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為了拿錢，都做了什麽事?”

　“用腦電波刺激別人做點夢，凶殺的，情殺的，毒殺的，給了治療費之後再送幾個春夢就搞定了。不給就讓他們體驗個二十四死套餐，或者是三十二死套餐之類的。”

　“……”楊銳真心覺得，林果眼瞎了，他也瞎了。

　零號不僅是殘暴，還是腦洞很大的那種殘暴。

　他開始考慮是不是把零號也送進精神病院養一養。

　要苦也不能隻苦果果一個。

　“隨便你，我只要錢。”林果面無表情。

　“等著吧。”零號無所謂臉，抬眼看看牆壁上的掛鍾，“快9點半了，開團吧。”

　“好嘞！”楊銳還沒反應過來呢，已經條件反射的，自動屁顛顛回復了一句。

　天呐，習慣的力量太可怕了！

　說完之後，楊銳看著旁邊面無表情的林果，趕緊解釋。

　“果果，我們昨天約好的二十五人隊伍，不能爽約……”

　林果依舊面無表情。

　楊銳掙扎了0.02秒，隊友重要啊，零哥雖然暴力又反動，但帶得團那是杠杠的24K純金天團！

　平時很難組到的！

　他下定決心，再打一次副本，就踹了他！

　牆壁上的掛鍾悄無聲息的，轉了一圈，又一圈。

　林果窩在圓椅上，看著落地窗外，霓虹燈下的落雪。

　看似飄飄揚揚，但主要是風大，雪並沒有多少。

　南方的雪，想下大也不太可能。

　看著看著，忽然就想到了無為劍居的雪。

　雖然那地方一年四季都在下雪，但下了那麽多年，居然還沒被雪埋住，常年大雪，連帶裡面住著的人，都冷颼颼的。

　房間裡敲擊鍵盤的聲音停下來，零號伸了個懶腰，揉著脖子走到落地窗前放松眼睛。

　林果回頭看過去。

　房間一片漆黑，除了電腦屏幕的光芒在閃爍，楊銳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他怎麽了?”林果問。

　按理說，遊戲中的網癮少年都是極度興奮的，不可能打瞌睡。

　“先讓他躺會兒，我倆聊聊。”

　林果眯起眼睛，“也好。我也有事想問你。”

　零號在她身邊的地板上坐下來，腦袋抵在玻璃窗上，回眸看著林果。

　外面雪落無聲，冬日裡清寂的路燈光芒，將雪色映得晶瑩剔透。

　“你還想回去麽?”零號問。

　林果問:“你還要我回去麽?”

　零號挑著眉毛，笑容惡意，“你的小情人可還在裡面，你該求我的吧?”

　“那就讓他跟你的3227一起死吧。”林果無所謂。

　“嘖，女人呐，就是狠心。”

　“蝕之力量是什麽?”

　“咳……”零號坐直身體，表情有點不自然，冷聲道:“不是在說其它事情麽，怎麽扯到蝕上面去?”

　“什麽是蝕?”

　“煩不煩?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什麽是蝕?”

　零號看著窗外飄雪，黑得像鍋底的臉色慢慢松動，歎了口氣，眼神有點悵然。

　“其實吧，蝕最開始，真的是個好東西。”

　“說重點。”

　“你電腦上有裝殺毒軟件吧?每隔一段時間，對系統自動進行清理，把危險的，感染了病毒的文件全部清除出去。”

　“所以?”

　“所以蝕就是殺毒軟件啊！”

　“……”

　零號歎了口氣，“我一開始，隻想著設定個自動清理程序，每隔一段時間，把那個世界不和諧的東西清掉，這樣一次次進化，就會越來越好。”

　“只是一不小心，這個殺毒軟件設定得太強大，自動查殺也就罷了，偏偏還誤殺一大片，好的壞的都被它殺沒了。等我發現這個問題越來越嚴重時，3227已經成型，沒辦法插手修改了。”

　林果橫了他一眼，“白癡！”

　“說什麽呢，我可是創世神。”

　“白癡創世神。”

　“隨你說吧，反正3227還沒死，還有得救，我的臉面在那些人面前總算扳回了一點。”

　“哪些人?”

　“一些邪神，你不知道更好。”說起那些人，零號表情頓時陰森起來。

　林果換了個話題，“在我們這裡玩的開心吧?”

　“開心。”零號點頭，一臉讚歎。

　“地球真的是個很牛逼的大神的作品，我回去得讓他們給我查查，究竟是哪個大神創作的。”

　林果:“……”

　“你放心，我現在有經驗了，不會違背你們這裡的規則。”

　“既然你弄清楚規則了，就該知道，錢有多重要。麻煩你快點把花掉的錢賠給我。”

　“行了，我知道了。”

　“還有，立刻從我家搬出去。另外在你賠我的錢裡面，加上名譽損失費。”

　“加錢可以，搬出去不行，我住習慣了，你不喜歡，可以搬走。”

　“……”

　“這樣吧，我允許你，再次進入3227。”零號善心大發。

　“滾，不稀罕。”

　“我給你加金手指！”

　“滾，不稀罕。”

　“讓你自主設定外形容貌！”

　林果眼神閃了閃，“……意思是說，可以胸大腿長腰細貌美?”

　“可以！還可以隨便換膚，只要你樂意。”

　換皮膚什麽的，對女人的吸引力太大了。只要有機會，哪個女人不想千嬌百媚，禍國傾城啊?

　林果猶豫一會兒，勉為其難，“行吧，我暫時考慮下。”

　天色微明。

　林果看著窗外落雪，呆呆坐了一夜，直到有人給她手裡塞了杯熱茶，她才醒過神。

　“果果，你怎麽還沒睡?心情不好?”

　楊銳帶著鼻音，盤腿坐在她身前，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沒，不困。”林果動了動，一個姿勢坐久了，腿都壓得發麻了。

　她已經有點不太適應自己的**了。

　楊銳哼了一聲，“我還不了解你?雖然不是男女朋友，但我們還是朋友吧。有什麽話隻管跟楊哥說，哥哥罩著你。”

　“真的?”

　“真的。”

　“你還喜歡我麽?”

　“喜歡啊。”楊銳的回答發自於心，毫不猶豫。

　說完之後，一聲歎息，用一種做作，深沉，哀傷的眼神看著她。

　“但我現在明白，愛不是佔有，愛是放棄。讓對方幸福，才是愛的偉大之處。”

　連話帶眼神，激得林果一陣哆嗦。