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神奇的力量了。她記錄了過去與現在發生的一切,她窺測未來,引人思考。 她可以讓溫馴的民眾凝聚勇氣,掀起革命,摘掉一顆又一顆高高在上大人物的腦袋。她可以讓一個落魄畫家成為在祖國最危急的時候站出來引領民眾走出迷茫與仿徨,她也可以讓原本偉大的領袖與國家變成世界上最瘋狂最肮髒的群體。
但是在西莫先生的眼中,語言的力量,就是讓一個本來溫文爾雅的教授變得面目可憎,活脫脫像黑心工廠的老板,而自己就是那個被壓迫被剝削的童工!
“不要走神,西莫先生,”
“是的,教授。”
現在,西莫正和凡爾納教授在一間空教室裡進行著單獨授業輔導。而在剛才,原本正在講述宗教歷史的教授突然和西莫扯起了語言的力量這沒頭沒腦的話題。
所以,腦筋沒有及時轉過彎來的西莫先生,剛剛與凡爾納簽訂一系列不平等條約的西莫先生會在課堂上進行發散性思維,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過與在霍格沃茨幾十人一起上大課不同,這種單獨輔導的時候學生有任何小動作都會收入老師的眼中。
因此,挨了批的西莫先生不得不繼續老老實實地乾著好學生該乾的事——記筆記:
在所有已知的語言中,有幾種公認的語言是包含著魔法力量的,精靈的語言,矮人的語言,龍語,梵文,中國古篆以及如尼文字(rune)。
rune,這個字起源於哥德語中的“runa“,意思是“秘密的耳語”。後來,它被應用於一組北歐或日耳曼民族的字母中,這套字母一開始的功用正是魔法用途。
它是古代的北歐古文字母,即是古斯堪地那維亞文字,除了可當作文字使用,也可以將這些文字刻在獸皮、木片,石子,水晶、金屬或是代表屬於這些符號的寶石上面,作佔卜之用。
這些具有獨特象征意義的如尼字母,體現了古老人們的文化精髓和人類集齊潛意識的表現。每一顆如尼石上的符號都敘述了古老文字符號所內涵的故事和奧義。它是古老的佔卜之術,現較流行於英國、挪威、瑞典、丹麥、包括冰島和法羅群島等。。。
相傳rune最早的起源與北歐神話眾神之父奧汀(Odin)有關,奧汀用失去一隻右眼的代價,換取了如尼的智慧,也就是智能之泉的智慧。
據傳當時奧丁為了尋求更高的智慧,便把自己吊在樹上九日九夜,思考宇宙的奧秘。當他從樹上下來的時候,他就領悟了如尼文。。。。。。
西莫的眼角注意到當凡爾納教授說到這裡時,教授笑了起來。
他居然笑了?莫非他想到了什麽好事?
西莫趕緊溫習自己剛剛記得筆記,雖然他不是小學生了,但是他知道裡面一定隱藏著真相。
然後西莫就發現了比較奪人眼球的一句:“把自己吊在樹上九日九夜”,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麽的西莫立刻底下了頭。
【沒想到教授還有這種愛好啊~】
碰~重重地書本砸了下來。
“你又走神了!西莫同學。”
“教授,您這是在體罰!是違規補課!是增加學生課業負擔!”西莫抗議道。
然而凡爾納卻無畏地聳了聳肩:“所以呢?你準備去魔法部指控我嗎?”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的!”
“那好,你自己解決你女朋友的問題吧。”
“呃,
教授,我錯了,求原諒!” 於是課程繼續。。。。。。
之後凡爾納有講了一大段關於如尼文字的基本知識,而接下來他準備講述巫師們是如何實際運用如尼文字的。
“筆先停下來吧,來看看我給你準備的禮物。”說著凡爾納取出了一堆不起眼的小石子。
“這是什麽,教授?”
“這就是符文,神的語言,規則的具現。摸摸看吧。”
西莫照做了。
“你感受到什麽?”
“力量,但是很隱晦。”
“神物自晦,這是很正常的事。事實上要激發石頭裡的全部力量需要一些特殊手段。比如詠唱,比如按照一定的規律鑲嵌在某些物品之上。
之前我們說過,語言是有力量的,符文也是一種語言,而語言的最大特點就是就是不同的單詞經過不同組合,可以形成不同的含義。
甚至完全相同的單詞,按照完全相同的順序說出,只要語氣不同,句讀不同,就會有截然不同的含義。
所以要激活這些如尼文字的力量,也需要知道一定的技巧和方法,而這套方法被我們稱之為‘符文之語’。”
“符文之語?”
