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被抓走後,一眾官兵搜查了客店。袁小貫等人及時從後門逃走。 由於假鳩摩智的轉身儀式還在收尾,大輪寺依舊人山人海,這些人聽聞戰爭爆發,邏些城戒嚴,周圍主要的關隘全都封閉,哭著鬧著往回趕。
袁小貫等人喬裝成參加儀式的信徒混在混亂的人群中逃離。血刀老祖換了一件寬大的袍子,頭上戴了皮帽;鳩摩智則學著女人的樣子帶著掛面紗的鬥笠;慧光化妝成店小二;袁小貫為了避免自己中原人的樣貌惹麻煩,用炭把自己畫成了一個非洲人。不用問,這些衣服裝束都是血刀老祖搶來的。
幾人商量了一番行止,都覺得在吐蕃是呆不下去了,決定趁亂往中原避風頭。只是大輪寺在邏些城的西面,要回中原,只有穿過邏些城一條路。
出來之後聽見人們談論起這次開戰,袁小貫哭笑不得,這次開戰竟然有自己的原因。原來是因為武林人士在金剛輪山和吐蕃官兵衝突,吐蕃派大軍屠殺中原武林人士,消息傳回華國,華國立即遣使進入河隴地區,聯合當地附庸土著部落和邊境小國,對吐蕃出兵施壓。聽聞華國河西節度使已經從劍門調兵10萬,加上原來的戍邊軍隊,邊境上的軍隊已經超過20萬,一旦戰事升級,立即大軍壓境。
袁小貫心中詫異,根據遊戲中的歷史,自從華國和吐蕃在吐谷渾之爭中戰敗以後,華國對吐蕃一直采取拉攏懷柔政策,公主都送出了好幾位。此時為何一反常態,因為武林中人的一些摩擦就大舉興兵?後來一邊聽他人議論一邊思考,終於明白了當前局勢。原來吐蕃此刻正和西夏以及吐谷渾的剩余勢力打的不可開交,在大王子爭權期間讚普和大論相繼出事,眼下的吐蕃可謂是內憂外患,華國這是渾水摸魚來了。
不管怎麽樣,既然國家都開戰了,吐蕃大王應該不會有精力管自己這幾個小人物,袁小貫認為這是一個逃出去的機會。
這次參與轉身儀式的人實在太多,袁小貫等人一路跟著人流,到了山下一看,果然發現原有的臨時關卡已經取消,駐扎在山下的軍隊也已經離開。只是一路上不斷遇到小隊的士兵押解著中原人往邏些城走,看樣子這次吐蕃壓力很大,生怕華國動真格的。抓捕這些中原人一來是為了杜絕間諜,而來應該是用來當人質。
雖然戰爭的硝煙還沒有吹到,但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妻離子散,感受到的都是人心惶惶,袁小貫不由得問自己,這場戰事究竟是不是因為自己才發生的,這些罪業自己應該扛下多少?
後來遇到幾隊士兵抓捕的對象很奇怪,居然是女人,而且還是當地人打扮,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此番邊境衝突,華國聯合的幾個勢力中就有東女族。身為母系氏族的東女族雖然女人居多,上戰場沒什麽用,但整個氏族十分富有,正是他們穿針引線,聯合了周邊十多個氏族和小國家對吐蕃發動戰爭。
一聽到東女族,袁小貫立即想起了那個愛哭的公主,曲珍拉則,中原名字叫東雪兒。想到東雪兒,不免又想起大論的獨子桑布,這個憨厚重情的小子當初和東雪兒一起被大王子囚禁,不知道如今怎麽樣了。可惜大論現在已經被大王子害死,他的情況估計不太樂觀。
想到這裡,袁小貫腦中靈光一閃,這次華國一反常態的對吐蕃開戰,不會與東雪兒和桑布有關吧?
下山之後看到幾處驛站都貼著袁小貫和血刀老祖的畫像,還別說,這吐蕃的畫師雖然技術不怎的,
但也算抓住了一老一少的特點。畫像上的血刀老祖尖頭削耳,黃衣服紅袈裟;而袁小貫黑巾蒙面,不過一看就知道是個小孩子,眉目間也是中原人的樣子。 害怕繼續走會被人識破,當下幾人舍棄了大路,翻山越嶺而行。走了一整天,已經可以遠遠望見邏些城的輪廓了,可是大家都疲憊不堪,看樣子今天到不了邏些城了。
血刀老祖和袁小貫還好,一個輕功高,一個力氣大,翻山越嶺不在話下。可鳩摩智和慧光就慘了,幾個山頭下來就氣喘籲籲,慧光還扭了腳。
袁小貫背著慧光走了一陣,卻看到前面不遠處有座莊子,這座莊子依山而建,面積很廣,莊前的道路十分寬敞,和管道也差不了多少。袁小貫等人在外面偷偷觀察了半天,這才發現莊子後面的山體被掏空了一大塊,原來此處是一座采石場,看樣子是大戶人家的產業。
幾人走得累了,正想找個地方歇腳,於是商量著去那莊子借宿一宿。鳩摩智太出名,怕被認出來,血刀老祖惡形惡狀怕嚇到人,慧光不能說話,於是最後只能袁小貫出面。
剛走上前幾步,突然看見一大隊騎兵踏著煙塵而來,嚇得袁小貫連忙躲起來。卻見那隊騎兵一齊在莊子前面勒馬,一人駕馬上前高喊道:“莊內所有人聽著,我是衛茹左營百戶長噶丹,奉王命,東女族背盟,勾結外敵入侵我邊疆,現查封東女石場,莊內所有人押解回邏些城審問,違抗者就地格殺!”
