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張燕衝的木源決已經飛快的漲到了第九層,這之間的幾層的突破,張燕衝竟然沒有感到絲毫的瓶頸存在,一切仿佛就應該那樣,在短短一個月之內,張燕衝達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境界。
這一切都顯得那麽的不真實,以至於張燕衝以為自己身處夢境,又或者是另一個似是而非的幻境。
可是當他察覺到自己的經脈因為法力激增而隱隱脹痛時,張燕衝才開始面對現實。
而現實往往是殘酷的,張燕衝發現殘酷的現實並沒有給他新的希望,即使他的法力已經達到了最頂峰的第九層,可是狀況依舊沒有出現什麽改變。
那傾斜的詭異平衡依舊存在,張燕衝依舊不能控制平衡的任何一端,法力依舊在不停的增長。
這種增長原本恰恰能讓張燕衝的經脈承受,因為張燕衝可以在法力增長到極端的時刻,利用這種靈氣的衝擊力毫不費力的突破一層境界。
下一個境界,意味著更加浩大的法力容量,因此張燕衝才能堅持到現在而沒有暴體而亡。
可是現在的張燕衝驚恐的發現,法力盈滿了氣海,充盈了經脈,第九層竟然也達到了巔峰的境界!
下一步,張燕衝必須突破到下一個境界,才能保住性命。
可是下一步的的境界是什麽?
溫九山說過,修真者最夢寐以求的就是能夠築基。
築基後,修真者就等於跨入了一扇全新的大門,大門之後,才是那真正的修真世界。
而築基的難度卻是令人難以想象的,因為築基是所需的靈氣是無比浩大,以至於任何修真者必須有築基丹的輔助,才有可能完成築基。
因此,縱然是溫九山,也只是一名第九層的修士。
可是張燕衝是不是能夠逃過這個不變的法則嗎,不用築基丹,就能突破築基?
那必將是修真界的又一傳奇。
前提是,張燕衝是那個例外才行。
靈氣依舊在爭先恐後的湧入張燕衝狹小的經脈,在這靈氣還算是充裕的森林中,已張燕衝為中心,已經形成了一個微型的靈氣漩渦,周圍的靈氣全部被席卷而來。
張燕衝四周的樹木,則早已被毒法力侵蝕,也已經枯死了一片,如果此時那黑衣男子去而複返,他的護罩一定不會堅持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張燕衝的法力增長,也帶來了他輸出法力的一定的加大,因此他的毒法力的攻擊也更加的可怕了。
不過無論是樹木的枯死還是靈氣的漩渦,都不是張燕衝此時應該注意的,他此時應該去想的是,築基究竟要怎麽做?
木源決在第九層之後,已經是最後一頁,張燕衝沒有了可參照的功法,自然就不只接下來的修煉方式了。
因此,即便如今靈氣浩大足以將經脈撐破,張燕衝也沒有辦法利用這些靈氣去突破九層。
好在張燕衝是不想死的,他活著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因此,強烈的求生欲望使得張燕衝沒有束手待斃。
他認真的去尋找一切可能的方式,去疏通體內積鬱的靈氣,終於,張燕衝找到了,其實這個尋找過程並不漫長,因為這方法是他開始去想時,第一個想到的。
丹田,在剛剛修煉時,張燕衝就已經知道,這裡是儲存法力的最佳所在,在這裡,墨綠色的氣海已經將丹田佔據的滿滿的,以至於那墨綠的法力已經變成一種黑色的粘稠狀。
張燕衝忽然覺得,這種粘稠的法力已經不像是液體,而是像是一種液體一樣。
當然,這只是像而已,事實上,這只是密度大的氣體法力。
不過這一點卻點醒了張燕衝,張燕衝想,或許自己可以將法力壓縮到丹田中去,畢竟丹田看起來要比那薄薄的經脈強壯的多。
時間已經不容張燕衝猶豫了,張燕衝在作出打算的同一時刻,便行動起來。
要完成法力的壓縮根本不像張燕衝想象的那麽容易,張燕衝剛剛開始行動就已經發現了這一點,因為無論經脈還是丹田,早已處在了飽和的狀態了。
可是無論多麽大的困難,若是關乎生命,那麽它就不算困難了,因此張燕衝成功的將第一絲法力擠進了原本已經飽和的丹田中。
有了第一絲,就有第二絲,第三絲......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太陽都因為每天升起都會看到這個一動不動的人影兒厭煩了,它索性躲到了雲層中,讓這一天的大地顯得昏沉沉的。
張燕衝漸漸感覺自己的丹田也變得有些脹痛的感覺,似乎再壓進一絲法力就會撐破了一般。
可是張燕衝並未因此而停下來,因為如果停下來的話,自己的經脈同樣會漲破的。
與其那樣死,倒不如看看丹田的極限究竟如何呢。
太陽看不到大地,也看不到此時張燕衝那因為忍受丹田的劇痛而表情扭曲的張燕衝。
於是無情的老天在這個時刻,下起了一場冰涼的秋雨,雨水從稀疏的樹葉之間滴下,衝刷著張燕衝身上的落葉。
也只有太陽那樣明亮的眼才能注意到,在這厚厚的落葉之下,竟然還有一個大活人。
雨水積余成了小溪,衝走了張燕衝身周的枯葉,也衝刷著張燕衝身上的汙垢,漸漸的,他那難辨口鼻的面孔也變得清晰起來。
張燕衝感到這一次就是極限了,極限之後究竟會發生什麽?是自己暴體而亡?還是直接築基成功?
