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問你話呢,快點說!”見袁小貫發呆,白眉大俠皺眉喝問。 “啊!”袁小貫回過神來,臉上浮現出喜色,指著白眉大俠喊道:“白眉大俠,原來是你小子!你也穿越啦!你還記得我嗎?我袁小貫啊,慕容世家的袁小貫,我們在揚州一起做過門派任務的!太好了,終於遇到熟人了,你不知道啊,我來了幾個月了……”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往白眉大俠肩上拍去,不料手剛剛伸到半空,脖子上突然一痛,鋼刀及頸,已經刺入皮膚。
“別亂動,我警告你,別再胡說八道了!快點回答我的話,否則叫你人頭落地,別以為你是小孩子佛爺我就會手下留情!”白眉大俠惡狠狠的威脅道,“快說你到這裡幹什麽?還有,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袁小貫愕然,心想我當初再怎麽說也是遊戲十大高手之一,你就算不記得我幫你做任務的事,至少記得我名號啊,當初我的排名可還在你之上的。伸手一摸脖子,發現已經見紅,心中立即火起,喝道:“你這家夥裝b就裝b,居然還動手?你現在拜了師,武功是比我高,但看你那渣渣屬性,一轉都沒到。大家以前一起玩,我給你面子才和你說話。現在同命相連,都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居然還裝b,過份了吧!”
“你這小屁孩滿嘴胡說八道什麽?你以為佛爺當真不會殺你?”白眉大俠聽他嘰裡呱啦一大通,但大半聽不懂,眉頭一皺,伸手抓住袁小貫的胸襟,打算給他吃點苦頭。
“住手!”這時候那個名叫勝諦的喇嘛發話了,他先用眼神示意白眉大俠收起武器,然後雙手合十,和顏悅色的對袁小貫說道:“這位小友,剛剛聽你自報家門,可是姑蘇慕容門下?”
袁小貫心想這勝諦在這所有人中武功最高,是血刀老祖的親傳弟子,白眉大俠之所以不敢表露身份,說不定和他有關,不知道這世界是不是有什麽不能表面穿越者身份的忌諱,自己倒不能一味莽撞了。於是也正色說道:“正是。在下袁小貫,見過各位血刀門的前輩!”
勝諦一聽這話,神色變得鄭重。心想這慕容世家名滿江湖,必有驚人業藝,眼下大戰在即,何不拉一個幫手?就算拉不成幫手,也別在這緊要關頭結了怨,樹了敵,於是客氣的說道:“幸會幸會!方才不明小友身份,小徒差點傷了小友,貧僧在這裡給小友賠罪了。”
“大師言重了。”袁小貫暗想:原來白眉大俠拜了勝諦為師,是了,他武功最高才150級左右,還拜不了血刀老祖。如果他和我是同一時間穿越的話,兩個月練到150級,這速度實在驚人,不愧為武力榜前十位的高手,看來我得努力了。
勝諦繼續說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姑蘇慕容名滿天下,貧僧一向仰慕得緊,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小友年紀輕輕,不但一眼就看出了我等的師承,還一口道出小徒的名字!”雖然說得客氣,可言語之間頗有質問之意。
袁小貫頓時反應過來,這些人偷偷摸摸在野外露宿,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這勝諦是血刀門中掌門以下第一高手,主要武功都在280多級,能讓他親自出手的事情肯定不一般。而自己一來就道出了他們的師承門派,還連名字都知道了,這可是犯了人家的忌諱,搞不好會被殺人滅口。如今沒有動手,顯然是顧及自己慕容世家這一假冒的身份。於是連忙解釋:“大師過獎,平日裡在下的師尊在講述武林同道的時候,
常提起血刀門的前輩,言血刀門武功剛猛,是天下一等一的大門派,門人武功了得,是大大的英雄豪傑,對各位前輩的樣貌也有講訴,聽得多了,便記在了心裡。剛剛在下偶然路過此地,見到各位前輩和師尊平日裡描述的一模一樣,因此認了出來。在下對各位前輩仰慕已久,今日得見金面,一時心喜難耐,失禮衝撞了各位,還望念在小子年輕衝動,原宥則個。” 這一番話既解釋了自己為何認識血刀門人,又表明了自己隻是偶然路過,沒有任何陰謀詭計,而且言語中對血刀門推崇備至。血刀眾人聽後,疑心盡去,臉上都透出一絲自得的神色。
眼見袁小貫言語得體,相貌俊美,勝諦越看越是喜歡,言語也客氣了幾分:“相遇既是有緣,眼下天色已晚,趕路不便,小友如無要事,何不留下來喝酒暢談,以待天明?”
袁小貫現下不會一點武功,本不想招惹這些江湖中人,以免卷入不必要的紛爭。但轉眼看了看白眉大俠等人,心中牽掛著其他玩家的消息,於是點點頭說道:“正想向各位前輩請益,那就叨擾了。”
在勝諦熱情邀請下,袁小貫坐到了篝火前,只見篝火上支著一口鐵鍋,鍋裡肉湯翻滾,聞起來似乎是羊肉。勝諦遞過一隻牛皮帶,笑道:“肉還要等會兒,小友可會喝酒?”