他的話一喊完,明顯聽到莊內傳來一陣喧鬧。
“這裡是東女族的產業!”袁小貫一聽,心中頓時一動。他暗自退開,跑到附近一座山頭上四處查看,沒發現附近有什麽援軍,於是退回血刀老祖身邊問道:“師傅,我想幫這莊子,這裡有80多個騎兵,咱們能對付麽?”
血刀老祖沉吟一會兒,搖頭道:“從那噶丹剛剛喊話聽來,他的內功不錯,這隊騎兵裡還不知道有沒有高手,如果沒有的話還行,如果還有高手拖住我一兩招,那就很危險。”
袁小貫點點頭,莊子周圍一馬平川,他不敢走進去探查,自己心裡也沒底,突然想到前世看過一些小說裡對付騎兵的辦法,結合血刀老祖交給自己的經驗,揣摩一番之後覺得可行,於是附耳對老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血刀老祖聽後,眼睛一亮:“好徒兒,不枉我教你一場,這個辦法好!”
那騎兵百戶長喊了半天不見莊子裡回應,罵了一聲,指揮騎兵繞莊子奔馳,不斷往莊子裡射箭,莊子裡不斷聽到有人慘呼。突然間寒光一閃,一隻鋼鏢從莊子的牆頭射出,只聽“嗖”的一聲急響,一名騎兵從馬上栽倒下來,被後邊的馬蹄踩成肉泥。此後又是幾道寒光,數名騎兵應聲而倒。
噶丹大怒:“賊子還敢還手,給我上火箭!”
騎兵門點燃火箭射入莊子,莊裡頓時火光衝天,混亂和喊叫聲更大了。
袁小貫眼見不能再等,從地上抓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衝出去對準噶丹用力砸去。噶丹正在指揮騎兵射箭,猛然聽到身後有動靜,連忙拔刀在手,回身一擋,只聽“噹”的一聲響,他手中猛地一抖,幾乎握不住刀柄,虎口火辣辣的疼痛,無數碎石往他臉上濺射,只打的他滿臉是血。
“這是什麽暗器?這麽厲害!”噶丹心中驚懼,定神一看,卻見不遠處站著一個小孩,正舉著石塊砸過來,一邊砸一邊大罵難聽的話。
噶丹連忙打馬避開,揮手大喊:“這裡有同黨,殺掉他!”
早有兩人打馬衝出,舉起手中的彎刀對著袁小貫猛衝過來。
袁小貫迅速探查了一番,眼見這兩人戰鬥力只有5,他嘿嘿一笑,“唰”的一聲拔劍在手。這把長劍是桃花生送的,他一直藏在身上。
兩個騎兵身子謝謝掛在馬上,左手持韁繩,右手持刀,一人照準袁小貫的脖子,一人照準腰,打算將他切成3段。
只聽“呼”的一聲,一塊石頭電射而出,正中左邊那騎兵的面門,那家夥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地,臉上一片血肉模糊,眼見是不活了。右邊那騎兵吃了一驚,扭頭看時,卻聽得銳響破空,還沒來得及回頭,脖子上一涼,一顆大好頭顱直飛上了天。
袁小貫落地時就勢一滾,抵消掉衝擊力,然後一臉自得的站起身來。剛剛這一招他用上了剛學會的輕功,一躍跳起兩米多高,一劍砍掉了對方的頭。他對自己這一招十分滿意,感覺自己已經越來越像一個武林高手了。
噶丹見他一個照面就乾掉了兩個騎兵,知道遇上了硬點子,大聲喊道:“賊子厲害,暫時停止攻打莊子,先解決外面這家夥。”
幾十個騎兵全都掉頭對著袁小貫衝來,迎面先是一陣箭雨。袁小貫早有準備,拔腿就跑, 把箭矢遠遠的拋在後面。
一群騎兵緊追不舍,突然前面傳來一陣馬嘶,排頭的騎兵紛紛栽倒在地。
“有陷馬坑!左右散開!迂回!迂……”噶丹大聲指揮,就在他大喊的時候,突然從旁邊草叢中竄出一道人影,接著紅光一閃,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砍掉了腦袋。
剛剛被陷馬坑弄得灰頭土臉,主帥又緊接著被殺,這群騎兵頓時懵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哈哈!一幫蠢貨,你血刀爺爺在此,納命來!”血刀老祖豈會放棄這等機會,趁著騎兵們愣神的功夫,紅光連閃,成片的騎兵從馬上栽倒。袁小貫也殺了個回馬槍,照著地上那些摔得七暈八素的騎兵就是一頓亂砍。
“快跑!”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這隊騎兵徹底失去了鬥志,四散逃竄。血刀老祖追殺了一陣,眼見十多個殘兵去得遠了,這才回身,刀鋒一甩,入鞘笑道:“哈哈!痛快!”
袁小貫看著滿地的屍體,心中卻沒有了第一次殺人時的那種不適,反而想跟著大叫一聲:“痛快!”他暗暗心驚,難道自己變成了個殺人狂了?
這時候遠處莊子裡的火勢已經被撲滅了,袁小貫站在莊門口喊道:“開門吧,官兵已經被我等殺退,還請莊內的人出來一敘。”
好久之後莊門才緩緩打開,一個年輕人出現在門口,他對著袁小貫等人拱了拱手,朗聲道:“謝謝幾位朋友援手,敢問朋友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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