答案很快就會知道。
雨來的快,去的也迅速,仿佛只是為了打掃一下張燕衝的身周,好讓他可以乾乾淨淨的面對這世界,面對即將破雲而出的太陽。
張燕衝的最後一絲法力壓進,丹田的劇痛也隨之達到了最高,張燕衝隻覺神識一聲轟鳴,便已經失去了知覺。
太陽在這時候又露出了那圓圓的臉,似乎很喜歡被雨水清洗後的張燕衝的樣子。
張燕衝的表情已經平靜多了,難道丹田的劇痛已經消失,或者張燕衝根本就已經死去了,死人有怎麽能感受到痛呢?
張燕衝的身周,那肆虐的劇毒法力像退潮一般縮回了張燕衝的體內,而那漩渦靈氣卻反而一下子變得更加激烈的湧入了張燕衝的體內。
好在這個過程只是一瞬間,似乎這一瞬間的激烈湧入耗盡了靈氣漩渦的力量,以至於漩渦一下子潰散消失了。
世界在這一刻,忽然安靜起來,一切紛亂的,令人心驚肉跳的危機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
張燕衝此時仿佛是一個勞作一天的男人,躺倒了最舒服的床上,享受著一個舒適的睡眠。
張燕衝正如他看起來的那樣,沉浸在一個舒適的夢境中。
黑色的氣海,在最後一絲墨綠法力注入之後,忽然向著丹田四壁爆炸開來,奇跡的是,丹田竟然並沒有因此而被炸破,反而是氣海被狠狠彈回,彈回之力竟然使得氣海再次濃縮起來,最後竟然形成一顆黑綠的彈丸,不過彈丸並未存在太久,就再次轟然爆炸,不過這一次的爆炸並未形成什麽衝擊力,而是彈丸炸散為一片墨綠的霧,彌漫到了丹田之中。
這麽幾經波折,張燕衝的丹田終於得以安靜,而靈識深深沉到腦海最深處的張燕衝,也隱隱感到了丹田的變化。
只是張燕衝並不清楚這種變化究竟意味著什麽,是築基了嗎?
陽光照耀在張燕衝的面龐,張燕衝懶洋洋的睜開了眼。
世界竟然變得可愛多了。
因為張燕衝忽然發現,一切威脅自己的安全的事物已經消失,就連自己背後的那道幾乎致命的傷口,也奇跡般的痊愈了。
張燕衝很輕松的站起來,激動的活躍自己的筋骨。
輕輕一跳,再輕盈盈的落地,這一個原本普通的過程竟讓張燕衝驚奇無比。
因為輕輕一跳,竟然一躍三丈,幾乎頂住了頭頂那高高的樹冠,這還是從前的自己嗎?
張燕衝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自己,而這奇異的變化,張燕衝就將其歸功於了那變成霧狀的氣海了。
那氣海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 那霧狀氣海,分明是出於氣化和液化之間的一種臨界狀,張燕衝隱隱猜測自己還沒有完成築基,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絕不是處在第九層的境界。
無論如何,這些天來的苦沒有白受,張燕衝不但法力大增,而且體質也發生了極為明顯的改善,那一躍三丈就是最好的證明。
忽然地上的一處落葉中,發出一聲虎嘯,落葉被嘯聲震散,露出了埋藏在地下一樣久的將劍。
張燕衝忽覺豪氣大增,他拿起將劍,朝著前方輕輕一揮,瞬間木屑橫飛,林間從此開出一條新的道路。
這種強大的感覺張燕衝很是滿意,可是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劍氣蕩起的落葉之下,露出了一個令張燕衝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的東西。
那把烏黑的,被自己的血腐蝕的失去光澤的飛劍,依舊靜靜的躺在地上,他的主人早已遺棄了它。
就是這把劍的主人,將自己的初戀殺害,又將自己逼入了絕路,張燕衝絕不是一個愛爭強鬥狠的人,可是,這個人卻是張燕衝不得不鬥的。
殺死飛劍的主人,就是張燕衝此時最大的心願。
可是這飛劍的主人現在何處,自己會再遇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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