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英雄今日仗義相救,他日若是江湖再見,小女子必有厚報!”
聲若銀鈴,那少女拱手抱拳,一副江湖兒女之豪爽姿態。【】
看著自己身前面色略顯稚嫩卻十分認真的佳人,秦澤頗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身為郡守千斤,,,這丫頭似乎被武俠小說玩壞了啊!”
秦澤心頭揶揄著,卻突兀的咧嘴一笑對佳人說道:“不知姑娘芳名?”
“晚輩姓張名玲兒,綽號寒梅女俠,為昌陽郡昌順縣人士!”
張玲兒一本正經的回答著,複好奇反問秦澤說道:“不知道恩公名諱為何,可否告知玲兒,他日也好有所恩報!”
“還真就是被武俠小說給玩壞了啊,,,”
秦澤略感驚訝,畢竟時人頗為了解神道道門,比起那些高來高去的俠客,顯然是那些千裡之外取人貞操的劍仙,飛天遁地的神明更勝一籌,更應該得到人們的青睞吧?
可是偏偏,這張玲兒偏偏就做出了一江湖兒女的姿態,並且似乎還引以為傲。
心系江湖自然為江湖兒女了。
可是放眼整個天下,還特娘的哪裡有什麽江湖了?
“這家夥不會是因為崇敬江湖生涯,是以才悄悄離開了郡守府,而後被長生道撿了便宜吧?”
秦澤心中不由得誕生了這樣的古怪念頭,並且揮之不去。
這種可能性太大了!
畢竟若是這張玲兒乖乖的呆在郡守府當中,就算是那長生道的勢力如何的強大,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襲擊郡守府吧?
“既然這樣的話,,”秦澤念頭飛轉,而後傲然一笑拱手抱拳對張玲兒說道,“本座姓尹名志平,江湖人稱龍騎士的,便是在下了!”
“原來閣下就是鼎鼎大名的龍騎士?”張玲兒故作驚訝,而後略帶崇拜的看著秦澤。
“莫非此方還真就有特娘的什麽龍騎士不成?”秦澤大感無語,而後莫諱如深的對張玲兒擺了擺手,複微笑說道,“不知道寒梅女俠緣何會被這些邪魔外道所擒獲的呢?”
張玲兒身子一頓,而後便是面色塌跨,眼圈泛紅了起來。
“那日晚輩驚聞白牤山當中有武林大會即將開辦的消息,是以悄然離開了家中,前去觀看,卻不想,,,”
張玲兒把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越說越是傷感,越說越是悲憤!
秦澤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這個心中長滿了武俠夢的小家夥,在發現那所謂的武林大會不過是別人專門為她設計的一場騙局之後,又該是何等的心境,,,
可是到現在為止,從這小家夥的言談舉止當中,秦澤可以清楚的知道這個小家夥到現在為止尚且沒有放棄過自己的武俠夢,這又該是何等的執著與堅韌?
秦澤不知,卻不免心生敬佩。
“這長生邪道妄圖以脅迫我父就范,著實是狼子野心!”張玲兒憤然咒罵一句之後,驟然拉著秦澤的手臂,情真意切的對秦澤說道,“江湖兒女俠肝義膽,舍生取義,今龍騎士前輩可願意救我昌陽郡百姓於水火當中?”
縱然是梨花帶雨,這張玲兒卻仍是努力表現出一副倔強的江湖兒女的姿態來,就連懇求秦澤幫助之話語,都如戲文當中唱出來的那般,,,這是一個對夢想的執著近乎成為執念的小家夥。
她哪裡知道,這天下早就已經被大小神明所佔據,根本就沒有了江湖,沒有了俠義了呢?
秦澤不由得為之動容,轉而故作振奮的對張玲兒說道:“驅魔衛道乃是我輩本分,本座身為萬人敬仰之龍騎士,必然會將你安然無恙的送回到張郡守手中,粉碎長生邪道之陰謀!”
“如此,便謝過龍騎士前輩了!”張玲兒破涕為笑,似乎是因為得到了秦澤的幫助而歡顏,也似乎是因為終於看到了自己心中的江湖而感到愉悅。
而就在秦澤二人歡快的‘表演著傳統戲劇’的時候,長生道這邊也已經有所動作了。
“你這家夥莫非是廢人不成,堂堂命氣金紅居然被命氣全紅擊傷,並且當著你的面擄去了郡守千斤?”
一人在房間內來回踱步,顯得有些焦灼。
此人看起來中年模樣,身材魁梧,一身戎裝甲胄,金戈鐵馬。
管其面容和身材,卻並非是先前那曾在郡守府中威脅張郡守的之豪帥。
“將軍息怒,此事卻並非全為小人之過也!”饒是在那將軍之怒火之下,安師卻仍是顯得從容不迫。
“小人只不過是道內負責傳道之執事罷了,本就無有強橫神通護體,也無有天兵拱衛,,,那家夥手持法器驟然突襲,讓小人如何抵擋呢?”
安師老神在在的說著,複對那將軍說道:“將軍有時間呵斥小人,不如想想如何彌補此事吧,,若是被豪帥知道了,就算是將軍怕也是討不得好處吧?”
安師如是說著,言語當中居然隱隱暗含著一些威脅之意味,讓人驚疑。
畢竟對面這將軍,可是命氣全金之大神通啊!
可是偏偏,這安師卻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讓人費解。
一如其自己所言一般,這家夥不過是長生道內負責傳道的執事罷了,無論是地位和實力盡皆十分之一般,哪裡有勇氣和這命氣全金之輩對峙呢?
“本座和你長生道只不過是合作關系,你這廝卻是無須提及豪帥來嚇唬本座!”那將領沒好氣的說著,卻頗有一種色厲荏苒的感覺,尤其是在其提及豪帥的時候,甚至於瞳孔微縮,顯然是十分之忌憚的。
“自然是不敢嚇唬將軍的,只是若是因為此等小事讓將軍和我長生道之間失去了和氣,那才是不美不是麽?”安師咧嘴一笑,複壓低聲音對那將軍說道,“豪帥昨日已經離開去操辦長生聖者之祭典之事了,只要你我二人在後天之前找回那郡守千斤,自然便是萬無一失了!”
“哼,這是你的事情,緣何要本將幫助?”將軍冷哼一聲,雖然心中極為之意動,面上卻仍是不動聲色的在拿捏著安師。
豈料安師卻並不吃他這一套,反而是咧嘴一笑對那將軍說道:“將軍應該知道小人在長生道當中之身份,雖然實力勢力弱小,卻身份特殊,,,誰讓小人擅長愚弄信徒之術呢?”
“那些信徒盡皆將小人當做授業恩師,忠心誠懇,這便是小人之依仗,,,縱然是犯了錯誤,豪帥卻也不會殺了我,因為豪帥需要我來穩定人心!”
說到這裡,安師莫諱如深的對那將軍說道:“可是將軍麽,現在昌陽郡大局已定,將軍的價值可就值得商榷了,,,如果將軍不能夠幫助我長生道徹地得到昌陽郡,那麽將軍想要的東西自然也不會得到手,這是將軍心知肚明的事情!”
“還有一點就是,我長生道等得起,可是將軍卻是等不起了呢!”
“那郡守千斤,,”
“夠了!本座幫你就是了!”安師還要說些什麽,卻被那將軍所打斷了。
“哦?是麽?”安師故作驚訝,而後納了一個萬福之後咧嘴道謝說道,“那就謝謝你了,,,昌陽將軍!”
後者面色一變,安師哈哈大笑,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