“是的,這是從古至今,大部分魔法武器的主要製作方法。比如,這樣。。。。。。”說著凡爾納取出一把他早就準備好的匕首,然後從那一堆符文石中挑出了三枚,並依次嵌入匕首上早就打磨好的孔槽裡。
幾秒鍾之後,一股明亮奪目的光芒爆發出來。
“那夫,索爾,伊司。那夫代表著震退,索爾的含義為保護,而伊司的意義是吸收與轉化。
這把魔法匕首與之前相比,傷害上提升了75%;附加了震退射擊物的功效;可以提高持有者的力量和體力;並將每次攻擊造成的傷害中的一小部分轉化成持有者的魔力;還可以減少持有者受到的魔法傷害及物理傷害;同時具有照明功能。
而他的正式名稱叫‘光輝之刃’,三百年前教廷軍隊用他殺死了無數的巫師和異教徒。”
“呃,教授。。。。。。”
“怎麽了?西莫先生,是不是很驚訝,驚訝我知道教廷軍武器的製作方法?”
“確實有點驚訝,不過,我更吃驚的是,教授,你為什麽要用瑞士軍刀呢?”說著西莫一眼不眨地盯著匕首上的那個十字logo。
“還有照明,總覺的有些多余啊,雖然看上去很騷包,但是在黑暗的環境下,這不是告訴別人,那個人是靶子嗎?啊!是不是就是因為這樣,我們巫師才會贏的?”打開了話匣子的西莫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讓凡爾納都有些招架不住。
雖然西莫的那些問題,他都有答案,比如:在古代照明術可以驅除巫師釋放的迷霧術和抵禦搗亂心智類的魔法等等。但是要一個個解釋真的是太麻煩,太消耗時間了,他們時間有限。
於是為了趕教學進度,凡爾納教授直接簡單粗暴地打斷了西莫的提問:“這些都不重要!我會給你一本《中世紀歐洲魔法武器百科》,又不懂的自己去查!現在我問你!你知道這些符文石,我是在哪裡找到的嗎?”
西莫先生當然是打不出來的,不過對於教授的問題很腹誹:【你不說我怎麽知道,猜嗎?】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看著!”
西莫:“&*#!”
凡爾納教授將魔杖對準了教室天花板上的吊燈,一道咒語之後,砰地一聲,吊燈被炸的粉碎。
“教授,您這是在破壞公物!安麗埃塔會生氣的!而且我們先說好,這是您一個人的責任!賠償罰款裡沒我的份!”
有那麽一瞬間,凡爾納真想弄死自己這個市儈的學生:“你忘了我們這是在哪了嗎?”
一想到生死原點的特性,西莫先生終於恍然大悟,他不用擔心自己的錢包了。
而凡爾納教授繼續說道:“因為露易絲她們的願望,生死原點完美修複了托裡斯汀被戰火破壞前的一切。當然也包括了許多原本消失在戰火裡的線索。比如這個!”
然後西莫看到,凡爾納教授從吊燈的殘骸裡撿出了幾粒石子。
“沒錯!符文石!而且全部是可以製作成教廷武器的符文石!
有一個問題長期以來一直困擾著史學界,眾所周知,當年教廷登陸之後,用洗腦的方法,很快在當地麻瓜中發展出一大批十字軍和聖騎士。
但是他們的裝備是怎麽來的?那些教廷製式裝備究竟是如何在這裡被製造出來的?
答案就在這裡,有人將教廷所需的材料偽裝成日常魔法用具,比如吊燈,比如空氣淨化系統等的,傳播到了托裡斯汀的各地。”
“這麽說這裡現在有危險!我去通知露易絲!”西莫著急地站了起來。
但是卻被凡爾納製止了,他說道:“不是現在,是過去。你又忘了,戰爭早在我們世界的三百年前就結束了。而這些日常用品,我已經問過了,都是從亞特蘭蒂斯上一個叫水之都的城市進口過來的。”
“教授你是說?”
“是的,史學家們錯了,教廷不是在17世紀才發現亞特蘭蒂斯,在更早之前他們就滲透進去了,而水之都就是他們的潛伏據點。這也就是教廷入侵時,布置在水之都的海上防禦法陣沒有發出警告的原因。
而早就有準備的教廷為什麽會這麽簡單地就被打輸了呢?雖然露易絲破壞了約櫃,具有一定的偶然性,但是當時教廷還握有著另一件神器聖杯!
為什麽他們沒有使用?為什麽再後來的歷史上,聖杯一次也沒有出現?
而那些和托裡斯汀人一起來到生死原點的教廷軍,他們到底帶著約櫃的殘骸去了哪裡?如果當初他們回到我們的世界的話,歷史說不定會被改寫!但是他們為什麽沒有回來?
而且,當時亞特蘭蒂斯的教廷軍消失後,潛伏在當地的教廷人員肯定還有不少,他們又去了哪裡?
還有,如果按照露易絲等人所說,神真的存在,而且是以那樣的形式存在的話!那樣神明顯然不需要信仰和信徒!那麽教廷究竟是被誰?抱著什麽樣的目的?因為什麽原因才成立的?
他們的敵人真的使我們巫師嗎?他們到底守護著什麽?還是說。。。。。。”
這一天,西莫先生才清醒地認識到,世界比他之前所想象的更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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