密宗門下大輪寺和雪山寺都忌葷腥,禁女色,但偏偏血刀門毫無禁忌,吃喝嫖賭樣樣都來。這也是遊戲中為什麽鳩摩智和金輪法王的武功比血刀老祖厲害一些,但血刀門卻門人最多的原因。
袁小貫不好推辭,隻得抿了一小口,這酒入口辛辣刺激,口味帶酸,難喝得不得了,也不知道這些喇嘛怎麽能喝的下去。於是裝作被嗆到,把酒吐了出來,抱歉道:“慚愧,在下還未成年,從未飲過酒。”說著把酒袋還了回去。
勝諦也不以為意,微微一笑道:“那真是可惜了。”接過酒袋喝了一大口,然後傳給身邊的小小鳥。
小小鳥隻有21歲,在座除了袁小貫之外,就數他武功最差,主要功夫都在100級左右,連龍象功都還沒學。他皺著眉頭喝了一小口酒,臉上立刻紅了,借著酒性問袁小貫:“小兄弟,你知道我是誰麽?的師尊有沒有給你說過我的事情啊?”
袁小貫微微一笑,心想既然你們都要裝b,那我就奉陪:“當然,師尊曾經說過,血刀門中有一個人年紀輕輕卻有大俠風范,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一定是小小鳥前輩。”
小小鳥一聽,頓時喜上眉梢,哈哈笑道:“師哥你聽到沒?慕容世家也知道我。”欣喜之下,似乎手中的烈酒也不那麽難喝了,舉起酒袋來幹了一大口。
眼見其他弟子都躍躍欲試,袁小貫乾脆每個人都恭維了一遍,本來袁小貫就對武功充滿了渴望,這翻恭維的話中透出的羨慕和佩服之情那是實打實的,因此恭維起來並不違心,聽起來無比真誠,哄得眾人歡喜不已。這時候肉已經熟了,一夥人吃肉喝酒聊天,氣氛漸漸熱烈起來。袁小貫雖然年幼,但前世的遊戲經驗讓他對武林典故如數家珍,對各門各派的武功優劣了然於胸,這時候侃侃而談,顯現出閱歷見識大為不凡,還真有幾分洞悉天下武學的風采。尤其當他隨口說出血刀門的歷史掌故、武功特點和招式技巧時,令得武功最高的勝諦也是受益良多,血刀眾人對他的身份再無懷疑。
“……要說這‘血刀三連殺’啊,可是了不得,你們沒聽過這不稀奇,因為這不是一門單獨的功夫,而是血刀門前輩總結出來的對敵套路。三招殺招一氣呵成,敵人防不勝防,秘訣是要一往無前,不留余力。我沒記錯的話首先是血刀刀法「血流滿面」,然後接「血口噴人」,最後一招卻不是接刀法了,而是接密宗大手印「威德金剛印」,當然,我沒有練過你們門派的功夫,隻是聽說過這個對敵套路,實際效果怎麽樣還不清楚……”
酒到酣處,本來言語不多的白眉大俠也舉起酒袋,對著袁小貫說道:“先前不知小友身份,小僧多有冒犯,這裡給你賠不是了!”說著喝了一大口,然後拱了拱手。
“好說!”袁小貫還了一禮。
隻聽白眉大俠緊接著問道:“剛剛聽小友說話,似乎和小僧早就認識,而且還提到什麽揚州的任務,聽得小僧摸不著頭腦,敢問小友可是認錯了人?”
袁小貫心中一凜,脫口而出:“你真的不記得了?”
白眉大俠愣了愣:“記得什麽?”
袁小貫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裝蒜,心中愈發疑惑,提醒道:“武林至尊?江湖戰力榜,記得麽?還有揚州那次,你追殺師門叛徒,是我告訴你坐標的,記得麽?”
白眉大俠一臉茫然:“這個……什麽顫栗棒?你說的話,我聽不太明白。揚州……小僧祖籍蘭州,16歲時拜入血刀門, 一直在山門修行,至今已有6年,卻從未踏足過揚州,也未曾追殺過師門叛徒。”
袁小貫心中大驚,思慮電轉:難道白眉大俠這些人不是穿越而來的?或者穿越是穿越了,但是卻沒有保留前世的記憶?不對,他說已經在血刀門呆了6年,那麽他早在6年前就穿越了麽?也不對!我穿越之前還見他上遊戲,難道是平行空間時間不統一……
關於這個世界是怎麽來的,袁小貫在穿越之初也曾經日思夜想,整整失眠了一個星期,但是結果卻是越想越不明白,後來索性不想了。如今再次思考這個問題,沒想得幾下就感覺頭昏腦脹,於是他乾脆搖搖頭清空所有思緒,隨便給了自己一個答案:嗯,這是世界是以遊戲為藍本生成的,遊戲中的玩家也一並生成了,還給每個玩家補充了完整的身世,隻有本少是天選之子,穿越來的,就是這樣。
思慮一定,袁小貫立即露出羞赧的神色,說道:“是麽?那就應該是在下搞錯了,呵呵,我這腦袋裡記的事情太多,自己都有些搞混了。”
血刀門的幾人想到這小孩子年紀輕輕,腦中的見識卻連大人都比不上,小腦袋裡裝那麽多東西不容易,弄混了也情有可原。因此接受了袁小貫的解釋。
吃飽喝足之後,幾人約好了守夜職責――這當然輪不到袁小貫――然後倒頭就睡。袁小貫今天也是體力精力全部透支,頭一沾地就睡著了。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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