢, 我都說了我還小。”
血刀老祖歎道:“徒兒啊,你天資根骨什麽都好,沒想到卻偏偏有一項缺陷,唉!也對,熟話說人無完人嘛。這樣,你張開嘴。”
袁小貫正在想自己有什麽缺陷,聽了血刀老祖的話之後也沒細想,乖乖的張嘴。
血刀老祖輕輕挪動左臂,從懷中掏出一隻精致的瓷瓶,手指在瓶底一彈,一枚丹藥從瓶子裡飛出,落入了袁小貫嘴裡:“吞下去,這可是好東西!”
袁小貫一口吞下丹藥,隻感覺一股辛辣從喉嚨直滾到胃裡,嗆得他直想咳嗽,不一會兒,全身開始發熱,好似著火了一般。
“丫頭,你去打一盆涼水來。”血刀老祖對蓮兒吩咐道,然後轉向袁小貫:“快去找屋裡脫了衣服,等下按照我教你的口訣在涼水中打坐。”
袁小貫隻覺得渾身火熱,飛快的跑進屋子裡,嘴裡喊道:“快點!涼水!”
不一會兒水來了,袁小貫一刻也等不得了,三下五除二脫掉衣物,蓮兒驚呼一聲連忙退了出去。
坐在涼水裡,袁小貫這才感覺好過一些,不由問道:“師傅,你給我吃的是什麽?吃下去怎麽這麽熱?”
血刀老祖嘿嘿一笑:“增陽丹,血刀門祖傳秘藥,用九九八十一種珍貴藥材秘法煉製,專治短小、早泄、不舉、不堅,只需要吃上一個療程,保管你蚯蚓變巨龍!”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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